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刀都淬上了各式毒药,这下,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扔中娜兰的那把飞刀到底淬的是什么毒。
落嫣急了,娜兰随时都有性命危险,这可如何是好。庞啸川倒是镇定许多,他一面安抚落嫣别急,一面命令任飞去仔细辨别剩下那些飞刀的毒性。
眼见已是午后,马上就要日落西山,庞啸川对落嫣道:“公主,此处太危险,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既然公主已经救出,再强攻处处是陷阱的天女峰已然没有了太大意义,此刻保护公主是最重要的。
落嫣愣了愣:“撤离?这么快……”
庞啸川凝视着落嫣的眸子点头:“末将此次前来并非只是为了剿匪,剿灭山匪是我御前主动请缨,而救公主,是我跟自己的心请的缨。保护好你,是我一生一世的重任。”
他的目光灼热而直接,再不似从前的隐忍,落嫣架不住这目光,埋下有些发烫的脸,甚至忘了追究庞啸川是怎么知道她没死而是在这山里的。
庞啸川行军打仗惯了,雷厉风行说走就走,一拨人火速撤离了天女峰山脚。他说什么也不让落嫣下地走路,而是背起她走。
落嫣回头望向云雾飘渺的天女峰,斜阳夕照,青翠山峰遍染浅金淡橘,树木葱茏的半山腰似乎还可以看见山寨的房屋,她的心突然不知所措,她想离开,想离开辜负了她心意的戎玄,可为何当这种离开真的变成现实的时候,她如此纠结难过蛇妖夫君硬上弓最新章节。
在树林中走了不久,耳中便闻哗哗之声,不多时眼前出现一条不深不浅的小河,所有人都开始脱鞋挽裤腿,庞啸川回头对落嫣笑着说了声抱歉,然后将她放坐在一旁的草地上,他自己也迅速脱下鞋袜卷起裤腿,将军靴放入随身携带的一个布袋中,然后系在腰间。
落嫣再一看,只见众人都有这么一个缝制粗陋的布袋,便问道:“你们这是要干嘛?这袋子是装鞋用的?”
庞啸川笑了笑:“我们淌河进来的,若是手上提着靴子,敌人突然出现,岂不是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这些袋子是我请青龙镇吴县令帮忙弄来的,粗麻布缝制,日后该该也还能他用。”
落嫣正感慨庞啸川是个会持“家”的好将军,军士中却起了小小的骚动,有人低声怨道:“上次被蚂蝗叮的伤口到现在还没好……”旁边不少人附和,再看众人聚在河边,也都一副极不情愿下河的表情。
庞啸川面色沉下,站起来转过身去,发牢骚的不敢再言,众人都噤了声。落嫣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河畔突然安静得很。
窸窣之声响起,不过片刻,庞啸川已经褪下了外袍的右肩,落嫣惊讶不已,不料更惊讶的还在后头。只见他右肩至手肘处竟有不下五六处圆圆的旧疤,尤其上臂的肌肉上那几处更明显。
他道:“军者,保家卫国!若一点苦头都吃不了,大梁养你何用?水蛭叮咬都受不住,何谈战场奋勇杀敌!”说到此处,庞啸川的声音沉痛下来。
“我肩上的这些箭伤全是一次战役所伤。那年夷部入侵,来势汹涌,一夜之间仅占数十里。何将军乃镇守南疆的元帅,仍以七十高龄之躯提刀上阵,不想早有预谋的夷部调来改良弩箭围攻他,老将军为国捐躯时,满身箭头睚眦欲裂,我只恨为何来晚一步,只来得及用手臂为他挡住几只残箭,而不能用背!七十岁老将尚且如此,你们有何颜面呼痛喊累!”
庞啸川的声音回响在山谷,句句铿然。
落嫣也被震撼住,透过庞啸川胳膊上的那些箭伤,仿佛看见了当年那场战役之惨烈悲壮。在场的军士莫不低头默然的,更不乏面有愧色之人。
“听我号令!下河。”庞啸川话音刚落,众人便齐刷刷地站起,列队下河。庞啸川背上落嫣,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落嫣伏在他背上,胆寒地望着清凌河水,却始终瞅不见那会吸血的可怕东西,便将目光收回到背着自己的这个人身上,他印刻着旧伤的肩膀宽阔而厚实,像一条平稳的舟,载着她渡过河流。
落嫣小声问道:“有多少贵公子靠祖辈隐蔽在京城过着声色犬马的日子,你却到边关投身行伍,那些刀光剑影你就不怕么?”
眼见落嫣的裙裾就要垂到水中,庞啸川将落嫣往上颠了颠,把她背得更高,浅笑一声,答道:“怕。刀剑无情,怎能不怕。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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