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自己一身随便对付对付的黑灰色薄棉裙,怎么就能与这里的气氛这么不搭调?刘卿颜似乎是看见了我,颇有些喜出望外,从蒲垫上站起来,朝我这儿道:“盼娘!怎么是你?快到亭子里来。”
我快步过去,即使见着了刘卿颜惊喜的笑脸,心里却充满了那种叫作刘卿颜有了合拍的新朋友作为不怎么有共同爱好又算不上友情深厚的小侍女的我该识相地功成身退退避三舍的失落感觉。虽然这句子读起来有点儿绕口,但我希望你们明白我对这事的发生与发展是怀了如何沉重的心情以至于忘了世界上还有标点符号这一说而只顾着用最快的语速将我的心中所想表达出来。
“盼娘,来,我介绍你们认识。这位是张铃儿姑娘,才学琴艺都是顶好的。”
我看看刘卿颜,又看看张铃儿,实如虹姑所言,两人都是好相貌,又各有千秋。我原以为张铃儿该对刘卿颜不善,毕竟八卦里她一心爱慕常问夏,而事实上常问夏却娶了只见了见相貌的刘卿颜,若我是她,没准儿会拿刀刮花这女人的脸。
“张姑娘。”我这样称呼她,朝她微笑作礼。
她回我一礼:“楚姑娘,常听卿颜提起你。”
我知道她是客气,刘卿颜该是偶尔谈到我过,所谓的“常听”,她倒还不至于无聊到要将我一个小小梳头娘挂在嘴边。
“你们这么好兴致,抚琴呀?”我看了眼她们身后的两张古琴,又看着她们:“老远就听到了,我当是仙女进山寨了呢。”
“瞧你这说的,谁叫日里无聊,又不见你来呢,可不只能弹弹琴了么。”刘卿颜让我坐在凉亭周边的凳子上,自己又与张铃儿一前一后坐在蒲垫上,轻拨了一下琴弦,继续道:“有回我在院子里走动,恰巧遇到铃儿姐姐在这儿自己与自己对弈,便与她认识了狼性首席霸宠妻。闲了抚琴作画,手谈赋诗,也好打发时光,省得想东想西的。”
“几日不见,二小姐,你想开了不少。想是要多谢张姑娘,将我们家哭哭啼啼的二小姐变回了原样。”我看着她不再愁云惨淡的脸,直觉得“习惯”二字才是万物生存的规则,它的力量实在可怕,其可怕之处就在,它能让一切都变得不那么可怕。
“我何时哭哭啼啼了。”刘卿颜佯装不悦,拨了一串曲调出来,才又转过头来问:“咦?今日你是怎么进来的?最近在外头做什么?”
“我在地字堂的账房里干活儿,轻松得很。今日本是去黄字堂孙伍长家看他媳妇生的娃娃,回来的时候碰着了当家,她许我来探望你。”我将与常问夏之间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奇怪事儿避重就轻地一句话带过,她俩也没追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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