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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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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保命要紧啦!”

    玉旈云原本也觉得乌昙可笑,但是忽听铁叔说出“刘姑娘”三个字,不禁愣住,脸“腾”地红了,盯着乌昙:“你……你们……”

    乌昙的脸却比她更红,好像被开水烫到的猫似的,“嗖”一下从床边跳起:“刘……刘姑娘,你听我说……其实……其实大伙儿看你伤口流血不止,想帮你包扎……所以才……不过大伙儿都是光明磊落的人,可不会做趁人之危的事……这也是万不得已……”

    玉旈云女扮男装生活已经十几年[综]您好,欢迎光临最新章节。在宫中的时候,玉朝雾皇后会调拨专门侍奉嫔妃的太医来照料她,而到了军中,她难免就要和普通的士兵一样让军医处理伤口。在外风餐露宿,也无法时时避嫌。所以,她和那些被人看一眼就觉得被毁了名节的亲贵女眷不同,若是有人为了挽救她的性命而冒犯她,她通常不会追究。只是此刻,不知怎么的,一股怒火从心底蹿了上来——想起方才海盗们看着她的时候那古怪的神情,还有乌昙闪烁的语气,她恨自己迟钝,竟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就应该剜出他们的眼睛来!她气的浑身打颤,将怀里的小猞猁狠狠砸向乌昙。野兽“嗷”地怪叫,已经抓破乌昙的衣服,在他胸口留下血痕。而玉旈云还不解气,又将床上的枕头、床边的茶壶等物,但凡能够得着的,统统向乌昙丢了过去。一时间,床舱里乒令乓啷,四处开花。

    乌昙自觉理亏,所以并不闪避,垂着头,红着脸,连看也不敢看玉旈云一眼。铁叔却看不下去了,上来劝解:“刘姑娘,咱们虽然是海盗,不敢自称正人君子,但是既然当你是兄弟,又怎么会存心对你无礼?咱们做的,都是为了救你的命!你不晓得,当日咱们替你包扎,一发觉情形不对,大伙儿就都闭起眼睛来,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敢多看你一眼。老大更是如此。他自己身子还没好,已经亲自来照料你。有兄弟来帮你换药,老大不仅自己闭上眼,也非要人家蒙上眼不可——他说谁敢乱看,就刺瞎谁的眼睛!”

    “谁……谁要你们照顾?”玉旈云恼火地吼着,“如果没遇上你们……我……我……”忽然,肋下的伤处好像被人狠狠揉捏,一阵抽疼。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弯下腰去。而很快,这种痉挛就传遍全身,四肢不听使唤之外,连咽喉也抽搐起来,脖子仿佛被人扼住,无法呼吸。

    “刘姑娘!”乌昙赶忙跳回床边,扶着玉旈云,想要替她接续真气。可是玉旈云浑身痉挛,好像被无数的魔鬼在撕扯,拼命挣扎,乌昙根本无法抓稳她。不得已,只得捉住她的双手,将她压在床上,又用膝盖压住她的两腿,不让她动弹,同时对那三个大夫大喝道:“你们还不来看看她到底怎么了?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的命!”

    三个大夫见他神色骇人,哪敢有半个“不”字?赶忙都围了上来,一个把脉,一个掀眼皮,另一个没有旁的可做,才道了声“得罪”,解开玉旈云的衣服去检视伤口。乌昙赶忙扭头回避,却一眼看到门外许多海盗还探头,便怒吼:“看什么看?谁看我挖了谁的眼睛!”海盗们才“呼”地一哄而散。

    “看脉象,这好像是寒邪入骨。”一个大夫说道。

    “不过瞧这全身痉挛的症状,我觉得是中了马钱子的毒。”另一个大夫道,“虽然马钱子可以通络止痛,散结消肿,但是有剧毒。我以前曾见过有人误服过量马钱子,结果就似这位姑娘一般,呼吸不畅,全身发紧。”

    “我也听说过马钱子中毒。”第三个大夫道,“可是,通常若是中了马钱子的毒,病患见不得一点儿光,也害怕听到任何声响。这位姑娘却大不相同……所以我觉得马钱子中毒的可能性不大——我看她肋下伤口很深,只怕伤及内脏,或许是因为体内有脓血炎症,所以才高烧痉挛。”

    “你们说的虽然有理,但我始终觉得是寒邪入骨。”头一个大夫摇头,“方才看这位姑娘那样大发脾气,我觉得她是心中有许多不快之事,已经压抑太久,造成肝气郁结,气血不畅。再加上她又受了伤,风邪才趁虚而入,可以试试乌药顺气散。”

    “寒邪入骨可不会抽筋!”另外两个都反对。

    “可是马钱子中毒怕光。”第一个反唇相讥,“而若是刀伤真的伤及内脏,岂能拖十几天这么久?”

    乌昙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甚是不耐烦。起初他忙于救治玉旈云,并无暇和大夫们计较。后来,玉旈云身上的痉挛暂时停止了,他即扶她在床上坐好,以手掌抵住她的背心,缓缓将内力输入她的体内。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玉旈云的面色稍稍好转。乌昙才可以喘口气了,对争论不休的大夫们喝道:“不要吵了——你们一个说寒邪入骨,一个说是马钱子中毒,一个说是脓血炎症——究竟谁有把握?”

    “这个……”三个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声网游之钢铁狂潮最新章节。

    “究竟谁有把握?”乌昙又重复一次,声音不大,但是充满了威胁。

    三个大夫不约而同地退后数步,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点儿的道:“治病的事,没来就没有打包票的。哪怕是皇上的御医,也不敢说时时刻刻都有十成把握。寒邪入骨在女子中甚是常见,乃因气血虚弱,内外空虚,所以用药无非补血顺气,并无坏处。马钱子中毒引起惊厥,可以用防风、甘草、钩藤、青黛煎水服用,或者只服甘草汤,和补血顺气的药剂并无相冲之处。而脓血炎症,则需要化脓消炎,无非外敷活血生肌膏,内服解毒消炎汤,这也没什么相冲的。所以,不如咱们三个写了方子,都抓来给这位姑娘服,三管齐下,应该很快就好了。”

    “可以这样?”乌昙盯着三个大夫。

    “英雄强逼我们打保票也没用。”大夫们道,“这姑娘病得如此厉害,得先服药试试才知道。”

    “混帐!”乌昙断喝一声,“人命是让你们这样随便‘试试’的吗?我虽然不通医理,也晓得要先断准了症才能对症下药。你们竟然三个人断出三种症来,还说三管齐下?你们当老子是傻瓜么?还不给老子重新看过?否则老子拧断你们的脖子!”

    “英雄!”三个大夫都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不是小的们有心诓骗英雄,而实在是小的们医术不精,这位姑娘的病又太过古怪,小的们不知道是什么病,也不晓得怎么医治。”

    “大夫不会治病,那还算什么大夫?”乌昙怒道,“你们给老子敷衍了事,以为老子会放了你们吗?”

    “小的们不是敷衍了事!”大夫们哀求道,“当真是学艺不精啊!若是在小的们的家乡见到这样的病人,我们只怕已叫家里人准备后事去了。实在是英雄以死相逼,小的们才挖空心思说出可能的病症来……”

    “你们——”乌昙真想扑上去将这三个大夫杀死,但又怕松开了玉旈云,她失去自己真气支持就有性命之忧,所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老大!”一旁的铁叔见乌昙额上青筋暴露,忙上来相劝,“这几个大夫在小地方行医,没见过疑难杂症,逼他们也没用,不如问问他们附近哪个大夫的医术高明,我们再抓来。”

    “没错!”大夫们争先恐后,“咱们三个只会医头疼脑热的小毛病。附近比咱们医术高明的大夫多得很!咱们可以写出个名单来,让英雄去找他们——如果英雄觉得一个一个抓起来太麻烦,最好直接去江阳惠民药局找端木槿姑娘。她是现在东海三省医术最高明的人——之前樾军东征时,遇到瘟疫横行,都是靠这位端木姑娘才控制住了疫情。如果不是她,只怕现在东海三省的人早就死光了。”

    “端木槿?惠民药局?”乌昙去过江阳好多次,对这名字有点儿模糊的印象。

    “端木姑娘绝对是神医!”三个大夫见乌昙沉吟,便趁热打铁,“听说樾军东征途中,主帅玉旈云病重,也是端木姑娘治好了她。后来玉旈云回到西京,还让端木姑娘进太医院呢!不过端木姑娘最终还是回到东海三省,在惠民药局里做大夫。一切疑难杂症,没什么能难得倒她的。如果能把她请来,这位姑娘一定药到病除。”

    “老大!”铁叔看乌昙似乎颇为心动,即提醒,“江阳乃是东海三省的首府,总督府和总兵府都在江阳。有许多樾国官兵驻扎在那附近。咱们如果去江阳找大夫,只怕太过危险。”

    “我知道!”乌昙皱眉,“不单是危险,而且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要好几天的功夫,也不知道那期间刘姑娘的伤势会有什么变化……”

    才说到这里,忽听“哇”的一声,玉旈云喷出一口鲜血,向前扑倒。乌昙尚不及扶起她,她的惊厥又发作起来。这次比之前还要厉害些,她整个身子好像被无形的巨手抓住,狠狠地朝后拗去。肋下的伤口又再裂开,血如泉涌。而她咽喉的痉挛尤其厉害,窒息的痛苦瞬间使她面如金纸。乌昙一方面想要控制住她的挣扎一面伤口恶化,一方面又想要用真气替她护住心脉,一时手忙脚乱精灵王的王妃全文阅读。最后不得不捉住玉旈云的手按在自己胸前的膻中穴上,催动内力传入她的掌中,而自己则空出两只手来,左手捏住她的下颌,防止她咬了舌头,右手紧紧将她搂住,意图遏制她身体的痉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她会死的!乌昙沉着脸:再怎么冒险,都要试一试!他“呼”地一下,抱着玉旈云站了起来。

    “英雄!”三个大夫吓得面如土色,以为自己命绝于此。岂料乌昙只是一脚把他们踢开,大步走出船舱去。

    “老大!”铁叔连忙跟上,“老大,你做什么?”

    “我去江阳!”乌昙回答,“等你们去抓那个端木大夫回来,只怕来不及了。我带刘姑娘去江阳。”

    “可是老大,官府四处在搜捕咱们,去江阳只怕会自投罗网!”铁叔拦住他,“也许刘姑娘的病别的大夫也可以治,不一定非要那个惠民药局的大夫。”

    “也许?现在不能有任何的‘也许’!”乌昙吼道,“不能拿她的命来赌!谁知道其他的医生有没有本领?既然那个端木槿是整个东海三省最好的大夫,那就直接去找端木槿。早一刻找到她,刘姑娘就多一分希望!”他说着,绕过铁叔,大步朝船尾走。那里挂着数艘巡逻和逃生用的小船。

    “老大!”铁叔还是追了上来。

    “你别拦我!”乌昙低吼,“我知道我是你们的老大,不该在这时候丢下大家。但是刘姑娘是因为咱们才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治不好她,我一辈子都不安乐!你再阻止我,别怪我不敬长辈!”

    “我不是拦你,老大。”铁叔道,“你抱着刘姑娘,怎么驾船呢?让我来替你驾船!”

    这一夜,玉旈云的状况没有好转。惊厥发作得越来越密集。原本在大船上的时候,乌昙还每日喂她一些参片以保存体力,此时别说是人参,就连水也喝不下去。乌昙片刻都不敢离开她的身边,自己也水米不进。海上偏偏还起了大风浪,铁叔虽然是驾船的好手,但是小船仍然在浪尖上被抛来抛去。乌昙抱着玉旈云一时滚在船舱的这边,一时又滚到船舱在那一边。甚至有几次,大浪打倒船上来,几乎将他们都卷下海去。

    “老天爷,你这是要我偿还自己造下的杀孽吗?”他对着波涛嘶声喊道,“冤有头债有主,要报应就报应在我一个人的身上。刘兄弟……刘姑娘是我一时鲁莽才劫出来的,她和这些杀孽没有一点儿关系!你不要害她性命!”

    漆黑的大海好像听见他的话。可是却没有平静下来,反而咆哮得愈加厉害了,像是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和老天爷讨价还价。天空中也降下瓢泼大雨,虽然才三月中,可雪亮的闪电似乎想要把大海击穿一般,“喀嚓”“喀嚓”不断地劈下来。

    “老大!”铁叔道,“海上太危险了!咱们得暂时靠岸!”

    以乌昙的性格,换在以往,他必然要和这狂怒的波涛一决雌雄。但是此刻关乎玉旈云的性命,他不敢冒险,当即答应。铁叔便将风帆降下,转为划桨,在风暴的间隙中穿行。直折腾了近两个时辰,才算靠上了陆地。

    三人身上已经全湿透了。乌昙见玉旈云面如金纸,身体冰冷仿佛死人,知道若这样在船上躲着,她必然再添一层病痛,即抱着她去渔村借宿。铁叔原本反对,但是乌昙哪里听劝?好在这渔村偏僻,尚未接到官府严查海盗的命令。铁叔谎称是带着自己的儿子、媳妇去江阳寻医,善良的渔家人也不怀疑。

    那渔妇拿出自己的衣服给玉旈云换上。乌昙为怕离开了自己内力的支持,玉旈云会有性命之忧,所以全程都陪护着,只紧紧闭上眼睛,以免有所冒犯。

    “你的媳妇的伤可真重!”那渔妇道,“是遇上海盗了吗?”

    “是!”铁叔顺口撒谎,“所以才要去江阳的惠民药局请端木姑娘医治极品狂妃。”

    “端木姑娘鼎鼎大名!”渔妇道,“我虽然没有去过江阳,但是也听说她是个神医。放心吧老丈,你媳妇一定能医好——看你儿子媳妇这样恩爱,明年就能抱孙子!”

    她本是好心安慰,却令乌昙脸上发烧,内息也紊乱起来。幸亏她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准备了些饭菜来,就自行休息去了。乌昙试着想给玉旈云喂点汤,可是怎么也灌不下去。只能强塞了两片人参在她口中,又继续为她接续真气。也许是因为换了个干燥舒适的环境,不多久,玉旈云死灰一般的面色渐渐转为青白,嘴唇也有了一丝血色。乌昙注意着她的呼吸,虽然微弱,却均匀,才将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自己胡乱用些饭蔬。

    铁叔坐在门边把守:“老大……如果刘姑娘能治好,你打算把她怎样?”

    “什么怎样?”乌昙皱眉,“她一定会治好的!”

    “我是说,如果刘姑娘吉人天相,而我们海龙帮又能顺利度过蓬莱人的难关,”铁叔道,“你是要把他留在海龙帮,还是送她回去?”

    “这……要看她自己怎么想吧。”乌昙道,“她若要留下,自然好。不过,她曾跟我说她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回中原去。若她坚持如此,等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我可以送她回去。铁叔,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是看老大你好像对她特别好。”铁叔道,“你就不想把她留在身边吗?”

    “这是什么话!”乌昙的脸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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