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被酒浸湿的t恤――
也不知道那小子洗了没有。
不过这天气,好像也没地方晾衣服啊。
顾言常思绪越飘越远,脑海中叶闲的脸有些模糊,只恍惚那双清澈的眼清晰的映在脑海中,顾言常喉结动了动,松了松领带,吴甚还在念念叨叨:“哈哈,要不是了解你,还以为你这么积极这个节目,是要借这节目把妹呢哈哈哈……”
把妹?
顾言常太阳穴感觉有根神经跳了一下,随后顾言常回头看着吴甚:“不是都男的么?”
吴甚神色瞬间暧昧了起来:“哎,都是娱乐圈混的,谁还不知道那些弯弯道道的……是男是女有什么要紧,关键长得好看,就可以了嘛霸宠试用期小情人。”
长得好看?
顾言常脑海中瞬间又闪过叶闲的脸,顾言常摇了摇头,喝了口水。
想着,最近是不是老了,见着青春洋溢一点的小子,怎么就老想着他呢。
他想,这肯定是出于对新一代的嫉妒!
真是要不得啊,顾言常想。
夏季的雨来得快也去得快。到了第二日,天气彻底地放晴了,烈日炎炎,气温一下子又冲上了38度。
叶闲戴了顶帽子,一大早就出了门。
叶闲去香蜡纸烛店买了些香烛纸钱,又买了杯老酒,打了辆出租车,前往陆正的墓地。
他心中有些忐忑,又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他死了一回,又重生了一回,上天像给他开了个玩笑,在给了他又一次生命的同时,又让他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叶闲买的都是传统祭奠用的东西,在看上去气派的墓地中,多数是摆的花朵,显得高贵典雅,而叶闲到了陆正的墓前,开始点香烧纸,都显得格格不入。
叶闲静静地点了蜡烛、香,给陆正磕了头,又静静地把纸钱、纸元宝都烧了。
陆正的黑白照片在冰冷的石头上,却还透着一股乐呵呵的喜气,一如他平时的样子。
叶闲最后,倒了杯酒,洒在地上,又给自己倒了杯。
叶闲想跟陆正说几句话,张了张嘴,“爸”还没喊出来,就抑制不住席卷而来的悲切,堵住喉咙;最终他只有抱着那块冰冷的石板,嚎啕大哭。
最后,当叶闲哭够了,他嗓子也哑了。
他又叫了一句“爸”,潸然泪下,叶闲最后哽咽道:“爸,儿子不孝,下辈子,你还是生个好点的儿子吧。”
白酒的后劲又有些上了头,叶闲跌跌撞撞站起来,抹了眼泪,往外走。
这条路和来时的路不一样。
于是叶闲看到了不远处“陆彦”的墓碑。
那张伴随了自己二十多年、自己时时抚摸的脸笑得一脸灿烂,让叶闲觉得熟悉又陌生。
而陆彦的坟墓前,摆了一大束紫色的风信子,花瓣散在墓碑前,看起来,应该是今天之前就放着的,经过了风吹雨打后,散落一地。
叶闲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慌忙回过头。
就见徐辉站在不远处,见到叶闲,也有些诧异。
但还是点了点头,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紫色风信子的花语是神马知道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