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继续睡,心里将山贼全家狠狠问候了一遍。死山贼,刚来的时候也没这么多只鸡,前几日下山抢丝绸,居然抢了这么多公鸡回来,摆明了是不想给人睡好觉!鸡鸣就作罢,居然还敲门。
“娘子再不起来,我们可要走了江湖咸话!”
落嫣猛然惊醒,想起今日就是上京的日子,跳起来:“啊,别!我起来了,你等一会儿不行吗?”跳着脚去拿衣柜里的新衣服。
门外传来戎玄极力忍住的低笑。
说是等一会儿,可公主的打扮速度向来是……惊人的。
这些天来,落嫣都在山寨里窝着,偶然如那天下山买首饰,也不用打扮得多花枝招展,况且她也不会梳样式复杂的头型,就每天随便挽个髻。
但今日是正儿八经出门,怎么也得好好打扮,所以这一打扮,时间就不觉长了些。
“娘子慢慢收拾……为夫吃个午饭再来。”戎玄倚在门口有气无力道。
落嫣瞟了眼窗外,日头确实已升老,便手忙脚乱把胭脂首饰等一并扫进包袱,拉开门,瞅见站在门口的戎玄。
两人匍一对视,都瞪大眼睛,上下互相打量一番后都大笑起来。
落嫣捂肚子指着戎玄,笑得泪花四溢:“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好像……好像我二……二叔爷爷……”
“娘子,你头上梳的冲天髻莫非就是失传已久的猛龙出海?”戎玄笑得嘴角直抽抽。
落嫣脸一黑:“没见识别乱说!本公主这是飞天髻,宫里最流行的发式,父皇常说我是宫里梳这个发式最好看的女子!”说着她昂起头一脸自豪。
戎玄摇了摇头:“但是公主殿下,你没有自己梳过这个发式吧?”
落嫣被戳中软肋,恼道:“有本事你帮我梳!”
她没想到的是,戎玄真的会梳头,半刻钟之后,一个滑溜漂亮的双髻就梳成了。落嫣瞅了瞅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比刚才好看,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瞟眼瞅了瞅戎玄的表情,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她。
本来这无赖的狡黠笑容,落嫣已经习惯,但往下一看,配上戎玄现在这身衣裳,宽大天青竹纹锦袍,腰缠玉带悬有玉佩香囊……落嫣又忍不住笑出来。
“哎呀,笑死我了……你……确实像我二叔爷爷……”
“你二叔爷爷?什么人?我哪里像?想你相公我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你倒是不担心这次出去被哪户千金抛绣球砸中,招作女婿。”戎玄一拂衣摆,扬扬眉。
“就你这模样?还抛绣球?哈哈……我二叔爷爷是我父皇的叔父,他呀,自小爱财,许是皇爷爷也清楚,就封了个最富的郡给他。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每次进京都穿金戴银,喜欢富丽堂皇的金丝绸缎,腰系翡翠玳瑁腰带,头上还常年戴个八宝琉璃珠冠。你不知道他一大把年纪,花白头发戴那个有多好笑!他还喜欢……”
落嫣将戎玄的手抓住凑到眼前,“还喜欢和你一样,每只手上带两三个扳指!哈哈……”
戎玄将手撤回,不屑一笑:“娘子不一直说自己是公主么?为夫现在也是富甲一方的商贾了,此次进京要是太寒酸,岂不丢了公主的脸面?进了京,娘子可要领我去拜见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领你去见他们?领你去丢脑袋还差不多!”落嫣歪嘴一笑,这山贼真不知他说了句多可怕的话。
这么一耽搁,原定清晨出发的队伍,便改到了吃过午饭再下山。
作者有话要说:不良词汇……被锁……又让我改……昏死过去,这章也没什么呀,改了几百遍了,不知道能不能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