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还保持着当天下午打扫过后的样子。
只是不同的是,原本干净了的房子,如今又有了一层灰,仿佛没有打扫过一样。
再度走进这间房子,沈洛心仿佛依稀看到了那天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父母共同离开房子前的样子。
鹃还依稀听到妈妈说,让她哪里也别去,在家等他们回来。
没想到,如今言犹在耳,双亲却已经和她生死两别了。
难怪佛家常说生死无常!
蒯真正落到自己头上,才体会的如此清晰刻骨!
“洛心,你没事吧!”
魏莲霆担心的看着她的脸色,若是可以,他真不想带她回来,不是限制她的自由,而是不舍得看她难过。
“没事!”
“那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不用了,我想自己来。”
“洛心,爸爸妈妈的仇,我们已经报了,那个害他们离开我们的肇事司机,也已经被判处了死缓,他这一辈子都要在重刑监狱里渡过。”
“虽然以我的能力,要判他个死刑也是容易的,只是,他让你失去了最疼爱的父母,让他痛快的死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所以我自作主张让人判了他死缓。”
“只要你高兴,我随时可以加派人去号子里,给他更多的教训!”
沈洛心摇了摇头,“不用了,爸爸妈妈已经死了,我就算把那人折磨死了,也不能换他们活过来!”
“何况我相信你这些日子也没少给他罪受,那些就当是他应得的了!”
“至于后续的,就让他在牢房里渡过一生吧!你也别再去额外为我做什么了,相信爸妈知道了,也不会想要这样的结果的。”
“好!都听你的。”
魏莲霆听话的点头。
看着沈洛心在她父母的行李前蹲了下来,打开箱子,看着那曾经挚爱的父母穿过用过的每一件物品,眼泪扑簌簌的就掉了下来。
足足十几分钟,她都只是不停的摸摸这个,又捧了捧那个。
最后也只拿了一个还是她刚考上大学那年,全家照的唯一的一张全家福的相框,放进了怀中。
其他的她都没有再拿!
只是哽咽地道,“这些,帮我送到爸妈的坟前,都烧了吧!”
“好,我会亲自去的,你别哭了!”
沈洛心有些无力的点头,看到这些父母生前的物件,睹物思人的仿佛又重新记忆了一遍失去了他们的痛苦。
又指了指她自己从容恬的房子那里带回来的行李箱。
对着魏莲霆道,“去开那个箱子,隔层里面你托上官淼转交给我的坠框,在里面。”
“好!”
莲霆连忙去打开沈洛心的行李箱,找到那个夹层,那个珐琅镶嵌的古董形制的坠框,果然出现在了手心里。
看到洛心没有丢弃,一直把它带来带去的,莲霆的心里也觉得很欣慰。
“这是小时候的你吧!”
“是,那个时候约莫才两岁三岁的样子,具体多大不记得了。”
莲霆也很怀念。
“这处房子,你找人来重新修饰一下,出租给别人吧,空着也是空着,时间久了,便也没人气了。”
“行,我会办好的,你放心,收的租金,到时候我让人给办张卡,存在里面,你什么时候想要用了,就去支出来用。”
沈洛心点头,“嗯,你拿主意!我们走吧!”
“好,把相框给我,我先放进包里吧,回去我找人放大了,重新弄个新的相框,干脆挂进一个专门的房间里,你若想念爸爸妈妈了,便去看上一眼,好不好?”
“不用了,想念有时就是放在心里,能留下这一张便不错了,不用刻意去弄大了。”
沈洛心摇头。
总觉得父母若是还活着,不会喜欢她和魏莲霆在一起的。
更别提把他们的照片放大了挂在房间里了,以后就留着这个相框,看看就算了。
说到底,她也算是违背了爸爸妈妈的心愿了。
莲霆也知道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心结的,因为沈父沈母的关系。
只是如今死者已去,来者可追,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总不会一辈子都捂不暖她的心的。
把相框放进随身拎过来的牛皮公文包的夹层,连带他的那个坠子也一起放好后。
莲霆才伸出手,主动牵住了沈洛心的手,一起往门口走去。
楼下,司机在车子里等待他们。
走进电梯,刚下到一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
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却就这么突兀的映入了魏莲霆和沈洛心的眼帘——竟然会是楚云墨!
而楚云墨看到沈洛心的瞬间,眼眸里骤然闪过一抹惊喜和兴奋。
可随后,当他看清莲霆和洛心牵握在一起的手时,他的目光顿时就变得极端的错愕和憎恨。
仿佛被人当众甩了一巴掌一样的难堪。
三人六眼就这么隔着金属的电梯,内外互相看着。
沈洛心是完全错愕后的错综复杂的目光,有爱闪过,也有恨替换过。
更有过一刹那的激动和雀跃,却也同样在顷刻间就冷静和淡漠了下来。
四目相对,曾经熟悉的容颜,此刻已经有了沧海桑田,时过境迁的味道了。
那段曾经以为刻骨铭心的感情,终究随着很多无奈的事情,而无奈的过去了。
再一次见到楚云墨,只能让沈洛心更深层的确定了,他们再不可能重续前缘了。
希望他以后有他自己的幸福吧!
而身为同样当事人之一的楚云墨,显然不这么想。
楚家的生意,在最近一段日子里,已经完全陷入了困境之中。
各地的分公司,还有连锁商店,不断的遭受到巨大的亏损,以及被缠上无数的经济官司和纠纷。
他的母亲肖罗云已经接连两个月开始四处奔波,去解决各地的麻烦了。
但是情况却没有好转,反而越演越烈,越来越糟糕。
就在三天前,又一桩意外发生了,一个孕妇因为吃了他们楚家开办的酒楼里的自助餐,而发生了食物中毒,导致已经怀孕七个半月的一对双胞胎男婴双双胎死腹中。
孕妇本人如今也未脱离生命危险。
立时,所有市里、省里的电视台,都纷纷开始了大量的报道。
然后又有出事酒楼里的某个楚氏自己的员工,站出来爆料:
称楚家的酒店为了缩减成本,长期以来一直问一家有问题的供货商,采购过期的食材和作料。
而内部员工曾经提出过质疑,但是被高层领导给解雇了之类的等等消息。
一时间楚氏面临彻底的信誉垮台危机。
而各地最近纷繁不断的官司和投诉等讯息,也从各个渠道都汇集到了一起。
所谓墙倒众人推,那些新闻媒体记者的笔杆子,更是比刀锋还利。
不到短短两天功夫,就把楚氏逼上了风口浪尖的绝路。
使得本来就离崩溃不远的楚氏,被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肖罗云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
原来和楚氏交好的那些人,一见楚氏如今的惨状,纷纷都保持了冷漠的距离,没有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的,已经算是厚道的了。
而落井下石的自然也有不少。
到了这样的份上,肖罗云和楚云墨若还不知道是有人在背后诚心要弄垮他们楚家的话,那么也就死了活该了。
而算来算去,能想出这等缜密手段,把陷阱和圈套一个又一个布置下去,又一层又一层的逼到他们走投无路的人。
全中国也为数不多。
容氏的大容少爷容恬,却恰恰的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手段。
而容恬会这么决绝的对他们楚家下手,显然不外乎是因为沈洛心。
楚云墨从几个月前还是千万资产家的富二代公子哥,一夕间变成了破了产的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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