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却见那个帮了自己射到靶子的文人正目带不悦地看向自己。
而中年美妇却笑颜舒展地瞪了眼她男人,这孩子喝酥油茶和自己的那个粗憨的儿子一样。
藏人自来对客人饮茶的规矩很是在意的。客人双手接过酥油茶时要夸奖酥油茶的香浓,并且吹着碗上面漂着的油花儿,喝一口后,便放下,旁边侍候的女主人会随时满上,如果你不喝了,就不要再动碗了,像阿牧达旺这样一口气喝完酥油茶,就完全是不礼貌了。
巴丹顿珠,自然是不高兴了。所幸李青鸾是个汉人家的女子,并不在乎这些。而且在汉人家那儿,这样喝却是恰恰相反的。所以,看着和自己儿子岗脚一样‘豪迈’的阿牧达旺,反而一下子对他产生好感。
阿牧达旺用手抹去嘴角的油迹,这才半鞠躬下去,“今天谢谢土官大人了。”
巴丹顿珠淡淡地道;“也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阿牧达旺顿时一愣,这举手之劳颇像中原人说话的口气,难道他们?他本就想找机会询问岗脚来着,只是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一个不好,反而让岗脚也把自己看成怪物,自己这唯一能交上朋友,说上话的人都没有了。
“听说土官大人在康巴地区打过蒙古人,这蒙古人真有那么可怕吗?”
岗脚满脸笑容地陪在旁边,并招呼着仆人去取了青稞酒过来待客。巴丹顿珠也不接话,只是问道:“身体还好吧。听说你前些时候病在床上了。”
阿牧达旺满脸惭愧:“是的,是嫂嫂抓了药,救了我。”
“真是佛祖保佑呀。你应该少出来走动。这风很大,再次躺下了,就不好了。”巴丹顿珠扯着话儿,就是不朝蒙古人那边提。
“谢谢土官大人!人既生亦死。早死也好,多活个几十年也罢,终究归于尘土,落个永久的清静。活在世上,不能有所图有所想,活着也枉然了。我说的可对吗,土官大人。”阿牧达旺淡淡的说着。
巴丹顿珠忽地眼睛一亮,有所图,有所想?难道他猜出我的身份了?还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巴丹顿珠挥挥手,女主人赶忙换了青稞酒,这合法自然是喝酥油茶一般。
阿牧达旺却忽地抓过碗来朝巴丹顿珠那儿一举;“来,干了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