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她,她早就命归黄泉了。
其实,嫁给谁又怎么能看他的身份,与其嫁给徐安那样家世、样貌样样好唯独不喜欢她的世家公子,还不如嫁给这个真心实意对自己的山贼。公主又怎样,离开了皇宫和父母庇佑,此刻的她也只是一个普通女子。
晚些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大屏山脚下,不知戎玄用什么法子通知了山寨的弟兄们,大家竟都涌到了山脚迎接。那群曾经在落嫣眼中无比粗鄙的人,此刻倒觉得有几分亲切,因为他们的眼神里都是真实的亲热和高兴,不像落嫣这些日子见到的那些冷漠和算计。
众人围着马车一口一个“寨主回来了”,热络过后,难免会对车里的人感兴趣。
白九眯着眼笑得很有深意:“寨主,听说你进京买了个花魁回来,不会就是里面这个吧?”
另一人拐了他一肘,鄙视道:“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你个白老九是不是昨晚的酒还没醒!寨主上次带了夫人出去,这次一定是把夫人带回来了!”
白九一拍脑袋道:“对对对,我都忘了,寨主这次离开就是去接夫人!夫人在京城治病,应是病好了才回来的。”
落嫣在里头憋着笑,又憋着气,等着看戎玄作何反应。
外头传来戎玄淡淡的声音,有几分严肃又有几分不经意:“从前那个被我休了,这个是我马上要娶的。日后她就是我戎玄的压寨夫人,你们可都对她尊重点!”
众人惊讶,面面相觑之余连声答是,随后一个个揪紧眉头冥思苦想,卯足了劲猜测这新晋夫人的来头。
落嫣一口心头血差点没喷出,从前那个被他休了……山贼这厮,他倒能想得出,不过确实没有其他更好的理由了。
百里之外的繁华粱都,风吹卷过路旁堆积的纸钱,如雪片般在风中飞舞。白日,公主出殡了,这会儿的解忧公主府已经是一座空府,路过的人都说阴风阵阵。
曾经的驸马徐安如今没了驸马身份,已经住回了自家府邸,而被公主临终还惦记着的缪氏姑娘在床上躺了八九天,已无大碍,剩下的只是在家好生休养,等待一年后和她的心上人喜结连理。
蔷薇色的薄云如轻纱拢在天际,渐渐沉落的夕阳带走了夏日的灼热,有风吹入,庞啸川站在窗前,望着那被席卷在天的白色纸钱,脸上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屁股上的板伤已经结痂,这点痛他能忍,那些暗处嘲笑明处讥讽,他也能忍。经历的波折越多,他就越坚定自己和公主的缘分。人就是这样,如果因为自己的失误,失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于是总想着还能补偿回来,或者原样要回来。
更何况,他不后悔被打的这几大板,因为那晚在公主府至少有两样极大的收获。一件是得知落嫣还没有死,另一件就是……
庞啸川正出神地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侍女的声音:“二公子,老爷和夫人请你过去。”
“知道了。”庞啸川说着便往外走去,见门口两个小厮抬着一顶软轿,顿觉得耻辱,堂堂男儿,流血断骨都不怕,怎么能这点小伤就作娇弱女儿状。
每走一步都牵痛那结痂处的疼痛,终于走到前厅,庞尚书和夫人见儿子走着来的神色各异。庞夫人心疼地连连埋怨,庞尚书只蹙紧眉头,他这次子太执拗,在某些事上恐怕不是好事。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此番唤孩儿前来,有何吩咐?”庞啸川安抚了母亲,便开门见山地问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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