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寝寐而梦想兮,魂若君之在旁。惕寤觉而无见兮,魂[诳][诳]若
有亡。众鸡鸣而愁予兮,起视月之精光。观众星之行列兮,毕昴出于东方。望中
庭之蔼蔼兮,若季秋之降霜。夜曼曼其若岁兮,怀郁郁其不可再更。澹偃蹇而待
曙兮,荒亭亭而复明。妾人窃自悲兮,究年岁而不敢忘。】
宽敞的御书房内,锦澜认真地批阅着公文,手上的朱批刚要划下,耳边却传来隐隐约约的弹唱声,那声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能刺穿灵魂般。
“来人。”
“奴才在。”
“声音何处而来?”锦澜紧蹙了眉,佯装仔细批阅公文,眼睛却扫向了进来的小太监。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把人打发走,顺便给个教训。”小太监眉头紧蹙,急忙躬身就要走。
“混账,朕何时说要处置,快去给朕拿件披风,随朕出去走走。”御书房最靠近的是关雎宫,这声音这么清楚,想必是从关雎宫传来的。
锦澜就带了小太监一人,二人一前一后,可是忽然前面的人又怔住,似乎不想再继续。
昨日茹法珍和梅虫儿来报,说沈芊君连夜去了趟储秀宫见玉儿,他当即就恼怒了,知道沈芊君心里是放不下慕容欢。
可是即便心里不愿,腿还是不听使唤的踏了进去,眼睛掠过萧瑟的关雎宫,闻声缓缓向钟楼靠近。声音来自钟楼。
玉儿听着吱呀的脚步声,紧张得要死,就在她抬头瞬间,正好撞上锦澜探寻的眼光。
锦澜认真打量,只见那少女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映着白波,全身如透明一般被一件单薄的纱衣裹着,那唱歌声音极甜极清,令人一听之下,说不出的舒适。这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满脸都是温柔,满身尽是秀气。
只见她抿着嘴,笑吟吟的斜眼瞅着自己,肤白如新剥鲜菱,嘴角边一粒细细的黑痣,更增俏媚。
“玉儿叩见皇上。”半晌呆愣后,玉儿才清醒过来,起身却不想重心不稳,就要倒下,锦澜快速一个飞身,上前就搂住了她的纤腰。
眼前的这个人居然让自己有一瞬间的错觉,锦澜看着玉儿明亮的大眼睛,心里一阵酸痛。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亲自来?
“此曲何名?”
“长门赋。”
锦澜点点头,这首曲子哀婉,其中深意,他怎会不知?
“这首曲子是锦贵妃教你的吧?”锦澜问着,看不出语气如何?
“是,贵妃姐姐让臣妾给皇上看一样东西,她说谢谢您的眷恋,也希望皇上您爱屋及乌”,说毕,玉儿摊开掌心,那金晃晃的金笛便展露在锦澜面前。
锦澜一怔,看着玉儿雪白的掌心上的东西,不禁嘴角一扬,笑得很苦涩,“好一个爱屋及乌,好啊,真好,朕若不答应,岂不是白费了她一番心意!”。
锦澜说毕,手不自觉地就揽上玉儿的腰肢,在玉儿一阵惊呼下,将她打横抱起,朝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