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力追去,但心中都知追上华之扬的机会微乎其微了。
华之扬进入那和凌风躲避敌人的小谷时,已接近虚脱,步履蹒跚。
他来这里有两个原因。首先,就是他已没有力气逃远一点;其次,假若凌风成功摆脱追兵,自应到这里来与他会合,这是不用事先说明也该知如此做的。
华之扬来到那个飞瀑小潭旁,颓然跌坐。心中不禁苦笑,不知凌风这小子会否给人宰了呢?要知道他本来还以为凌风会比他更早到这里来。
他忽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先把得自龙战的秘岌塞到潭边石隙内,才纵身入潭中。刚才逃离麒麟城时,他什么剑师境界什么的全都忘了,每根神经都好象绷紧了的弓弦般。这时却学着凌风那样的在水瀑下练起了龙腾八法。
潭水殷红,有他的血也有敌人的血。
华之扬强忍着肉体的痛楚,对抗着能令他躺下来的晕眩,任由水瀑照头冲下来。
明月出现在小谷东方的顶沿处,斜斜照射入谷内,把谷内的树木影子投到地上去。因冲击华之扬身体而溅起的水珠,在月照下化为点点金光,蔚为奇观。
华之扬刚死里逃生,忽然见到这么美妙的情景,特别有种微妙感觉,一时看得呆了,不知不觉间,整个人轻松下来,心底涌出无忧无虑的舒快情绪。
他的身体挺得更笔直,灵台间一片澄明,除眼下客观的存在外,再无他念。那是他从未尝过的情况,绝不同于以前静坐下的忘我境界,而是因贯通了内外的空间桥梁,他能感受到宇宙间某一玄不可测的奥秘,把握到某种不可言喻的力量。
魔武真气在凝聚中。天地的精气分由天灵和涌泉两穴进入他的经脉内,他不敢说话,全力把精神保持在这妙不可言的状态里。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足音把华之扬惊醒过来。
他睁开眼,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从谷口暗处摇晃跄踉地走过来,直抵潭旁,才颓然跪下,喘着气的朝水瀑下的他瞧过来,赫然是浑身染血的凌风。
华之扬看得目瞪口呆时,凌风吐出一口鲜血,指着他笑道:“若非回头找你而遇上郑淑琴那婆娘,我便不用伤得那么厉害了。”话末说完,已滚到潭内去,四肢张成个“大”字,浮在水面。
华之扬提醒他道:“切勿睡觉!不若到这里来硬捱一会吧!”
凌风叹道:“让我好好地呼吸两口只有活人才有专利的新鲜空气吧!马修斯加上十八个吉姆沃夫训练出来的混蛋,差点连我的卵蛋都打了出来,若非曾苦修十天,怎能干掉了五个混蛋后,仍能杀出重围,哈!”
华之扬哈哈一笑,离开水瀑涉水移到了凌风旁,夹手夹脚把他拉起来,不理他的抗议,押他来到水瀑下,强迫他站直身体。他从未试过和凌风有这种全无顾忌的接触玩耍,大感新鲜有趣。
凌风又辛苦又好笑,勉强站直雄躯,开始闭目疗伤。
华之扬见他的意志如此坚强,心中佩服,亦继续行气练功。
月儿缓缓移上中天,又没落在西方谷壁下。远方不时有马嘶声隐隐传来,但这里却是一片安祥宁静,与世无争的净土。
在黎明前的暗黑里,一道虚实难分的人影鬼魅般飘进谷里来。
两人生出感应,睁眼看去,华之扬失声低叫道:“云晴!”
凌风亦心中大懔,以他们目下的状态,正是最不该遇上云晴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