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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阴谋阳谋等闲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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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沉睡着,梦着,喃了一声:“夏初。”

    即便是梦里,她也视他蛇蝎,不愿让他触及她的容颜分毫。

    银色的奔驰停在月下,车窗上,女子精致的脸很美,只是眉头微蹙。

    左城,这次不要再赶我走了……

    女子下了车,白色裙摆被月光映得不染纤尘。

    “进叔。”女子言笑晏晏,清泠的眸子很亮。

    “初影,你来了。”语气很是熟稔,明明一个年近六十,一个未满三十,却像旧友。进叔与成初影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江夏初来了左家,她便被送去了美国,期间只与进叔有联系。

    亮丽的眸光睃过,很陌生,成初影第一次来,也很熟悉,因为和五年前的左宅大同小异。

    很符合左城的风格——永不更变的黑。

    成初影笑着,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李成煌的案子结了,监察厅里放我几天假,我过来看看,左氏的账目我有些不放心,齐明海动作很快,我怕左氏难以全身而退。”

    这个借口不错呢,成初影,越来越会自欺欺人了,你不放心的怕是某个人吧。她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了。

    进叔跟着左城久了,语气也越发像左城了,自信桀骜:“左氏风平浪静,放心,少爷从来不吃亏,齐明海就算有通天本事,也动不了左氏分毫。”

    “那就好,看来我白跑了。”

    白色裙摆曳地,成初影不着痕迹地收起,点点污渍,她蹙眉。

    左城最喜欢白色了,江夏初从来不穿白色,她除却检察官制服,独爱白色。

    你看,这是谁像了谁,谁替了谁呢?

    进叔附和:“确实来的不是时候。”

    还不如说,除了江夏初,谁来都不是时候。只是这话进叔有些难以启齿,初影,他看着由消瘦简单的小女孩长成独当一面的检察官,她的心事他怎会看不出。

    有些东西会要命,偏偏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漂亮的重瞳像琉璃的颜色,流转中,尽是流光溢彩,有些急切,她问:“左城怎么了?”

    成初影喊左城,不跟着进叔喊少爷,也不会和旁的手下一般唤先生,或者总裁,这十一年,她一直直呼其名。左城从来没有否决过,所以成初影一直以为,她多少是有些特殊的。

    左城,左城……她喜欢这样喊着他,似乎隔了很近的距离,她知道,这十一年,左城这个名字她喊得最多了异界机关师。

    “去了天台。”进叔迟疑很久才回答。

    天台……那里所有的一切都与江夏初有关。不需要问为什么?怎么了?答案没有第二种。成初影笃定地问:“江夏初又做什么了?”

    江夏初,我好像有些讨厌你了……

    其实成初影不敢如此的,因为左城不喜,但是她越来越掌控不了自己了。

    进叔眸光沉沉,语气严肃:“这话不要在少爷面前说。”

    成初影笑,不以为意:“我有数,犯了一次禁忌,怎么还会有第二次?因为是进叔,我才不担心。”成初影撒娇的语气,眼里却点点星光陨落。

    江夏初是左城的禁忌,旁人动不得,说不得,早在她十三岁那年她就知道了。

    那时江夏初还没有出现,记忆里也是左城唯一一次醉酒,他抓着她喊夏初,她问谁是夏初?左城便清醒了,狠狠推开她,说‘永远不要去了解这个名字’。

    那时她才十三岁啊,可是她懂,夏初是左城是禁忌,后来她再也没有犯过一次忌。

    氛围有些沉闷,成初影一口一口抿着茶,进叔若有所思。

    放下杯子,她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家常:“进叔,你说,为什么是江夏初?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江夏初呢?那样太辛苦了,我一直没有弄懂,听着江夏初的名字十一年了,我也没有看清她到底哪里不同了,除了心狠了点。”

    她倒是说得云清风淡毫无波澜的,狂风暴雨她潜藏在很深的地方,就算是如亲如友的进叔她也时刻防备着。这是她的秘密。

    她贪心地在心里补了一句:为什么不是我呢?

    可是成初影不知道,这个秘密,只有左城不知道,只有她自己也为谁也看不出来。

    进叔深意地看了一眼成初影,交杂了复杂的眼光,又不动声色地敛去:“嗯,是很狠,比许多杀人不眨眼的人过之而无不及。可是谁能又说什么,少爷觉得愿意,觉得值得,旁人越界不了。”

    初影,你懂吗?旁人插不了手,你必须懂,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谁都看得出来,怎么初影看不懂呢。

    她还沉浸在自己编织地遐想中,不知不觉又越界了:“谁都可以啊,要是没有江夏初就好了。为什么左城那么爱她?”

    她犯禁忌了,幸好,左城没有听到。

    这样的如果,进叔也假设过,当时左城回答:不要再让我听到这样的如果。

    初影啊,这样的如果想也不能想啊,你可懂?

    进叔苦笑,无可奈何一般:“初影,爱情是个要命的东西,要不得。”

    十一年了,她是越来越藏不住了,会要命的。

    左城给自己贴了一个标签——唯江夏初。谁还能肖想,自然要不得,要不起。

    她无动于衷,似乎局外人一般笑得清浅:“我知道,是要不得,也要不起。”很快,她便收起了所有要不起的情绪,问,“左城不好吧?”

    疑问的句式,笃定的语气,遇着江夏初,左城何时好过?

    进叔无奈回答,言简意赅:“很不好,这两个月胃出血了三次,第四次不远了,额头被砸伤了,没有处理花都十二钗。”

    江夏初只出现了两个月,左城就这般模样了,这样的本事谁能匹敌,成初影佩服啊:江夏初,你会愧疚吗?哪怕一丁点。

    多狠心的女人,她见过形形色色的囚犯,论冷漠,论无情,论心狠,没有一个抵得过江夏初。

    成初影起身,白色的裙摆压得皱了,她抚了抚:“我去看看,得让他去医院。”

    “初影,我怕去医院的会是你。”进叔没有半点戏谑,他自己不就是例子吗?

    成初影只是笑,打趣着说:“那一起好了,进叔,腿上别忘了擦点药,左城肯定没有手软。”

    果然,进叔裤脚上染红了大片大片。

    左城,你真狠心啊,那可是进叔,二十多年相陪啊,居然换不来江夏初的一朝。

    很是绝配啊,和江夏初一样的冷硬心肠。

    成初影决然的背影,进叔看着觉得熟悉,哦,对了,真像少爷,他苦叹:“怎么这么像少爷,固执倔强也要不得啊。”

    初影,像了少爷的狠,像了少爷的冷,像了少爷的精明,只要不要学了少爷的固执倔强啊。

    很多东西都要不得啊,比如成初影固执的情愫,比如左城痴恋的江夏初,可是明明知道,这些要不得也没有停止。

    进叔只是摇头,罢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宿命,也就只有用宿命这个抽象的东西来解释了。

    四楼高的天台上,风很大,成初影白色的裙摆飘扬,脚步清浅,一步一步,如履薄冰,走得很小心。

    远远地,便看见藤椅上半躺着的身影,黑色的西装外套敞着,白色的衬衫有些皱了,发,微微凌乱,不修边幅的颓废。可是成初影却疯了一般地迷恋,那个男人的颓废,决然,狠厉,甚至是无情,她都一一囊括地恋上了。

    成初影,你还真是疯得不轻啊。她自嘲地苦笑,轻着脚步走近,呼吸很轻,生怕惊了什么一样的小心翼翼。

    站在离了一米的距离,她便再难以挪动脚步了,十一年,左城从来不允许她越过这个距离。

    她站着,望着,眼里交织出密密的网,全是一张苍白虚幻的面容。左城……你如何变得这般模样了……

    成初影安静地站着,一如往日,她不敢越界,唯一大胆的也就是不动声色地窥视,只是这是第一次,她可以这样长时间肆无忌惮地望着他。这个警戒心极强的男人,何时变得这般毫无防备了。

    还在成初影十一岁时,她便认定,左城有一双世间最美的手,心里偷偷的藏了另一个认知,左城的脸是世上最好看的。可是现在那张最好看的容颜像中古世纪的素描画,没有一点生动,沉寂亦如死去一般。

    额头上,手指长的伤口结痂成暗红,刺目狰狞得很。她的素描画,被人毁坏了……

    江夏初,你是有多狠啊……

    肯定很疼吧?她鬼斧神差般地伸手去触摸,带着颤抖,几乎膜拜一般的谨慎。

    差了分毫,指尖只触碰了寒冷的空气,长睫微动,一双深不见底的眼潭黑亮胜过这夜里的星子。

    这样的眼神,狠厉,深邃,冰寒……这才是左城,闭上眼是沉睡的罂粟花,睁眼便是嗜血的毒素独医无二。

    几丝慌乱袭上心头,她伪装着从容,不动声息地收回手:“醒了。”

    就差一点呢……真可惜……

    她在心里点滴地计较起来。

    左城斜斜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慵懒:“你怎么来了。”

    她若无其事一般地笑了,不甚在意:“每一次你都这么问,我上次怎么回答的,哦,检查厅在盯左氏,我不放心你。”

    我怎么来了?是啊?我怎么来了?学校放假,监察厅清查,进叔身体不好,放不下左氏……这样的理由好像都用过了……

    我怎么来了?你真的不知道吗?这样明显,非要我那样辛苦地找各种理由吗?

    空中肆意散发着浓烈的酒味,像极了成初影心里的滋味,酸涩,干裂,快要沉醉一般的沉闷。

    左城眉头微蹙,额上的伤口似乎裂了几分,机械化命令的语气:“我说过,你不要插手。现在出去。”

    左城只是看了成初影一眼,便垂下了凌厉的眸子,他不喜。

    江夏初,成初影也说过,我有一双很美的手,我救了她,你会开心吗?可是我不想看到她,因为会想到你。

    成初影置若罔闻:“你发烧了,伤口要尽快处理,是让我来,还是去医院。”声音清凌凌的,很好听,这都是左城的功劳呢,将她养成这般温婉典雅,能轻易地端着这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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