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福,将三人往王姨娘的正房引,一面低声说:“这会子竹哥儿在午睡呢。”
进入院子后,汐颜发现这个院子比婆婆罗氏那边的正房大院儿小些,坐北朝南三间房,附带两个耳房。东西厢房各是三间。院子中抄手游廊下挂着许多鸟笼,鸟笼中有许多各色绚丽羽毛的鸟儿,四面角落摆放着大青瓷花缸,内中种着一人来高的石榴树。
汐颜四面看看,果见院子中极为安静,只有正房门前有两个小丫头,抄手游廊上并未见到其他人,于是便问那婆子:“那姨娘呢,可曾睡了?”
婆子陪着小心答:“姨娘每日午时吃罢饭,还要吃会儿茶,念会儿经才歇下九州修真。这会子想是在吃茶罢。”
汐颜点点头,不由心中奇道,没想到这王姨娘也是一个同婆婆一样虔诚信佛的,便随意脱口而出一句:“没想到姨娘和夫人一样都是深具佛缘的,晌午这一会儿时间也要念经文。”
那婆子接口道:“谁说不是,我们姨娘两三年前还常常头疼,吃了许多药下去也不管用,打去年起依了普渡庵的静真师父的话,在家里造了佛龛,请了观音菩萨来,早晚烧香,姨娘又一日三次的在菩萨前念经诵咒,这开了年后头就不疼了,便越发的信佛了……”
汐颜闻言方想到,原来这王姨娘是这两年才开始信佛了,不过好像也有些用处,治了她的头疼病,至少说明这菩萨有时候还是灵的。
正胡思乱想间,那婆子已然引着汐颜等人来至正房门口,随即吩咐一位门前的小丫头进去传话大奶奶过来拜访姨娘了,一面将门口的夹板帘子挑起。
汐颜跨进房中,只见厅内中堂上挂着一轴美人图,长案上正中水晶盘内摆放着一串紫玉雕就的葡萄,左右供着一对儿汝窑天青釉面的花觚,两边儿摆放着红漆面儿的圈椅和小几。往东望去,紫檀木的步步高升的落地罩,挂了靓蓝色的幔帐,往西望去,十二扇泥金山水槅扇,中间四扇开着,依稀看见里面有一架八步床。
正打量间,只听得从东北边儿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衣裙摩擦声,那靓蓝色的帐幔尚未被打起,就听得后面传来王姨娘甜腻的说笑声:“不曾出来迎接贵客,还请大奶奶海涵。”
汐颜转身,便见那东边儿的靓蓝色帐幔被才将进去传话的那个小丫头打起,从里头走出来做家常打扮的王姨娘,只见她头上乌黑的头发梳了个圆髻,插了支嵌蜜蜡石的赤金簪子,穿了件翠蓝色素面杭绸褙子,月白色挑线裙子,面儿上脂光粉艳,一双桃花眼转盼间颇有风情。
“姨娘。”汐颜蹲身福了,含笑喊道,又说:“昨日答应了姨娘今日过来瞧瞧,晌午吃罢饭就来了,打扰姨娘午睡了。”
王姨娘忙上前一步将她扶起,亲热的挽了她手道:“瞧你说哪里话,你来我这里我高兴都来不及,何谈打扰,走,我们进去吃茶说话。”
汐颜顺从的跟着她往东边儿屋里去,进入屋中后,王姨娘让她在临窗大炕上坐了,自己坐另一边儿,又叫底下丫头泡上两盏老君眉来。
不一时丫头端了茶来奉上,汐颜接了茶浅浅抿了两口,倒觉得清香扑鼻,王姨娘便笑着说:“我这里简陋得很,大奶奶可别见笑,只是人都说,人好井水也甜。你来我这里坐,旁得没有,这好水好茶还是管够。”
汐颜并不太懂这房子到底是简陋还是华丽,只当她是自谦之词,便说:“姨娘这里我进来就觉得挺好,当然这茶是极好的,人却是更好。”
这话说得王姨娘笑容满面,忙说:“你这么说倒教我汗颜了……”
两人一面喝茶,一面又说些家长里短的话。王姨娘便问了些汐颜家里的情况,汐颜一五一十的对她说了。说到汐颜亲娘早逝,王姨娘不仅唏嘘了一阵儿,说到自己娘亲也在自己七|八岁上过世了,后来父亲娶进门儿的继母对自己和哥哥并不好。
说到这里倒让汐颜对这王姨娘有了些亲近之意,或者是因她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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