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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他…都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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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听着他强有力地心跳,“我们是因为一把南风剑认识的,那时候烟雨江南,你还是个翩翩少年,而我,也只是个黄发垂髫的小丫头,我们彼此都不知道是谁,却都对江湖上的事那么好奇,听说南风剑削铁如泥,于是我们都想争夺…”。

    沈芊君的声音慢慢变小,最后细不可闻,高冉昊微微抬起脑袋,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伸手搂着她的肩头,君儿,就算我已经忘记了过去的很多事,但是我发誓,不要忘记现在的你。永远不要。

    夜走的很快,第二天很快就来临了,当温暖的阳光洒进屋子的时候,沈芊君睁了睁眼,发现床头已经没了人,可是却手有余温。

    她起身刚要下床,迎面却走进一个小宫女,端来了干净衣服,冲着沈芊君作揖,“公主,驸马大人已经被太子殿下喊去议事了,吴大人让奴婢伺候公主您梳洗。”

    “你们大人呢,我想见他”,沈芊君看了眼外面的人,她身上的衣服早就穿好,想必是清晨高冉昊给她穿上的吧,宫女走近,将一件侍卫装放在了床头,然后又做了个揖,“大人说请公主尽快换衣裳,如果公主您舍得驸马受一点委屈的话,可以选择慢一些。”

    “你”,连一个小小宫女都来逼迫她?沈芊君咬着唇畔,却又没有办法,只能怒视着小宫女,然后抓着床头的衣服便胡乱套了起来。

    一番梳洗也是在宫女的监督下,当沈芊君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宫女打开门,吴隐便负手而立在了面前,面色阴沉,“走吧,我亲自送你出宫。”

    “你不是说过,让我和他做最后道别的吗?”沈芊君愣在原地,却不肯走出屋子,看着站在门外那紫色衣袍的男人,此刻觉得他是那样的可怕,就像个罗刹。

    吴隐动了动唇,有些讽刺地笑着,“做最后的道别?你觉得那样你还能够出去么?高冉昊,他恐怕今日就不行了,如果你想看到他面色惨淡的样子,我也不阻拦。”

    “好,我跟你走”,沈芊君急忙打断吴隐的话,然后率先迈出了屋子,走到空旷的院落,回头看了眼室内的陈设。

    ……

    九曲回廊上,两抹白色身影正急匆匆地走着,两人并肩,却无心看游廊外的美好风光,“说真的,那臭老头我也有点想他了,我们在一起就掐架,德山一别,还真不知道他又游魂到哪里去了。”千乘晏在一边絮絮叨叨着,紧跟着高冉昊的脚步。

    高冉昊抬头看了眼被宫殿屋檐遮住,若隐若现的角楼,心里急切地要死,都怪死燕子,大清早的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原来只是为了喊他一起吃早饭,他打算赶紧去角楼发个信号,然后回去找沈芊君。

    “唉,耗子,你那么着急干嘛?”

    “你说呢,我急着回去看看那个懒虫起来了没。所以得赶快。她经常睡懒觉,然后忘记吃早饭。”

    听着高冉昊像个女人般絮絮叨叨,千乘晏也笑了,然后放慢了脚步,看着高冉昊疾走的身影,微微扬起了唇,耗子,真好,现在这样幸福的你们真好。

    吴隐的马车徐徐驶向宫门,沈芊君一身侍卫打扮混在其中,她依依不舍地看着远处的角楼,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为了见他最后一面,她才想出这个办法,让他来角楼上发信号。

    可是…

    一步步朝着宫门走去,沈芊君回国身子,视线无神地盯着远方,昊,永别了!

    砰砰砰!

    就在沈芊君迈进宫门喊道的那一瞬间,耳边响起了三声打炮的声音,那声音洪亮,几乎震动了整座宫城。

    沈芊君刚要转身的时候,吴隐却忽然打开车帘子,冲着外面道,“把她绑上车来!”

    “唔”,沈芊君当即被身旁地两个侍卫捂住了嘴,她想要回头再看一眼那个男人,可是却愣生生地被钳制住,丢上了马车。

    马车忽然加快了速度,就这么狂奔出了宫城…

    “我方才好像听到了君儿喊我?”高冉昊拍了拍手上因为发信号弹落下的灰尘,却又忽然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听到?

    千乘晏也在一边嘲笑着,“瞧瞧自己,色字都爬上了脸上了,这么想君儿?那就赶快去,真是受不了你们了,明明每天都腻在一起,还这么腻歪。”

    “你不懂,哈哈”,高冉昊仰头便大笑起来,看着升空渐渐幻化成烟的信号弹,然后转身便要下角楼。

    只是他刚走到楼梯口,便觉得下去的楼梯开始天旋地转起来,整个脚踩空,便要跌倒。

    千乘晏站在后面,立即伸手抓住了高冉昊的胳膊,担忧地蹙眉,“怎么了?”

    “没事”,高冉昊摆了摆手,捂着胸口便大口大口喘气起来。

    千乘晏更加愁眉不展起来,拉着高冉昊便把上了他的脉,然后顿时脸色阴沉,冲着他便怒喝着,“你现在体内真气乱窜!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知道自己一旦动了真气就会死么?”虽然是怒问着,可是那语气里却全是心痛。

    “我…真的没事,休息片刻就好了”。

    高冉昊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千乘晏打横抱了起来,他也不顾周遭的人怎么看他了,冲着楼梯边的守卫便怒斥着,“去准备药箱,传太医!”

    千乘晏直接把高冉昊抱回了自己的寝宫,不时,一大群的太医便慌手忙脚地赶来,为高冉昊把完脉后,一干太医都愁眉不展,表示素手无策。

    “废物,废物!还不快去把公主请来!”千乘晏怒斥着,那一双眼眸似要杀人,他拿着毛巾,不断地给高冉昊擦拭着额头上密布的汗珠,那脸色惨白地要死。

    宫人支支吾吾却不肯走,依旧愣在远处,舌头跟嘴唇打架。

    “还杵在这里作甚?快去啊!”千乘晏挥手示意宫人快些去,自己则是拿来了药箱,取出银针要立即帮高冉昊扎针。“你们,把他扶起来,要小心!”

    他现在全身血脉都乱动,若是不小心地搀扶,运动太大,那寒毒便会窜地更快。

    “你分明知道自己寒毒发作了,为何不早点吱声?”千乘晏看着躺着的人,一边帮他扎针,一边数落着,他现在除了埋怨怪他不珍惜身子外,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很多话,忍在了心头,难以启齿。

    高冉昊虚弱一笑,抓着千乘晏要扎针的手,“不是还有你嘛,我……咳咳…信你的…医术…”。

    “信我?”千乘晏苦笑一声,轻轻松开高冉昊的手,一针便扎在了他的虎口处,只见一滴鲜血涌动了出来,高冉昊疼地蹙眉,脸上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燕子,我知道…自己活…不长了…,若我死了…君儿就交给你了,你去大云借兵,找宸王…,你把我的尸体带去,他一定会帮的…”。

    “说什么死不死,两年前你炸死,就把一老一小托付给我。现在你又想再一次诈死,戏耍我啊”,千乘晏埋怨地笑着,却捏着针,颤抖地扎不下去了。两年前当知道他死了的时候,他的心也被挖空了一半,现在他不能容许他在自己面前死掉,绝对不容许!

    “谁让咱们的…关系好呢?…你不亏…咳咳”,高冉昊说毕,又咳嗽了起来,这一次,直接整个身子都腾起,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千乘晏张开大手,一把接住了高冉昊吐出的热血,黑色的血触目惊心,似乎能在掌心上燃烧一般,看地人一阵胆寒,“好了好了,不要再说话了。难道你真的想早死么?不想死赶紧闭嘴,马上君儿要来了”,千乘晏只能说难听的话,也好掩饰他现在的焦急,他同样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他。

    直到许久,高冉昊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留着最后一口气等待着人儿的出现般。

    良久,门外宫人急匆匆走来,“太子殿下,公主她不见了”。

    “什么?”千乘晏扎针的手立即停住,回头看着一脸惊恐的人,而此刻,高冉昊也努力睁开了眼睛,看着来人,却没有一点力气坐起,好累,真的好累…

    “公主是怎么不见的?”千乘晏呵斥着。

    “是…,据说是被千岁大人带走地…”,宫人支支吾吾道,然后急忙扑通跪下,“请太子殿下息怒!”

    千乘晏原本怒上眉梢,这会儿缓缓坐下,看了眼虚弱的男人,凉薄开口,“去,把千岁大人追回来,务必要带回公主,若他不从,就把他也绑着回来!”

    “是”,宫人领了命急忙退了出去。

    高冉昊这才松了一口气,忽然微微一笑,“不要追了…也许吴隐早就知道…我现在是将死之人…,不要君儿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也好。”

    “什么死不死,我不准你这么说!我会医治好你的,师父也会来的,你放心。”千乘晏紧紧地抓着高冉昊的手,高冉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燕子,我好累…好累,想睡一会儿。”

    “好,你休息一会儿”,千乘晏看着如此虚弱的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将一片参片送入了高冉昊的嘴里,好不让他断气,然后又掏出了一片东西,塞了进去,好护住他的心脉,这才依依不舍地带着众人走了出去。

    临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又抓着一个侍卫呵斥着,“去,去赤壁把黄石道人找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最迟三天,否则你就提头来见。”

    “是…”,那侍卫抱拳,急匆匆地应着,撒腿便跑了出去。

    原本静谧的皇宫,瞬间陷入了另一片的死寂。

    千乘晏缓缓走到房门口,隔着门缝,看着里面的人,他知道,现在昊身边,最需要地人,不是他,而是君儿。

    …

    “皇上,臣妾不比其它女人差,她们有的,臣妾也有。她们能伺候皇上,臣妾一样也能!”一个女人坐在床头,正对着一个男人说话,那眼里带着一丝倔强。

    男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样子很迷糊,矗立在床榻边,优雅地看着帐子里面的人,却凉凉出声,“可是你我并无感情,那么何必勉强呢?”

    “你跟那些女人就有感情了?跟她们就行,为什么跟我不行?”女人急的换了称呼,抓着男人的手臂,从床、上走下,转到了他面前。

    男人身子一怔,看着女人凑近的脸上满是焦急,突然轻轻笑了起来:“因为朕不想跟一个心里想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上|床。”

    …

    又是一间屋子里,青烟袅袅,同样是那个男子,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正坐在茶几边,端着杯盏呷茶,他偶尔抬头,看着对面的女子品茶,嘴角一扬,“皇后,那套翡翠杯可喜欢?”

    “皇上送的东西哪有不喜欢的道理,臣妾能得皇上如此恩宠,简直是祖上庇护。”女子柔笑,语气里却听得出带着几分的不屑,似是故意逢迎。

    …

    场景换到了一条大街上,只是周遭的人很模糊,一匹马上,同样还是这一男一女。

    “大妹子,方才你向我告白不就好了?”马背上,男人已换去了方才场景里的龙袍,而是穿上了寻常地白衣,揽着女子的腰凑过唇去,故意暧昧不清笑道。

    女子忙躲开他暧昧不清的呼吸,回头瞪了他一眼,“要是我夫君真不在就好了,二嫁还有戏,瞧见没,一大堆人要呢。”

    “可惜,我还健在,而且,今后之后没人敢再要你了…”,男人扬唇一笑,忽然凑近一口碰上她的脸颊,瞬间她身子一僵,捂着脸低吼着,“这是大街!”

    “我知道。”扬唇笑地更加欢,男子不顾早已气地脸红的人,一夹马夫狂奔了起来。马儿如风穿梭,从大街掠过,于绿野间驰骋,“这下没人瞧见了。”他眯起眼睛,手中力道一紧,将女子的背贴上自己的胸口。

    女子却懊恼地咬唇,冷道,“这里也不行!”

    “那回去咱们再做,你还欠我一个告白和一夜良宵。”男子无耻笑道,忽然手中力道一起,将人儿整个腾空托起,女子害怕惊叫,可是立即又稳稳入座,可却换了个姿势,面朝他了。

    “这个姿势,如何?”男子凤眼一眯,一夹马夫狂奔而起,害女子惊叫不已,只能乖乖地双手环抱住他,把脸贴近他的胸膛。

    男子满意一笑,缓缓策马慢行起来。

    “你真幼稚。”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女子的嘴角却莫名地扬起了笑意。

    男子只笑不语,忽然一收缰绳,马儿瞬间受惊嘶鸣,抬起前蹄让马后翻,人儿顺势便往前栽去,嘴不偏不倚便碰上了男人的唇。

    火热的唇与冰凉的唇碰撞,如冰火两重天般,女子羞得双颊酡红,嗔怪着,“无聊!”

    “恩?”男子不乐意扬眉,作势又要再拉缰绳,她只好求饶,“不要了,皇上,咱们早些回宫吧。”

    ……

    一夜,梦里都是一个女子唤着一个男子,“皇上”。“皇后”。男子总是如此喊着女子,好像这一夜,像过了一年一般,一个个画面不断地在脑海里闪现,让昏迷中的高冉昊猛然惊醒,他的双眸里,此刻已澄澈一片,那额头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地落下。沿着脸颊落下。

    伸手去接住滴落的汗珠,高冉昊这才恍然,嘴里不禁喊出两个字,“皇后…朕的皇后…”。

    但是旋即,他便支撑着自己起身,从床榻上跌坐下来,君儿,我什么都想起来,什么都想起来!

    从你奉承我的第一个笑,愚蠢到不小心卖了自己。到后来的种种,我都记起来了。

    “我都记起来…”,高冉昊喃喃道,然后趴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站起,他不要再和她分开了,不要。

    全身无力地跌坐在地上,高冉昊手上的青筋暴起,他喘着大气好让自己起身,捂着心口的部位,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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