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我这辈子天天烧香感谢你……”
可直到她喊得口干舌燥,声嘶力竭,还是连半个神仙的影子都没见着。
落嫣前思后想,记起魂魄弄错的那天,仙子似乎说了一句让她们二人反省之类的话。
落嫣一时顿悟了,急伏低做小道:“哦,大仙呀,你该不会是惩罚我派人把缪兰夕送走吧?是了是了,这事是我不对。不过我也没想害她呀,明明是让她嫁到张家的了,谁知道怎会流落到山贼窝城管无敌。你放心,等我回了皇宫,第一件事就是派人端了这个为害一方的山贼窝!”
最后一句话,落嫣说得正气昂然、气壮山河,一副天下苍生为己任的模样。
“娘子要端了哪个山贼窝啊?”
“啊!”落嫣尖叫着将香火扔开,一屁股坐了到地上。她本正全神贯注地祈祷,冷不防冒出这么个声音,吓得不轻。
有跌跌撞撞的脚步声靠近,落嫣慢慢移动脖颈转回去一看,只见戎玄拎着个酒罐子正一步一晃地踉跄走来。
山风吹过,香火的红光忽明忽灭。
落嫣不意被听到实话,又看不清戎玄的表情,心扑通扑通跳得得厉害,暗想这山贼的前几任夫人会不是是被他灭口的,这么一想,浑身直哆嗦,就差小腿弹琵琶了。
待戎玄靠近,落嫣才瞅清他的模样,迷离目光,放浪笑容,浑身散发着浓浓酒味。
不过是个醉鬼,落嫣的心安下几分:“端什么山贼窝?相公听错了,我说的是端盘山羊肉给相公佐酒。来来来,相公再多喝点。”落嫣说着站起来,把着戎玄的手将酒壶递到他嘴边。
戎玄眸子里精光一闪,笑得狡黠:“嘿嘿……娘子,你想灌醉我?”
落嫣一愣,侧过身捏了鼻子嗲声道:“怎么会?我是想看看相公的酒量。相公如果今晚能不醉,我就像洞房那晚一样伺候你!”
落嫣越来越佩服自己的无羞无耻了,要是宫里那些嬷嬷听到从她口中说出这些孟浪言语,想必是会昏死过去的。
戎玄眼睛里多了些暧昧的光芒,柔声道:“娘子说真的?”
落嫣娇羞地一捂脸,忸怩道:“真的~”
戎玄手臂一振,果真抬起来酒壶猛灌。落嫣从指缝间看见他一张脸埋在酒罐口,暗呼好机会,火速抓起供桌上的香炉就往戎玄脑袋上招呼。
不料香炉实在不轻,才举至一半,落嫣的胳膊就没了劲儿,于是香炉不偏不倚砸上了戎玄后背。
戎玄一口酒雾喷出,就直愣愣扑倒在地,手中的酒罐骨碌碌滚到供桌脚。
突然很安静,空气中除了山风的声音就只有虫鸣。
落嫣提心吊胆地放下香炉,尝试着用脚尖碰了碰戎玄,见他没有反应便又加重点力度,最后狠狠踢上一脚:“便宜你了,死山贼!”说完头也不回往山下跑去。
既然大仙指望不上,就只能自己开溜了。落嫣一面埋怨着那不负责任的神仙,一面感慨人生多变。
青龙山下有个青龙镇,这些都是白日来时路上戎玄告诉她的。此番,落嫣正是奔那里而去。只要找到那县衙亮明身份,就能回京去,等回了京,还怕她这个正牌解忧公主治不了那个冒牌货?
落嫣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去,踩断草木无数,更惊起歇息的鸟兽几拨。她所不知道的是,暗夜之中,也有十余骑人马正飞奔赶往青龙镇。
为首之人身着戎装,腰佩利剑,其面庞坚毅,锐利目光直视前方,一刻不停地催马前行,似有十万火急之事。
急促的马蹄声渗入沉沉黑夜,引得路过村庄一阵此起彼伏的犬吠。
落嫣也猜不到,明日她将与这为首的男子有怎样的会面。
作者有话要说:哇哈哈预告一下,男二要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