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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了,啸川。”落嫣仰视着庞啸川,尽力用平静语调对他道,“他只不过是想抓住我做筹码,为他的心上人索要解药罢了。你也知道为情所困、真心牵挂一个人的感觉,既然如此,我们就成全他吧。不是已经让人验毒了么,就把解药给他吧!”
戎玄浑身的血都集中到了头顶,直冲击得他眼前一片空白。庞啸川则欣喜不已,公主居然直呼他为啸川。
“娘子!”饱含万千情感的一声,戎玄喊得痛彻心扉,却又还有一丝丝的期待。
“他已经疯了,多说无益。我困了,我们回大帐歇息吧。”落嫣揪住庞啸川的衣襟,侧首将头贴上去。
“娘子!”戎玄只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一向嘴巧的他此时除了会喊这两个字,竟不知还能说什么。
“休得胡言!我岂会是你的娘子,我要嫁的人是像庞将军这样的大英雄,我和他早有约定,今生结缘,玉佩为证毛家有女招郎来。我已经决定和他在一起。”落嫣说着,从庞啸川怀中掏出那块玉佩,用手指轻抚那带着对方体温的玉佩,那样的仔细轻柔,有着万般的温柔与深情。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从今往后,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幸福,互不相干。如果你还有点廉耻的话,就快滚。”落嫣轻声道,却字字重有千钧。
戎玄如被雷击中般呆在原地,如果说娜兰临死让他觉得悲痛欲绝,那此情此景只让他觉得生不如死。
“赶他走,他不过是个疯子。在山寨里他曾经帮助过我,就算是报恩吧,你也别抓他了,赶他走就是!”落嫣转身,用极低的声音对庞啸川道。
庞啸川蹙眉凝眸望向落嫣,犹豫片刻后轻叹口气,微微点头,命令道:“给他解药,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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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女峰上,胡利守着昏迷中仍蹙眉低喊戎玄名字的娜兰,心急如焚,娜兰的毒似有发作迹象,戎玄却不知所踪一整夜。外头,漆黑的夜空已泛起了青白,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照射入屋。
正在这时,一个小喽啰欢喜地前来报告,说寨主回来了。
胡利站起身,只见晨曦中,一道被拉得极长的影子缓缓出现在门口,行动僵硬而缓慢地移进屋。
顺着影子往上一看,胡利不禁吓了一跳。一天未见,戎玄却像是苍老了十岁般,神色凄迷,眼底满是苍凉悲伤,步调沉重而迟缓,如有千斤重的拖累。
胡利本想是揍他几拳问他到底去哪里了,竟抛下娜兰不管,见他这般落寞便暂时忍住了。
戎玄走到娜兰床前,失神地将一个小纸包递到胡利手中,只说了两个字:“解药。”胡利正诧异,却见他已经转身,如一具被偷走魂魄的躯壳般无意识地游走开来。
解药很有效,娜兰本已到了濒死的边缘,一副药吃下去,到午时便已经恢复几分意识,欣喜若狂的胡利急忙遣人去告诉戎玄这个好消息,然那人却回报说,四处都找不见戎玄。
胡利心中一思量,大概猜出了几分,便让人照顾着刚醒的娜兰,亲自出去寻找戎玄。
天女峰顶,峭壁陡岩,颤巍巍的岩石如有神力相助般层层垒在一起,摇摇欲坠却又矗立千年不倒。岩石之顶可独望千山风景,更可御风于足下。那处的险峻没有些功夫是上不去的,可上去之后敢坐在那里的也是极需要胆气的,但如戎玄此刻这般坐在那里喝酒的更属于置生死于度外的。
胡利心惊胆战地低低吼了声:“玄,你不要命了!”
戎玄仰脖喝了口酒,痴痴笑道:“秋风飒飒,甚是凉爽!真是天凉好个秋!”畅快!
胡利揣摩一番,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有什么难事说开就好,要喝酒,下来我陪你!喝多少我都奉陪,正好有一件喜事要庆祝,娜兰已经醒了。大夫说她的毒已经解了六成!”
戎玄依旧面朝千山,却不再言语,目光望向山间云雾下的那片军营,那些雪白的营帐里,总有一顶下有她——他的娘子,可是她已要跟他一刀两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妹纸啊~可怜一下突然出差的人吧,我可终于写完这一章了,早知道要出差,就该存点稿子的,呜呜呜……裸奔党伤不起,不过幸亏偶有大纲~嘿嘿得瑟ing~
出差在外,更新都是东一块西一块地挤时间写的,没及时回复妹纸们的评论,回来补上啊~么么~乃们也回么伦家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