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57第157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话倒也不错。”白贵妃笑道,“本宫想,皇上醉心修仙炼丹,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哪位臣子,更别说亲自找上门去。想来今日一定是有万分特别或者万分紧急之事——应该不是议论政务吧?会是别的什么大事,劳动皇上微服出宫?你猜会不会是皇上要旧事重提,催促你们二人完婚?呵呵,若然如此,本宫可要先向小姐道喜了。你看,皇后娘娘还偏偏就在这时候醒过来。小姐的心里的那个包袱可以放下,欢欢喜喜出嫁做一品夫人了呢!恭喜恭喜!”说话时,从头上拔下一只金簪来,不由分说地插在符雅的发髻中:“来,这就作为本宫的一点小小心意吧。倘若小姐和程大人近期内真的可以从一对苦命鸳鸯变成神仙眷侣,本宫定当补送一份大礼”

    她哈哈大笑,满头珠翠也都跟着发出玲玲朗朗的响声。太监忍不住侧目观看,正跨进坤宁宫的另外几位妃嫔也好奇地望了过来。符雅则好像被施了法术,怔怔立在花圃边——其实说她站立着,倒不如说她浑身僵直,纸人似的被人摆在哪儿,只微微一点儿风,她就摇摇欲倒不朽圣尊。

    混帐老妖婆!崔抱月听见自己牙齿咬得咯咯直想,恨不得咬断白贵妃的咽喉。不过这当儿,还事大事要紧。自己的鲁莽冲动已经几番惹出麻烦,从此刻起必要小心谨慎。于是,强压着怒火,等待时机。

    终于,白贵妃被太监请到偏殿去了,符雅游魂似的被一个宫女拉回正殿里——只来得回头匆匆朝假山瞥了一眼,仿佛是要把程亦风的安危托付给崔抱月一般。崔抱月见庭院里的人渐少,便飞身跃出坤宁宫。

    待她回到程亦风的府邸已经日上三竿。未到近前,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妙。只见有大队禁军士兵堵在门口,为首的校尉高声叫门:“程大人,太子殿下有请,请速速同卑职们到东宫去。”

    糟糕!崔抱月心中暗叫,杀上门来了!要抢在他们之前见到程亦风才行!不过白贵妃说皇帝老儿也来了这里,不知还在不在?

    正思量,程家的大门打开了,一人尖着嗓子道:“混帐,圣驾在此,你们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门口的禁军士兵们都是一愣:“圣……圣驾?”也有人道:“胡言乱语!皇上他老人家连乾清宫都难得踏出一步,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休得妖言惑众!快请程大人出来——太子殿下宣他进宫,他要抗旨么?”说着,便招呼其他人要往院子里面冲。

    “大胆!”那尖嗓子厉声断喝,“惊扰圣驾,该当何罪?”

    “假传圣旨才该当何罪呢!”禁军中有人反唇相讥。崔抱月看得分明,正是昨夜在凉城府大牢之中,静听哲霖吩咐的那名禁军士兵。是康王府的手下无疑!看来是奉命前来煽风点火,搅乱局面的。不过门里说话的这位公鸭嗓子,分明是个太监,莫非元酆帝当真在此?她强忍着越墙而入的冲动,静观其变。

    果然,程家的厅堂里走出一个人来,也穿着太监的衣服,然而他在前院站定,即冷笑道:“假传圣旨的确是诛九族的大罪,就不知道假冒皇上是什么罪?”正是微服的元酆帝。

    冲在前面的几个禁军士兵一怔,纷纷跪倒:“卑职等不知皇上当真在程大人的府里,该死,该死!”

    “你们认得朕吗?”元酆帝道,“你们确定朕不是冒充的?来来来,你们不是要带程亦风回去见太子么?一并带朕回去,让太子给你们鉴定一下,看看朕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里里外外的禁军兵士全都跪下了:“卑职等罪该万死,实在是不知道皇上圣驾在此。我等只是奉命来请程大人进宫,无心惊扰万岁,请皇上恕罪。”

    “哦?”元酆帝冷笑,“你们这架势,是来请程亦风进宫?你几品?”

    “卑……卑职……”那国字脸的康王府手下舌头打结。还是旁边的校尉替他回答:“回万岁爷的话,他只是在禁军中当差,并没有官职品级。”

    “哦,原来没品——你是不是觉得一品大过三品,所以没品就大过一品去?”元酆帝道,“太子是让你们来请程亦风进宫去,还是来让你们抓他?他官居一品,身兼两部尚书,两殿大学士,你们在他的府邸跟前呼呼喝喝,当他囚犯一般,这算是什么?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他是朕的臣子,你们这样做就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卑职等不敢,卑职等罪该万死!”士兵们连连磕头。

    元酆帝只是报之以冷笑,待那太监低声提醒他有几个人已经碰破了额头,他才摆了摆手道:“吵死了,都停下——朕问你们,太子请程亦风进宫去做什么?”

    “启禀万岁,”校尉道,“太子殿下方才接到报告,凉城府大牢被劫,张至美夫妇被杀,当时有人亲眼看见,前来下毒手的就是陈国夫人崔抱月。因她统领民兵,归兵部管辖,所以殿下命卑职等请程大人去东宫一趟。”

    “有这种事?”元酆帝惊讶[综]您好,欢迎光临最新章节。

    “是卑职亲眼所见。”那国字脸士兵壮着胆子插嘴,“卑职昨夜曾和崔抱月交手,还被她打伤了。她逃出凉城府,又遇上守备军的巡逻队,那些人也认出她来了。千真万确!”

    “谁问你这个?”元酆帝道,“既然是崔抱月杀人,你们去将她抓捕归案就好了,只因她的兵部的人,就要劳动兵部尚书去问话?要是这样,全国千千万万的官兵,任何一个犯了错,都如此行,兵部尚书岂不是要学□术?”

    “这……”禁军官兵被堵得答不上来。

    元酆帝打了个呵欠:“真是不知所谓!不过,就算你们真的需要请他入宫去,只怕也不能够。朕昨夜夜观星象,忽然得到天君启示,有一件大事非要和程大人商议不可,所以才微服出宫来见他。岂料,他根本就不在家中。而且他家里连一个人也没有。”

    “怎……怎么会这样?”禁军官兵们面面相觑。

    “很奇怪吗?”元酆帝道,“凉城府大牢里的囚犯忽然不见了,那才叫奇怪。程亦风不在家中,也许去寺庙烧香,也许去酒楼买醉,也许去妓院……啊,现在是戒严期间,这些地方都不开门。况且,他是个无趣至极的正人君子,应该也不会到这些地方去。但无论他去哪里,似乎都没必要请示你们吧?哈哈,要说奇怪,大概只有一点,就是他家里的下人也不晓得去了哪里!朕听说程亦风家里只有一个老门子,这像话么?难道朝廷的俸禄真的这么低?那其他深宅大院仆婢成群的官员,难道都在贪污?”

    “卑……卑职等……”禁军校尉不敢随便回答。

    “怎么,你们不相信朕的话么?”元酆帝道,“你们是要搜一搜才肯相信么?那就搜吧!朕听说太子和程亦风打赌,如果程亦风和假官票是无关的,太子就要励精图治,重担监国之任。那你们就好好搜查一番,回去向太子复命——看看程亦风是不是在假官票案中得了好处!”说罢,抄起两手,让开路来,示意禁军进内来随便搜查。

    崔抱月就躲在临近宅院的屋脊后,看着,心里不禁犯嘀咕:皇上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出宫来找程大人?程大人到哪里去了?皇上的话似乎句句都在维护程大人,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内情,或者另有什么目的?疑团让她头昏脑胀。

    而正此时,忽然有人在她肩头一拍:“崔女侠!”她惊愕地回头,发现正是长久不见的严八姐。“严大侠,你怎么……”

    “女侠是来找程大人的吧?”严八姐道,“跟我来。”说着,领她来到程家的后巷,一跃跳入墙内——程亦风原来就在卧房之中!崔抱月不禁惊讶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不在家么?”

    严八姐道:“皇上只是虚张声势,免得有人加害程大人——我本是来向程大人汇报追捕万山行党羽的进展,但今早来时,见程大人和他家门子都被人点了穴道不醒人事。我虽然将他们的穴道解开,但程大人还是昏迷不醒,后来我才发现他后脑曾被人用钝器集中,受了伤。向那门子询问究竟,他却一问三不知,只记得昨夜有康王府的人曾经来到程家附近。我想,必是康王府的奸贼加害程大人……”

    “嗐!”崔抱月一跺脚,“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的确是康王府不安好心,他们甚至连袁哲霖那厮都勾搭上了。不过程大人的伤,却不干康王府的事,是公孙先生和我……”当下就把前夜所发生的事简短地说了一回,又问:“皇上怎么忽然跑来程大人府里?程大人还没跟皇上说过什么吧?”

    严八姐直听得目瞪口呆。虽然他是最早知道假官票案真相的人之一,也听从了公孙天成指示隐瞒樾寇和假官票案的关系,但是万没有想到他离开京城追踪贼寇才不过眨眼的功夫,事态便已经恶化到了如此境地,更没有想到公孙天成为了要保护程亦风,做出了这么冒险的决定。“皇上怎么会忽然到来,我也不太清楚。”他道,“其实我到的时候,皇上已经来了,正对着昏睡不醒的两个人束手无策。当时救人要紧,我只想着如何救醒程大人,所以没多问。过了没多久,禁军便来叫门网游之钢铁狂潮全文阅读。皇上说,只怕来者不善,便亲自前去阻挡。”

    “真幸亏有他阻挡!”崔抱月道,“否则禁军将程大人带到太子跟前,弄醒了过来,程大人一定一五一十将内情说出,那可就麻烦大了!”

    “其实,也许说出实情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严八姐沉吟——他追踪万山行一党,屡屡仿佛要撵上了,但对方又巧妙地逃脱。他感觉到,这伙樾寇对楚国兵队布防和调动的情况似乎了若指掌,而这次假官票行动更是谋划良久,已经在各处都安排好了接应之人,使得追兵不论追到哪里,都迟了一步。现在已经再难寻觅贼人的踪影,也猜测不出他们下一步还有什么阴谋。推测起来,也许是因为小莫在程亦风身边潜伏良久,窃取了许多机密。这怎不叫人胆寒?他并没有放弃追踪,除了让漕帮的弟兄去搜寻外,也联络了丐帮的手下打听消息。但是,这只怕是大海捞针,不知几时才能有成效。假若可以将事情公诸于众,至少可以全国上下可以一同防范,不给樾寇可乘之机。

    “如果说出实情是好事,公孙先生为何还要冒险?”崔抱月道,“这实情到底是什么,难道你晓得?”

    严八姐不知如何回答,恰巧听外面传来脚步声,急忙一步挡到门口,戒备起来。不过,来的乃是元酆帝,推门便道:“此地不宜久留!”接着,一眼看见崔抱月,便“咦”了一声:“陈国夫人,你不是闯大牢杀人,正在逃亡之中么?怎么会到这里?”

    崔抱月冷哼:“皇上相信我是杀人灭口的奸贼,那我也没有办法。若是皇上要嚷嚷出来,叫禁军来抓我,我只好豁出去多做一件大逆不道之事,挟持皇上逃出京城去了。”

    元酆帝连连摇手:“朕不会嚷嚷,再说他们讲的话,朕也不信。”

    “果真?”崔抱月愣了愣。

    元酆帝道:“千真万确。莫非要朕发誓不成?朕对陈国夫人的认识虽然不深,但知道你是落雁谷的英雄,之后也一直为边疆安危奔走。虽然有时做事欠了考虑,会犯些小错,但绝非大奸大恶之徒。好好儿的,你怎么会去杀张至美夫妇?若非被人诬陷,那就是被人利用了。”

    “这……”崔抱月吃惊地看着元酆帝——这位皇帝乃是假装昏庸,此事她早也知道,但未料对自己的评语竟如此精辟!定了定神,才问道:“皇上忽然到程大人家来,不知有何贵干?”

    “朕昨夜夜观星象,”元酆帝正色道,“得到天君启示,知道程亦风近来有一场大劫。若是不能阻止,朕就会十分麻烦。于是朕赶紧微服出宫来,看看有否化解之道——谁料来到程家,见他被人打伤,跟着又有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禁军前来乱吆喝,看来这场大劫已经开始了!”他说着,看了看严八姐和崔抱月,又接着道:“就朕看来,程亦风的这场大劫和假官票有关,而且还和康王府有关,是不是?你们二位应该知道些内情吧?”

    崔抱月和严八姐互望了一眼,不知元酆帝此话是何用意。毕竟还是崔抱月沉不住气,道:“皇上怎么知道和假官票案还有康王府有关?难道也是天君告诉你的?”

    元酆帝哈哈大笑:“这还需要天君来告诉朕吗?朕知道程亦风和太子打赌,如果假官票案中他全然无过,太子就要重新振作,重任监国一职。如果他有所过失——嘿嘿,以太子现在的性子,眼里容不下一粒砂子,还不将他从严处置?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算程亦风在假官票案中当真问心无愧,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随便什么人略施小计,就可以让他惹来杀身之祸。所以他的大劫,和假官票一案有关,和他与太子的赌局有关,岂不是很容易猜到?而康亲王会在假官票案中兴风作浪,也是意料中的事——朝廷上下不安好心的人很多,但是有本事作怪的,只怕他老人家认第二,还没有人敢认第一,你们说是不是?”

    听了这话,崔抱月差点儿跳起来:“你既然都知道,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