身,跌跌撞撞的跑开,若恩想喊她,却没喊出口。唐凌似乎看出若恩的心意,把哲哲放在若恩怀里,“我去看看,你先回家。”
“嗯。”
若恩先带着哲哲回家,帮哲哲做了饭,照顾哲哲吃饱,哄着哲哲睡下,若恩这才有喘息的机会,洗了个澡,躺在了沙发上看电视,脑海里却想着安安。
当年,严磊背着她和安安暗度成仓,她恨过,而今,她对严磊除了厌恶再无其他,却觉得安安很可怜,她是个做母亲的人,知道一个孩子对做母亲的人是多么重要。
往事如潮,若恩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唐凌也回来了,放下钥匙,坐在沙发上,若恩则帮他倒了一杯水,“怎么样?见到她了吗?”
唐凌喝了一口水,这才道:“她去了医院,我了解了一下,她的孩子患了重病,需要手术,不过,别说手术了,已经没钱给医院了,手术费大约三十万。”
三十万,为了三十万,安安可以下跪去行乞,不,不能说是为了钱,那只是一份母爱,那是为了孩子……
第二天若恩去了唐凌说的那家医院,打听后才知道,已经有人帮安安的孩子付了住院费和手术费,付费的是一个男人,若恩忍不住想,那个男人是不是唐凌。
她去看了安安的孩子,没有进去,只是隔着玻璃窗,看到了那个孱弱的孩子,眉眼很像严磊,安安正在喂那孩子吃东西,脸上满是慈爱,她是一个好母亲,而严磊,却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竟然拿走了孩子的医疗费去赌,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
若恩默默的离开,她要去见见唐凌。开车来到了唐凌住处,上楼,摁响了门铃,许久有人开门,正是唐凌,她笑了笑,“你在家啊。”
唐凌看到若恩,很高兴,伸手拽了她进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哲哲呢,怎么没带过来。”
两人走到客厅,若恩站住,仰着脸,望着唐凌,美眸眨了两下,“今天我去了医院,看了那母子两个人。”
唐凌拥住若恩的腰,笑着道:“怪不得过来看我,原来是顺路,我伤心了怎么办?”
若恩没有理会唐凌的玩笑,“医院说昨天有人帮他们付了住院费和手术费。”
“真幸运,不过你在我面前,能不能不要总是在关心别人。”唐凌低头,高挺的鼻子蹭了蹭若恩秀气的鼻子,“你太无视我了吧?”
若恩伸出双臂,勾住了唐凌的后颈,“帮他们的人是你对吧?”
“你觉得可能吗?”
“还不承认了,那小护士把你的体态特种还有穿什么样子的衣服都记住了,你魅力无限啊唐凌。”
唐凌轻笑,“看来长得帅也不是好事。”
若恩在他脖子上捏了一下,“给你阳光你就灿烂啊。”
“我正愁呢,把老婆本给出去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嫁给我了。”唐凌帅气的脸上浮现苦恼,眼神灼灼的望着若恩,若恩笑起来,带着笑的眼睛望着唐凌,杀手应该是冷酷无情的,而唐凌,像个大孩子,而且对一个陌生人能伸出援助之手,他怎么会是杀手,即便是杀手,也是一个温柔的杀手,“那看你诚意了。”
唐凌松开若恩,身伸进裤子口袋,掏出一根金色链子,若恩没看到链子上带没待坠子,可看到项链的粗度就有点晕了,粗的发俗啊,唐凌你什么眼光啊?若恩打趣,“你不是想弄根狗链子栓我吧?”
唐凌哭笑不得,却真挚的望向若恩,“乔若恩,严肃点,我要求婚。”
若恩憋住笑,看着唐凌弹开手掌心,她看到了一颗金色的子弹,很漂亮,也很特别,这样一看,那项链不仅不俗,还很酷。
“好酷!”若恩忍不住赞美。
“喜欢吗?”唐凌问。
若恩指了指项链,又指向了唐凌,“送我的?”
唐凌咬了她手指一下,没好气的道:“求婚用的。”
若恩一脸不赞同,“哪有人用项链求婚的,不都是戒指和玫瑰花什么的吗?”
唐凌不由分说地把项链给若恩戴上,“乔若恩,你有点创意好不好,这样才终身难忘。”
“哎,我还没同意,你还没求婚,怎么就给我戴上了,不行,不行,我要摘下来。”
唐凌一把抓住若恩的手,用力一扯拽进怀里,唇亲吻住若恩的唇,“女人,再矫情我抽你啊,除了我,谁还要你,少去祸害别人,祸害我就成了。”
若恩虽然准好了准备,可还是有些挣扎和犹豫的,就这样和过去结束,就这样开始另一段婚姻吗?对爱情和婚姻失望透了的她,还能再相信一个男人,还能相信婚姻吗?
唐凌似乎能猜透若恩的心思,拥紧了她,在她耳边沉声道:“不要怀疑,不要退缩,勇敢迈出第一步,我会陪着你。”
若恩怔怔的抱住唐凌,勇敢迈出第一步,勇敢一些……结束恋爱关系,进入婚姻关系,沈墨臣,瞧,我没有骗你吧。
监狱。
安安和严磊在探视房见面了。
安安身形消瘦,严磊也是,他看着安安,眼中闪过了愧疚之色,探视时间有限,安安虽然恨严磊可是也爱他,只不过是被严磊伤透了心,此刻看到监狱里的她,心里也十分难受,她哽着声音问:“你还好吗?”
在这里他怎么会好,失去了自由,他才知道自由的可贵,亲人的可贵,想起自己那个重病的孩子他不由悔恨,“我们的孩子……还好吗?”
“还在医院,过几天手术。”
严磊有些恨恨的道:“都是乔若恩和沈墨臣,是他们害的我坐牢。”
“严磊,到这个地步了你为什么还不悔改,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绑架勒索,赌博,威逼,你是怎样对乔若恩的,你自己想想,包括我,我们是怎样对她的。”
严磊想说什么,最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孩子的手术费都被你输掉了,本来是死路一条了,可是有好心人帮了我们,救了我们的孩子,没有留下名字,可我知道,是乔若恩帮的,她救了我们的孩子,严磊,你醒醒吧,是我们欠她的,是为什么对不起她,人家不欠我们什么。”
“你说……她帮我们孩子出了手术费。”
安安点头,她问过医院,帮她交住院费的人,就是和若恩在一起的男人。
严磊说不出话来,心里涌上了愧疚,悔恨,他那样对若恩,她还帮他,她该很她不是吗?可是她却愿意救他的孩子,他突然急急的道:“安安,你去告诉乔若恩,有人雇了杀手要杀沈墨臣,别让人知道是你和我说的,懂吗?”
“什么?”
“就是今天,时间就是今天,快去,打电话给她,这样我们就不欠她什么了。快去,听我的话,安安,我发誓,我出去了一定会重新做人,你等我,等我。”
“我信,我信。我等你出来。我这就去。”
安安从监狱出来,便用路边公用电话拨通了若恩的手机,若恩接通后,安安急急的道:“乔若恩,我不想欠你,我知道是你送了钱给我儿子做手术,现在你挺好了,有人雇佣了杀手要杀沈墨臣,就在今天。”
若恩听到安安的话,心口一窒,“你说什么?”
“不要问这么多,我只告诉你这些,信不信随你。”
若恩想问,可安安已经切断了电话,有人雇佣杀手要杀墨臣?她的心狂跳起来,真的吗?会吗?如果不是真的,安安平白无故怎么会说这种话?
若恩的手开始发抖,冷静了一下急忙去拨打墨臣的电话,可是无人接通,心里越来越不安,她急忙去拨打司云凡的手机,司云凡的也不通。
越来越不安,难道真的有事要发生吗?若恩情急之下拨打家里的电话,响了几声后有人接通,“喂?是吴妈吗?”
“妈咪是我啦。”
“你爹哋呢?”
“爹哋去参加市长儿子的婚礼了哦。”
“小放好乖,告诉妈咪在哪儿?”
“在某某酒店哦。”
若恩挂了电话,让保姆照顾着哲哲,她穿了外套急急的出门,开着车子向某某酒店驶去,墨臣,不可以有事。若恩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某某酒店,可是没有邀请函,她进不去,就在若恩心急如焚的时候,若恩看到了六子。
“嫂子,你怎么来了?”
“六子,带我进去,我有事找沈墨臣。”
“什么事,这么急?”
只是安安的一个电话,没有任何凭证,市长儿子的婚礼,她总不能报警或者大喊有杀手?急急的道:“总之是有事,你带我进去,问这么多干嘛?”
六子不敢再问,生怕若恩暴走,给他来一脚,他怕蛋疼,急忙道:“好,跟我来吧,沈哥进去有一会儿了。”
若恩随着六子进去,来到了举行仪式的地方,她看到,这里聚集了许多人,商界大亨,政界高官,她急急的搜寻着墨臣的身影,只见他正在和几个高官说着什么。
墨臣无意中转头看到了若恩,眼前一亮,有些意外会在这里见到若恩,和几个高官说了失陪,便向若恩走过去,若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杀手,她只是一把将走过来的墨臣抱住,挡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墨臣被若恩这么突然抱住,有片刻的发愣,怔了一下身手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
若恩抱着墨臣,满是不安的眸子,紧张的环顾着四周,低低的道,“墨臣,有杀手要杀你,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先躲起来好不好?”
“傻瓜,别怕,没事的。”墨臣说着,却是把若恩推开,不着痕迹的拽到了一边,只是拉着她的手,眸子却凌厉的环望四周,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唐凌伏在酒店的某一房间,熟练的将狙击枪上好,而后从瞄准镜里寻找他的猎物,视线终于定格,他看到了,看到了猎物,一枪下去,就可以将猎物杀死。
唐凌脸上扬起了嗜血而残忍的笑,拿起枪,他就不再是唐凌,而是代号为血狼的冷血杀手,他瞄准墨臣的头,手也去扣动扳机,永别了沈墨臣……
子弹射出那一刻,唐凌在瞄准镜里猛然看到了若恩的身影,他的心不由一惊,出了一身冷汗,若恩怎么在这里,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若恩拽了墨臣要走,可是因为慌张,若恩崴了一下脚,墨臣弯腰去扶若恩,子弹从墨臣的头顶飞过,而后场面一片混乱,子弹打中了一个无辜的人。唐凌收起了抢,伪装好自己,转身,大步离去。
婚礼现场一片混乱,有胆子小的人在尖叫,有人受伤,被打中了肩膀,鲜血泊泊的流了出来。若恩脸苍白一片,被墨臣紧紧搂在怀里,众人在慌乱中尖叫着,逃离婚礼现场。
很快的有保镖和保安出来维持秩序,保护着重要人物离开,六子也带人冲了过来围住了若恩和墨臣。警察很快赶来,酒店周围都戒严了,出入的人都要盘问检查,可并没有发现行迹可疑的人,警察从子弹射出的角度和方向找到了那间房间,可是留给他们的是一扇打开的窗户,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婚礼变成了这种局面,而且来的都是大人物,这件枪击案件自然被高度重视,警察对大家做了笔录后,众人才惊魂未定的离去。
坐在车上,若恩几乎还没回过神来,她不敢相信,那子弹就从墨臣的头顶飞过,如果不是她突然崴了脚,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婚礼现场她穿了高跟鞋,那么,刚才那一枪会打在墨臣头上。想着若恩一把抱住身边的墨臣,后怕的身体都在发抖,墨臣不能死,不能死。
墨臣伸手也将若恩抱住,唇亲吻着她的发,温热的手掌摸索着若恩的背,安抚着她害怕的情绪,她吓坏了,不是害怕那颗子弹,他想,若恩害怕那颗子弹打在他头上,“别怕,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别怕。”
“他们会不会还来……还要对你下手……”若恩的脸埋在墨臣的怀里,心有余悸,她要墨臣好好的活着,不要他有事,她不能想象失去他会怎样。
墨臣想了一下道:“暂时不会了。”
若恩抬头望向墨臣,“那以后呢?”
六子边开车,边狠狠的道:“沈哥,一定要找出主使是谁,我他妈的一定废了他。”
若恩心一紧,“能找到吗?”
“嫂子你是怎么知道沈哥有危险的?”
若恩窒了一下,从墨臣怀里退出来,紧张的道:“是安安告诉我的,你还记得吗,严磊曾经勒索我,说有人要害你,我想他知道一些情况……他说的不是胡说八道。”
墨臣的眸子沉了沉,低头对若恩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好好照顾孩子,不要担心,知道吗?”
不担心是假的,可是若恩还是点了点头,希望尽快找到主使者,让墨臣安全,不要受到伤害……
唐凌失手了,他面临的命运是什么,死亡或者亡命天涯,很快就会有另一个杀手来结束他的生命。他当时可以补第二枪的,第二枪,墨臣必死无疑,可是他选择了放弃,放弃杀死墨臣也等于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他的心情是复杂的,有几分沉重却又有着轻松。为若恩没有亲眼看着墨臣死在她面前而轻松。他知道,若恩还深爱着墨臣,爱到连她都不知道的变态地步,所以不能原谅她深爱的男人背叛,宁愿和他在一起。
他以为自己过上普通人的生活,结束这单任务,他会退出组织,和若恩在一起,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不可能了,他随时会死,也要开始他的亡命生涯了。
可是并没有后悔自己放弃,只有放弃才能得到,他得到的是心灵的解脱。如果墨臣死了,他会一辈子愧对若恩,即便退出组织,他也得不到幸福吧。
他已经决定离开了,只是想临走之前见若恩一面,告诉她,他走了,他不能娶她了……
若恩连着两天都有些恍惚和不安,好在墨臣每天都有打电话过来,证明他很好,他没事。事情还在调查中,很快会找到主使者。她相信墨臣,也信警察,他们一定会找到主使者的,每天能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他很好,她也会很安心。
在家窝了两天,若恩接到了唐凌的电话,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两天没见到唐凌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墨臣身上,身为唐凌的未婚妻,她是不是太不合格了,当下有些惭愧起来。
“若恩,出来吧,带你去玩。”
唐凌的声音很轻快,听不出有生她冷落他的气,若恩当下答应,“好,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我在某某景区,这一次就我们两个人,可以吗?不会太久。”
就他们两个人,意思就是不要带哲哲去,唐凌从来没有这么要求过,这还是第一次,若恩也不好拒绝,想了一下道:“好吧,我看看能不能和哲哲讲通。”
两人说完挂了电话,要跟唐凌去玩,若恩也不放心把哲哲丢在家里很长时间,最后,最后她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带着哲哲和保姆一起去景区,征求了唐凌的意见,唐凌自然没异议,虽然他很想只有他们两个人,可若恩这样说了,他便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意思。
若恩便准备了一下,向某某景区出发。到了景区,唐凌在门口等着,看若恩到来,帮她从车上把婴儿车拿下来,保姆也抱着哲哲下车,让哲哲坐在车子里,推着向里面走去。
风景很漂亮,若恩也带了相机,兴奋之余帮哲哲拍了好几张照片,又让保姆帮她和唐凌合影,玩的挺高兴的。和唐凌肩并肩的走着,唐凌低头望着若恩,他竟然这样舍不得离开她,恋上了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喜欢她对她柔柔的笑,用她软软的嗓音喊他唐凌,喜欢上了她的温暖……
“乔若恩,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啊?”若恩差点没反应过来,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唐凌还从来没问过这样的话题,突然这么问,若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个,我口渴,你先帮我买水,我再回答你。”她需要想一下怎么回答,其实这样已经算是回答了吧,不过唐凌没说什么,而是很听从指挥的去买水。
若恩回身去看哲哲的时候,有人撞了她一下,手里的相机掉在了地上,而撞她的人的相机也掉在了地上,她伸手要去捡起相机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捡起来,递给她,只是简单的说了声抱歉,便捡起自己的相机大步离开。
若恩也没在意,来到哲哲身边,喂哲哲喝水后,唐凌也走过来,把水给若恩,“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吧。”
唐凌是一个很体贴的男人,也很有魅力,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很轻松,她是有点喜欢他的吧,若恩点头,“有啊,怎么会没有,你好肉麻,好了,好了,你去站那边,我帮你拍照。”
听到若恩的答案,唐凌笑了,也有点不情愿的站在那里,让若恩拍照,说实话,他不太喜欢拍照,不过若恩要拍,他全力配合,过了今天,他们再也不会相见了,他知道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一种冒险,可是他依然想留下一个美好的句点。
若恩打开相机,寻找唐凌最酷的一面,可是这男人拍照不爱笑,若恩忍不住道:“我拍了哦,笑一下,笑一下,干嘛绷着脸,喊茄子啊。”
若恩说着也摁下了快门,她以为是一个帅气的男人在镜头下定格,可是为什么,是鲜血染红了她的眼睛,手里的相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脸上血色褪尽,身体的血液好似凝结。
唐凌的心口位置淌出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人群中有人惊叫,杀人了,杀人了,若恩脑袋一片空白,疯了一样冲到唐凌身边,来不及扶住他,他的身体已经轰然倒下,就倒在了她脚跟前,血,到处是血,顺着地面,流到了她的脚跟前。
她跪在了唐凌跟前,抱住了他的头,救护车,救护车,唐凌,唐凌不要死,不要死……
医院。
若恩已经完全吓傻了,一直呆呆的,好似魂魄一脸离开她的身体,她的脑海里都是她摁下相机快门那一瞬间,唐凌浑身鲜血的惨状。
警察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相机里射出子弹,相机哪儿来的,为什么要杀唐凌,唐凌已经死了。警察的话刺激到了若恩,唐凌死了,他死了?死在她的手里,死在了她摁下快门的那一刻,是她,是她杀了唐凌,她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
血,她的手上都是血,唐凌的血,好多血,若恩脸苍白的可怕,突然疯了一样,一把揪住了警察的衣服,失去理智的哭喊,“你说唐凌死了?是我杀死唐凌的?为什么死了,为什么,为什么!”
听到消息赶来的墨臣看到的就是若恩几乎要崩溃的模样,他的心忍不住一抽,一把将那警察拽开,甩到一边,怒吼,“混蛋,你没看到她已经要疯了吗,谁让你这么逼她的。”
那警察见是墨臣,有火也不敢发,再者,若恩这样,确实也没办法做笔录,只得咬了咬牙,站在那里不说话了。而墨臣则把若恩颤抖的身体抱在怀里,安抚她几近崩溃的情绪,“若恩,若恩,别怕,我是墨臣。”
墨臣,墨臣是谁,若恩精神状况已经被这变故和惊吓弄的有些失常,她挣扎着,踢打着,她咬自己的手,总觉得那是一双杀人的手。
墨臣急的大喊,“若恩别这样,不关你的事,不是你的错!”
可是不管墨臣怎么说,若恩都无法从惊恐中清醒过来,直到医生进来为她注射了镇定剂,她的身体才软软的倒在了墨臣怀里,平静下来。
墨臣把若恩横抱起来,放回了病床上,手指疼惜的抚过她苍白的脸颊,心一阵的担心。他的恩恩,要怎么度过这个心理难关。她摁下快门那一刻,杀死了唐凌,她怎样才能从这个恶梦中解脱出来。
墨臣一直守在若恩身边,一守就是三天,可若恩依然在沉睡着,她是想用这样的方式逃避残酷的现实和受到的惊吓吗?不可以的的若恩。他握紧了若恩的手放在唇边,忍不住低喃出声,“不可以的若恩,你不可以这么睡下去,你还有孩子,有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若恩醒来,看看我,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醒来吧,若恩,醒来……”
“我好饿。”
一声慵懒的低喃在墨臣耳边低低响起,却重重敲打在墨臣的心上,让他精神猛然一振,黯淡了许久的黑眸也闪过了亮光,有些激动的道:“若恩你醒了,你醒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抗不过去的。”
若恩脸上漾起一抹天真纯真的笑来,“我说我很饿,可不可以先帮我弄点吃的来?”
墨臣看着若恩的脸,她在笑,他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可是她醒来,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件最幸福的事了,急忙道:“好,好,我去帮你买吃的,你想吃什么?”
若恩皱眉,似乎在想自己想吃什么,犹豫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想吃什么,清淡一点的就好,一点油都不要,可以吗?”
墨臣也笑,“可以,当然可以,稍等一会儿,马上就会有吃的。”
若恩乖巧的点头,对着墨臣柔柔的笑了笑,便安静的躺在那里,不再说话,墨臣叫来了看护,自己便出去帮若恩买吃的东西。
大约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墨臣便买来了许多若恩爱吃的东西,很清淡的,他想若恩一定会喜欢吃,刚踏入病房的门,便有一个柔软的身体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他怔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了?”
若恩紧紧的抱着墨臣,脸埋在他怀里,不安的道:“唐凌,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丢下我不管了。”
墨臣手里的食物‘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心沉入了谷底,瞬间失去温度的双手紧紧攫住若恩的腰,将她推开,让彼此可以看到彼此的眼睛,他颤抖着声音问:“若恩,你刚才喊我什么?”
若恩挑了挑眉,伸手去摸他的睫毛,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笑了,“我喊你唐凌啊,你帮我买的吃的东西呢,我好饿。咦,怎么掉在地上了。”
若恩说着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食物,然后放在桌上,摊开,“哇,都是我爱吃的呢,唐凌,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哦。”
唐凌?她喊他唐凌?她把他当做是唐凌吗?她将他放在了哪里?他又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吗?墨臣的头嗡嗡作响,身体几乎要站不稳了,心也一阵阵紧缩、抽痛,脚步不稳的走到若恩身边,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想说话,可是脖子好似被人掐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凌,张嘴,我喂你吃。”若恩用筷子夹了菜,小心翼翼地送到了墨臣嘴跟前,见墨臣不肯张嘴巴,她懊恼的道:“快点张嘴,要掉了啦。”
墨臣缓缓的张开嘴,若恩把菜放在他口中,笑着问他,“好吃吗?”
“好吃。”墨臣说着,眼泪也掉了下来。机械的嚼着若恩喂他的菜,滚烫苦涩的泪,顺着他僵硬的脸庞,滑落,流入嘴里,那么苦,那么涩,一直蔓延到了他的心里。
“唐凌,你怎么哭了?”若恩有点慌乱,急忙帮墨臣擦眼泪,“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我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改,你不要生气啊。”
墨臣握住若恩的手,忍着心痛,暗哑着声音道:“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高兴,因为这是你第一次喂我东西吃,我只是太高兴了……”
若恩一脸愧疚,踮起脚尖亲吻了一下墨臣带着胡茬的下巴,“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我经常喂你吃饭好不好?”
墨臣艰涩的道:“好……”
若恩的紧张这才消失,又柔柔的笑了,她吃一口,然后有喂他一口。她吃的欢快,他吃的机械,根本就不知道菜是什么滋味,如同嚼蜡。黑眸带着痛,看着她,他觉得她快乐,她给自己营造了一个快乐的世界,她的世界里唐凌没有死,她没有杀死唐凌,她将他当做是唐凌,而他在她的世界里不再是沈墨臣。
吃了东西,原本很愉快的若恩却不高兴起来,扯了扯墨臣的衣袖,“唐凌,我为什么在这里,我生病了吗?可是我没有不舒服啊,我觉得自己身体很好,胃口也很好。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家好不好?”
墨臣伸手把若恩抱住,纳入怀中,心痛的几乎要碎了,眼中转动着的是泪花,哽着声音道:“好,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回家。”若恩低喃。
若恩抱紧了墨臣,她可以回家了,和唐凌。
墨臣拥紧了若恩,回家,他和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