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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来龙去脉(更三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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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下,丞相夙沙焕被夙沙宁的这种状况搞的一个脑袋两个大了,原本摆的十足的官架子也没有了那份闲心再来摆,虚空对众人招了招手,夙沙焕言语中带着着急的说道:“众位无须多礼,还是赶紧给小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病症,为何会突然身体往外散发毒素呢?”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此时,一个身穿深灰色衣衫的中年男人右手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状若沉思了良久,这才言道:“丞相言道小姐是身体突然往外散发毒气,来时我等也听小厮言,小姐闺房中的这种毒气已然毒死了人,这般看来的话,这种毒气应是和小姐的体质有关系啊!”

    那人交代的话语早已烂熟于心,此番说出来,几乎连亘都未打。

    深灰色衣衫的中年男子语落,周遭的众位大夫也是十二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听闻大夫的话语,丞相夙沙焕脸皮微微抖动,心不自觉间微沉,“和体制有关系?什么意思?你们这来到此地还未曾查看小女现状,怎就知晓小女现下的症状和体制有关系呢?”

    虽搞的是仕途,丞相夙沙焕各方面也是有所涉猎,这行诊中的‘望、闻、问、切’应是必不可少的,这般下论断,有些唐突了吧?

    面对丞相夙沙焕的质疑,深灰色衣衫的中年大夫几乎没有丝毫迟疑,接着说道:“草民不过是根据古医书上所记载的内容推断罢了,早年草民曾看过一本记载疑难杂症的医书,在那本医书上就曾经提到过一种体制,厄运毒体。这种体制百年难遇,在出现的时候也是女子居多。早年的厄运毒体几乎未有丝毫的征兆,和一般孩童也是无异,但随着年岁的增长,厄运毒体特殊的体制会让她主人的神智越发的聪明,体内却是会慢慢的郁结出一种毒囊,毒素在身体中郁积越来越深,毒素便会随着血液的循环延伸到身体的表面,初期,这种毒素对厄运毒体本身未曾有什么伤害,但是周围只要是触碰到她的东西皆是会瞬息没有了生命。到后期随着毒囊成熟并且裂开来,这种毒素不仅仅会对厄运毒体之外的人有害,对厄运毒体本身也是一种终结。每一次厄运毒体出现,几乎方圆几百里内人畜无一生还,草木皆枯黄而死,这也是为什么医书记载的时候会给这种特殊体制的人取了厄运毒体这个名字了,只要有这种体制的人出现,那她对自身、对周围的一切皆是厄运的出现!”

    说完,灰色衣衫的中年大夫还不忘十分忌惮的看了一眼身侧有些昏暗的闺房。

    听闻这解说,不仅仅是夙沙焕,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脚下轻轻地对着离夙沙宁闺房远一些的地方移了过去。

    已是夏末,百花盛开再如何妖艳也是有衰败的时候,叶儿再如何翠绿也有枯黄凋落的那一刻,但此时,当众人眼睛余光看到院落百花丛中的变化,皆是不约而同的将其联系到了闺房中那还未露面的夙沙宁身上。

    暗色锦缎绣花衣衫微动,大夫人陈氏莲步轻移来到夙沙焕的身侧,压低声音问道:“老爷,现在要怎么办?要不要……?”

    话语到了一半,却是被夙沙焕轻抬的手势给打断开来。

    微转身,丞相夙沙焕看

    着身后的众位大夫,说道:“现下不过是众位的推断罢了,还未曾看过病人,你们也是没有办法下论断的吧?小女就在房中,各位皆是想办法去为小女诊断一下吧,等一下我要一个一个来听你们的结果!”

    衣衫微动,丞相夙沙焕却是未曾进入夙沙宁的闺房,反而回身走到了不远处的凉亭石凳上坐了下来。

    没了棋子,他不过是需要再费点力气去找一枚罢了,如若执棋的人都没有了,那就没有丝毫挽回的余地了,在他夙沙焕的人生里,保命才是真理!

    见夙沙焕转身走进了凉亭,大夫人陈氏等人在犹豫了片刻,紧随其后也是走入了凉亭,在夙沙焕的身侧石凳上坐了下来。

    众大夫站立在原地相互对视了一眼,也是没有任何畏惧或者迟疑,皆是抬腿对着夙沙宁的闺房内走了过去。

    清风吹过,送来阵阵花香,温暖的阳光丝丝缕缕的渗透而过,照射在凉亭众人的衣摆上,此刻凉亭里的众人却皆是无心来注视这些,眼眸低垂,心思各异的转动开来。

    火焰在燃烧,薄薄的纸如何能包裹的住。

    不长的时间,进入夙沙宁闺房的众人接连走了出来。

    见众人从夙沙宁的房间走了出来,夙沙焕不由的从石凳上站起身来,超前紧走几步,看着众人问道:“如何?”

    “草民等人已是诊断过了,小姐确实是百年一遇的厄运毒体!”

    一人从中站出来,对着夙沙焕拱了拱手,言道。

    ——

    有些苍老的手指收了收暗青色镶金边的衣袖,夙沙焕负手站于凉亭中许久,这才转身过来,小眼睛微微的虚眯起来,看着眼前的众人,语气有些阴冷的说道:“这是丞相府的秘密,相信你们行医这么多年,也是知道规矩。我希望这件事情只有你们几人知道,如若被我知道你们在外面乱传言的话,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丞相府的千金小姐竟是百年难遇的厄运毒体,这不仅是夙沙宁自己一个人会受到牵连,搞不好,丞相府都会被人传言成厄运的象征。

    刚刚从风口浪尖上抽身下来,夙沙焕真的不愿再被推入万劫不复。

    “草民明白!”

    听了夙沙焕的话,众人皆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异口同声的说道。

    挥了挥衣袖,夙沙焕示意众人起身,这才收敛了周身的阴厉,转身对身侧的管家老徐淡淡的说道:“你带他们去账房,一人取上一百两银子。”

    行走官场,银子封口,夙沙焕运用最得手的一个技巧。

    “多谢丞相大人!”

    众人再次躬身对夙沙焕说道。

    语落,众人没有丝毫停留,逃也似的跟在管家老徐的身后朝着远处走去,直至最后消失在长廊拐角处。

    负手站于凉亭处良久,夙沙焕方才重重的叹息了一口气,暗青色镶金边的锦袍微动,转身坐在了身后的石凳上。

    事情的发展越发的超过了他的掌控之外了啊!

    外人给他设坑,家里人又是这般,夙沙焕越发感到棘手开来。

    “老爷,现在该如何是好呢?”

    大夫人陈氏坐于夙沙焕身侧沉吟良久,这才轻启艳丽的红唇,轻声问道。

    陈氏家族的分歧越来越厉害,无力回天的陈明贵也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陈家四分五裂开来,未能在陈氏分得一杯羹,大夫人陈氏已是将所有的赌注压在了丞相府中,现下的刚有起色的丞相府又因为夙沙宁陷入了僵局,这不由让大夫人陈氏有些手足无措开来。

    “封锁消息,这件事万万不能让外界的人知晓,一旦传扬开来,不仅仅是宁儿和李大人公子的亲事要受到牵连,就连丞相府也会受到外人言论的攻击啊!到时圣驾归来,如若因此事怪罪下来,那真可谓是飞来横祸了。”

    再次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夙沙焕试图借此来平息胸口翻滚的怒气,这才轻声言道。

    一侧,二夫人秋娘和夙沙舞本想着借这件事情好好地落井下石,打击一下大夫人陈氏的,察言观色半天,二人也是知晓,此时根本就不是出言讥讽的时候,末了,在嘴边徘徊了许久的话语也

    是被二人咽回到了肚子里。

    一刻间,平静无澜的丞相府猛然波涛汹涌开来。

    国师府,后花园。

    百花丛簇拥的凉亭中,一身淡紫色衣衫有些慵懒的斜依在金丝团绣的软垫上,琉璃般的眼眸慢慢的看着玉手中拿捏的兵法,灵动的气质让万花丛在其身旁都失去了色彩。

    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启将被修长白皙的手指送了过来一颗剥皮去核的晶莹葡萄吞了进去,甜美的汁液在口中荡漾开来,一丝满足不由自主的从怜卿的小嘴中发了出来。

    玉手轻翻,书页特有的清脆响声在凉亭间回荡开来。

    未有多少话语,但这般静静地陪伴便是让白斩月十二分的满足,只要能看到眼前的人儿,游荡的心便有了依靠,游离的情感也是有了寄托。

    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动,洁白的丝绢拿于手中,轻轻地擦拭着怜卿红润嘴角的水渍。

    再将一颗剥好的晶莹葡萄送到怜卿红润的小嘴边,满足的看着怜卿精致的小脸上荡漾的柔情笑意,白斩月眼眸抬也未抬的对着一侧冷冷的说道:“我希望这次你自己出来。”

    冷漠的语气让人周身一阵冰冷,一不小心灵魂仿若都会被冻结一般。

    “嘿嘿,白公子好敏锐的视觉啊!”

    白斩月冰冷的话语刚刚落下,沛离讪笑着一个翻飞从凉亭顶侧灵巧的跳了下来,稳住身子,沛离还不忘忌惮的看了看白斩月修长白皙的手指,生怕这个冰块般冷漠的家伙会不知不觉间再给他扔上几个兵刃。

    淡紫色的衣衫微动,玉手将手中摊开的兵法收拢住,怜卿娇小柔软的身子离开贵妃椅上柔软异常的金丝团绣的锦垫,坐直身子,怜卿这才轻启娇艳欲滴的小嘴,淡笑着问道:“如何?我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功效如何?”

    偶然间在古籍上见到了‘厄运毒体’,又是结合了兵法上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方才有了丞相府二小姐为百年难遇的厄运毒体一说。

    怜卿对人,无所谓主仆,她要的只是真心换真心,所以,跟在怜卿身侧的这些人皆是十分随意,更是亲和的将怜卿当成是亲人一般来看待。

    立于怜卿面前,沛离并未即刻回答怜卿的问题,修长的手指快若闪电的在白斩月要杀人的眼神注视下偷了一颗紫皮葡萄扔进嘴中,满足的品尝了一下之后,这才说道:“主子高明,现下丞相府已是乱作了一团,丞相大人对二小姐厄运毒体的诊断更是深信不已,今日主子派了前去丞相府的大夫果然皆是领了一百两的银子,作为丞相府消息的封口费!”

    跟了怜卿不过是短短的时日,沛离却已然对眼前的女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淡雅的外表下却是隐藏了如此深沉的睿智,‘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说的应该就是像是怜卿这般的奇女子吧!

    从疑虑到接受再到最后彻底的信服,沛离渐渐地明了,为什么他的主子会对这个女子情有独钟,为何会为了她甘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为了她……

    “呃?我适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一箩筐的话过后,怜卿琉璃般的眼眸微转,却是发现身前不远处的男子已是愣神在了当场,神智也不知云游到了何处。

    沛离十分诚实的眼带些许迷茫的摇了摇头。

    “方才离开这么一会功夫,难道沛离想夙沙宁了?这几日美人在怀,小日子过的很逍遥自在吧?”

    琉璃般的眼眸微微闪光的紧盯着沛离渐渐红润起来的脸颊,调笑的说道。

    “这个,那个,这个……”

    面对怜卿有些无节操的调笑,沛离站立当场,吭吭哧哧半天却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将沛离的窘态毫无遗漏的收在眼底,怜卿精致的小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娇艳欲滴的小嘴将白斩月递过来的葡萄一口咬了去,这才轻抬玉手,说道:“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如若你真的对夙沙宁动了心思,那便是要好好地守护在她的身边,此事一了,我定会在她耳边多替你美言两句,到时候,你的情感路线走的也是要简单许多的。”

    皱了皱娇俏的小鼻子,怜卿有些炫耀的展示了一下她和夙沙宁比众人要近一层的关系。

     

    ;主子,宁儿姑娘芳心已然交到我手中,作为她的家人,主子你是真心不知道吗?

    为了避免怜卿趁机‘打击报复’,这些话,沛离也只敢在心中游走一遍,却不会傻傻的直接在怜卿面前说出来的。

    收敛心神,沛离对着怜卿抱了抱拳,清秀俊逸的脸颊上挤出十二分感激的表情,言道:“多谢主子!”

    “好说!”

    玉手摆了摆,怜卿顿感豪情万丈的说道。

    强力压制了一下有些上涌的笑意,沛离这才抬起眼眸,看着怜卿询问道:“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不过是在丞相府中陪了她短短时日,沛离却已痛彻心扉。他在感激上天让他遇到夙沙宁的同时甚至又是有些埋怨老天,为何没有他早些遇见这个牵动他心的女人。

    如果可以,沛离恨不得现在便是将夙沙宁从那该死的丞相府中带出来,带着她逍遥人世间,生生世世的守着她,护着她,不再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受到丝毫的委屈。

    他真是不知道,作为一个父亲,堂堂丞相夙沙焕竟然会是如此的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思虑至此,沛离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力大的指甲插进了肉里都未察觉。

    琉璃眼眸淡淡的看着眼前的沛离,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勾起,一丝淡笑划过怜卿精致绝美的脸颊。

    夙沙宁,此番罪你受的也是值得啊!

    从今往后,在你的身侧也是有了一个爱你、疼你、护你一生一世的男人。

    “丞相不是想要封锁消息吗?呵呵呵呵,那我们就偏偏要快速的来传播消息,现在,你就立马去找些人,专门在皇都来传播这个消息,我要一个时刻之内,皇都所有人知道丞相府的二小姐夙沙宁是天生的厄运毒体,得她者失命且家破人亡。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李大人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还会不会让自己的那个傻儿子娶了夙沙宁做夫人!”

    书本在玉手间拍打着,怜卿淡淡的说道。

    只要效果达到,那么,李大人肯定会退婚,到时候,不仅仅是李大人,皇都无论官职大小应是无人再敢和他夙沙焕做亲家才对,自此以后,夙沙宁于夙沙焕来说便成了一枚废棋。

    按照她那个父亲大人的心性,他可是不会将一枚没有丝毫价值的棋子养在府中的,况且,这个废棋还是天生的厄运毒体!

    听了怜卿的话,沛离却是站立在当场有些踌躇,良久,沛离方才对着怜卿抱了抱拳,说道:“如若这般,那以后皇都的人都知晓宁儿就是厄运毒体,那她以后的生活怎么办?”

    会带来厄运的天生特殊体质,应是没有人会愿意和这种人亲近丝毫吧!

    琉璃眼眸微转,怜卿娇小的身子微动,淡紫色的纱裙一阵翻飞不由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错觉,莲步轻移,怜卿来到沛离身侧不远处,精致绝美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盯着沛离看了许久,方才清了清嗓子,说道:“宁儿?好亲热的称呼啊,和她姐妹这么多年,我还从未这般亲热的唤她宁儿呢。你说,她都得了你这么个肯守在她身侧疼她、爱她的人,她还会去在意别人如何看待她吗?再则,真正的朋友是不会去过多的去在意这个的,如若将来结交的人连这个都在意的话,这种朋友不要也罢。”

    初始的玩味,末了,轻柔的话语中却是带着掩饰不住的丝丝伤感。

    前世的她何尝不是看不透这一点呢?

    苦苦的追寻,苦苦的挽留,苦苦的乞求,末了,抓在手中的只不过是被人不屑一顾的虚无罢了!

    如若真的爱她、疼惜她,最后,她也是不会被推上那冰冷刺眼的手术台吧!

    怪他们无情冷漠、心狠手辣,还是怪前世的自己太傻,看不透虚情假意呢?

    “卿卿!”

    当她周身淡淡的伤感扩撒开来时,虽是微不可查,却仍旧未曾逃过白斩月敏锐的视觉。

    白色身影微动,伸手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怜卿娇小柔软的身子,白斩月有些痴迷的将脸颊埋在怜卿清香的发丝间。

    不知何时,沛离早已离开凉亭,百花丛簇拥的凉亭里,颀长伟岸的白色身影从后面将娇小柔软的淡紫色身影紧密的围绕开来。

    bsp;竹林深处,隐秘的山洞内。

    淡淡的竹香混杂着花草的香气随风阵阵传入洞中,清雅的竹林深处没有鸟儿的鸣叫,有的只是隐隐约约潺潺的流水声。

    石床上,清秀俊逸的人儿只着白色中衣静静地躺着,绸缎般乌黑的长发未曾束起,只是随意的披散了下来,黑白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本就白皙的面容此番更是增添了几分苍白之色,紧闭的眼眸安静的仿若一副唯美的的画卷一般。

    纵蛊失败后,他便是这般安静了下来,没有了痛苦,没有了挣扎。

    如若不是每日都可感应到他平稳的气息,此刻的红衣恐怕早已抓狂了。

    纤手扬了扬大红色的衣摆,轻轻地在石床边坐了下来,轻柔的动作仿若担心会吵醒沉睡中的人儿一般。

    一双狭长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张十几年前便印入心间的俊逸脸颊,纤手轻抬,红衣伸出的手在距离十五半指距离时,又是猛然间僵在半空。眼眸不由涌上一丝黯然,沉吟片刻,白皙的纤手有些生硬的收了回来。

    十年时光说长很长,说短又是弹指一挥间,十年时间里,他变了,她同样变了。

    他仍旧是挂着明媚笑容的十五,只是在他的儒雅中多了一丝玩世不恭。

    回眸十年道路,她能看到的却只是累累白骨、血流成河,她的手已不再纯洁白皙,虽洗了一遍又一遍,她仍旧能从这双手上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她不配,她不配站于少年身侧,更是不配用这双手碰触那样明艳的脸颊。

    为何,为何十年前你不多问我一句?为何你朝我伸出的不是那双温暖的手,而只是几锭冷冰冰的银子?

    命运在如何精彩,每人只能走一遍,即便错了,那也是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命运运转的齿轮里没有如果,错过了就是失去吧!

    狭长的眼眸一阵酸涩,一滴清泪这般不期然的落下,打湿了夜祈冥无力放于身侧的手背。

    以为泪已流光,以为再也不会有能触动心中柔软的情景,伤感还是这般不期然的涌上心头。

    洞外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大红色衣衫一阵翻飞,纤手胡乱在精致的脸颊上擦拭一把,喘息间,红衣已然站在石床几尺之外的空地上。

    “红衣护主?”

    在山洞内突然见到红衣,很显然,这有些出乎妄月意料之外。

    眼眸微转,当视线定格在石床上的十五夜祈冥身上,一丝了然涌入妄月眼底。

    方才的感伤已然几乎完美的隐于体内,精致绝美的脸颊上有的只是冷漠和无情的冰冷,狭长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向了洞外风中摆动的翠竹,面对妄月的了然,红衣未曾多做解释,而是直接选择了沉默。

    有时,过多的解释反而对自身不利!

    见红衣未曾言语,妄月收敛自己的小聪明,对着红衣躬身说道:“红衣护主,尊上在找你。”

    说到尊上,妄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刚才万蛇撕咬吃活人的场景,刚刚平息的肠胃在此时不由的一阵翻滚,身子也是微微的颤抖开来。

    回眸,视线透过妄月投射在了石床上的俊逸洒脱的夜祈冥身上,有些痴迷的看了一眼静静躺着的人儿,大红色的衣衫一阵翻飞,红衣这才转身对着洞外走了过去。

    “红衣护主!”

    红衣步子刚刚迈开,身后的妄月在此时打破山洞的沉静,突然叫道。

    步子收拢,大红色的衣衫仿若一只振翅的蝴蝶一般仍旧微微的翻飞着,轻转精致绝美的脸颊,看向妄月的方向,冷漠中带着些许疑惑的问道:“何事?”

    眼睛盯着红衣倾世容颜,即便无数次的见过眼前的女人,妄月和那双冷漠狭长的眼眸对视着,仍不由得一阵失神。

    稍稍沉默,妄月方才回神过来,一双眼睛带着些许垂涎的看着红衣,说道:“尊上今日的心情不是很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用过多的解释,二人已是心知肚明。

    尊上心情不好,那便是代表着杀戮和死亡。

     

    ;“多谢妄月大人!”

    背对妄月,轻启红唇,红衣淡淡的说道。

    未有过多停留,红色纱衣飘飞间,大红色的身影渐渐融入翠绿的竹林,消失在清风中。

    在红衣走后不长的时间,石床上那一直静静躺着的人儿,身侧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此时突然之间抖动一下,只是那么轻微的一下,下一秒钟,一切又归为了寂寥。

    阴寒昏暗的山洞里。

    一身暗色镶金边锦袍穿于身上,脚上黑色的靴子金丝绣着盘龙,昭示着他身份的贵不可言。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根黑色的锦带高高束起,银白色面具掩饰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更是给他周身的邪魅增添了一丝神秘。

    黄金铸就的王座上,上官青玄慵懒的斜依着,右手胳膊上一只翠绿色的小蛇慢慢的游走着,青色的小脑袋时不时的会高高翘起,鲜红的蛇信不停地吐出收起,一双淡青色的眼眸带着些许人性化的讨好着上官青玄。

    不知是为了适应蛇类的生长,还是上官青玄的本性,这个山洞被刻意的选在了阴暗潮湿的背阴面。

    轻缓的步子刚入山洞,红衣便感觉后背一阵阴凉和森冷不由自主的冒了上来,不停地蔓延至周身,浓重的血腥味使得胃里一阵翻涌。

    洞口稍稍停顿,几乎完美的压制下心中的厌恶和丝丝恐慌,大红色的靴子这才对着洞内迈了过去。

    “参加尊上!”

    行至黄金铸就的王座前,大红色的衣摆微动,红衣单膝跪地,给上官青玄行礼道。

    清脆的声音如金玉环佩相撞般的甜美悦耳,山洞中的阴寒昏暗仿若也被驱散了些许。

    上位,上官青玄轻抬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小青蛇有些冰冷滑腻的身子上轻轻抚过,柔柔的动作仿若是在触碰心尖上的情人一般。

    许久,就在红衣以为上官青玄将自己的存在给忘记的时候,黄金铸就的王座上,上官青玄好看的薄唇微动,轻道:“起来吧!”

    有些阴柔的声音更是给上官青玄的邪魅增添了一份女子的阴美。

    “多谢尊上!”

    贝齿轻咬红唇,大红色的身影强压身体传来的阵阵麻木,从冰冷的地面上站起身来,垂手站在石洞的一旁。

    低垂的眼眸虽未曾四下游走,眼角的余光仍是瞥到了四周散落在地面上的四肢残骸,还有那隐匿在昏暗中的斑斑血迹。

    不久前,这里应是又上演了一场人蛇厮杀的惨剧。

    在喜怒无常的上官青玄身边做事,要比刀尖上舔血更危险几分!

    轻抬眼眸,上官青玄收回投在青色小蛇身上的视线看向山洞一侧的红衣,言道:“今日一大早本尊便是派人去寻找红衣,为何红衣迟迟未曾过来,难道说,红衣心中已然没有了本尊,还是说,红衣的心已是随着夜祈冥归顺了望月王朝呢?”

    轻柔的话语仿若情人间的耳鬓厮磨,微微勾勒起的性感薄唇也是总是让人有一种‘他心情愉悦’的错觉。

    跟了上官青玄这么多年,红衣却是清楚的很,每次他想要杀人喝血之时,邪魅的嘴角便是这般微微勾起。

    大红色的衣衫一阵翻飞,红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声音带着些许惊恐和慌乱的道:“红衣惶恐,十几年来,红衣对尊上是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望月王朝的贪官污吏杀了红衣的家人,让红衣流离失所,是尊上收留了红衣,对尊上的恩德,红衣一直感恩在心,绝不敢有丝毫的忘却。请尊上明察!”

    惊吓、恐惧、慌乱、瑟瑟发抖再加上忠心表白,这一切才是上官青玄要的吧!

    跪于地面,红衣低垂着狭长的眼眸,心中暗暗地想到。

    暗色镶金边的衣衫微动,上官青玄大手一伸,喘息间,已是将红衣修长柔软的身子拉入了怀中。

    嘴角斜斜的勾勒起来,上官青玄轻低脸颊,高挺的鼻子在红衣白皙秀美的脖颈上嗅了嗅,尔后,又是满足的深深吐出了一口气,手指扶上红衣如玉般毫无瑕疵的脸颊,状若痴迷般的喃喃道:“本尊听闻红衣好似恋上了那个半死不活的夜祈冥呢!”

    语落,红衣娇柔的身子在此时微微一阵僵硬,白皙的纤手在此时也是

    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大力使得手指的关节处微微泛白开来。

    她知道,以上官青玄的精明,瞒不了多久,却是未曾想到这般的快。

    如若死,她愿用命保他平安无事。

    这番苦难本就不该是那个如阳光般明媚的少年该承受的,她不愿他再受到丝毫的伤害。

    修长的眼眸紧闭许久方才徐徐睁开来,红衣沉吟片刻,心中复杂的情感已然收拢彻底,娇艳的红唇轻启,言道:“尊上,属下绝无此意,属下对那个夜祈冥的关注皆是为了尊上的计策考虑的,红衣对那夜祈冥绝无任何私情可言的!”

    望月圣上御驾亲征,虚则为了打压边关侵扰叛乱,实则是为了将十五王爷夜祈冥从这里带回到望月王朝。

    红衣知晓夜祈冥对此件事情的重要性,上官青玄对此更是心知肚明。

    夜祈冥是他上官青玄的一张王牌!

    如若现下和上官青玄撕破了脸,即便拼了性命也是无法护夜祈冥周全的吧?

    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便是维持现状,等待望月王大军的到来,一举将夜祈冥救出去。如若不然,现在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只会打草惊蛇。

    心中打定主意,红衣一双狭长的眼眸一动不动的和上官青玄邪魅的双眼对视着。

    许久,暗色镶金边的衣摆一阵翻动,大手一扬,上官青玄冷着一张脸,毫无怜香惜玉将红衣修长娇柔的身子朝外扔了出去,邪魅的双眼中有些冰寒的看着有些狼狈落地的红衣。

    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动,纯白色的真丝手绢拿捏手中,上官青玄轻轻地擦拭着本就一尘不染的手指,许久,方才抬起眼眸,看着身前不远处的大红色身影,淡淡的问道:“为了本尊,呵呵呵呵,这点倒是让本尊有些迷惑了,你倒是讲讲,此话何意啊?”

    前一秒,让你沉浸在他编织的柔情蜜意中,下一秒,冰冷的刀已是决然的穿透了你的胸膛。这或许便是上官青玄的真实写照吧!

    时日久了,他这些把戏,红衣已是有些不屑一顾了。

    “回禀尊上,虽用蛊操纵夜剡冥失败,然,望月王朝圣上御驾亲征,夜祈冥仍是可以牵制望月王朝的一张王牌,在开战前,一定要保证夜祈冥不至于断了气息,这般,也是对尊上为了响应您的计策,红衣前去不过是去查看夜祈冥是否存活罢了,绝无私情可言。”

    落地,大红色的身影就势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红衣语气恭敬地解释给上官青玄道。

    任由细长滑腻青蛇在身上游走开来,上官青玄这才微微勾起嘴角,淡笑道:“真的吗?”

    “属下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匍匐在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冰冷地面上,红衣恭敬地对上官青玄回答道。

    她知道,冷酷残忍的上官青玄所做这些不过都是为了让人敬畏他、害怕他罢了。对上官青玄的熟知,红衣不用上官青玄有任何动作,已是将这幅姿态做的十足十的完美。

    暗色镶金边锦袍微动,上官青玄从黄金铸就的王座上站起身来,踱步来到红衣身侧,弯腰,修长的手指轻扶上红衣放于身侧的胳膊,将红衣从冰冷的地面上拉了起来,银白色的面具即便是在这昏暗的山洞里仍旧发着有着寒冷的亮光,将上官青玄脸颊上的一切变化皆是隐匿其中。

    “红衣跟了本尊十年有余,十年不是一个短暂时日啊,十年里,本尊也已是习惯了红衣的侧旁陪伴。九公主和无情叛变,这是本尊意料之中的事情,即便想到,本尊还是没有压制心中怒气,因为属于本尊的东西被人窥视夺取了。”

    言语至此,上官青玄仿若呻吟般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来,修长白皙的双手收拢身后,这才接着说道:“既然离去了,那便不再是属于本尊的东西,本尊没有得到的,即便是在喜爱、再留恋,那她也是没有必要存在世间了。正因为熟悉,本尊才知晓留着她会给本尊带来多么大的隐患。”

    语落,上官青玄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抬,将不知何时缠绕到他脖颈上的青色小蛇拿于手中,邪魅的双眼虚眯着,白皙的手指不由加重力道,一声闷响声在山洞间回荡开来,片刻,一截没有头颅的冰冷青色蛇身掉落在红衣红色的靴子边,流淌出来的鲜红血液仿若和红衣大红色的衣衫融为一体般。

    洁白的真丝手绢擦拭间已然被鲜血染了一个

    透彻,修长的手指一甩,带着血污的真丝手绢掉落一侧,暗色镶金边的锦袍随着脚步的走动间一阵翻飞,回身坐在黄金铸就的王座上,这才轻抬眼眸,看着一脸苍白的红衣,淡淡的说道:“吩咐下去,解药不必再送去,等让她们尝尝苦头之后,送她们一程!”

    “是!”

    不敢有丝毫异议,红衣躬身应答下来。

    山洞归于寂静,血腥在这沉静和昏暗的掩盖下仿若消失殆尽。

    良久,上官青玄站于闪闪发亮的王座前,背对着红衣轻挥了挥白皙修长的手,示意红衣出去。

    早已压制不住胃里的不停干呕的红衣在得到上官青玄的示意之后,大红色的纱衣一阵翻飞,红衣转身有些急切地对着山洞外面走了过去。

    匆忙的步伐里,红衣甚至没有看到银色面具下上官青玄邪魅般斜斜勾勒起来的嘴角,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在上官青玄的阴美的脸颊上扩散开来。

    良久,上官青玄对着阴影中招了招手,一身纯黑色锦袍身影出现在山洞里,躬身站于一侧。

    “传信给夙沙焕,押送粮草人选,举荐周浦!”

    清冷的话语不带丝毫感情的从上官青玄邪魅的唇间发了出来。

    “是!”

    阴冷的回答声仍回荡在山洞间,再抬头,黑色锦袍身影依然消散在昏暗中,仿若从未出现在山洞间。

    奔出山洞,再难压制胃里不停地翻滚,大红色的身影趴在洞外不远处一块大石头上不停地干呕起来,良久,苍白的精致脸颊轻轻抬起,红衣有些贪婪的吸取着温暖和煦的阳光,恍若隔世般的温暖围绕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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