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51第151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他不能当面顶撞白羽音,只陪笑道:“是,是,郡主教训得没错。不过,亡羊补牢,犹未晚也!至于贼人往什么方向逃窜,依下官之见,既然那是一群是西瑶骗子,多半应该南下吧?”

    “蠢材!”白羽音道,“怎么会南下!当然是北上啦,他们是――”说到这里,急忙打住――怎么能点破玄机,说出万山行原是樾国奸细?赶紧圆谎道:“这些奸贼何等狡猾。晓得我们已经查出他们的底细,便会向南追击,阻止他们回到西瑶,所以他们应该故意绕路避开我们。这时,咱们向北方追,才会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说着,怕众人不信,又搭讪对公孙天成道:“公孙先生,你说是不是?”

    “唔……”公孙天成皱眉沉吟,“老朽不是这群贼人肚里的蛔虫,实在不敢乱猜。但是,老朽看这些银票,颇有玄机。” 他指着蔡老九上缴的银票――就在方才旁人拌嘴的时候,他已经将银票分成了三叠:“这些银票里连一张户部官票也没有。左边这叠,都是‘鼎盛票号’的,右边这叠都是‘永兴票号’的,中间的来自其他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银号――贼人精明无比。我总以为他们印制假官票,要兑换成现银或者其他值钱的货品偷运出京城。现在看来,他们知道大量现银和货物运送困难,所以早已兑换了些银票。这鼎盛号和永兴号都是楚国数一数二的大票号,四处分号众多。有时连其他小银号的银票他们也会接收――看来贼人是打算逃出了京城,再去鼎盛和永兴的分号将银子兑换出来猎色花都。”

    “好狡猾!”白羽音咂舌道,“那咱们现在立刻把鼎盛号和永兴号都查封了,贼人就换不到银子了!”

    “郡主想的不错。”公孙天成道,“不过,鼎盛号和永兴号都是打开大门做生意的商家,岂能无故将他们查封?再说,他们的客户众多,查封了,只会引起更大的骚乱。倒不如查明他们分号的所在――老朽猜想,贼人为免夜长梦多,应该会尽快提取现银。若是找鼎盛、永兴两家的掌柜来,问明他们距离京城最近的分号在哪里,去那里堵截,或许可以将贼人一网打尽。若是赶不及,当尽早知会鼎盛号和永兴号分号所在地的官府,守株待兔,阻止贼人提取银两。”

    “妙极!妙极!”白羽音一边催促孙晋元速速去捉鼎盛、永兴的掌柜来问话,一边拍手笑道,“要是跟在后面追,总是被贼人牵着鼻子走。不如去堵截,比他们抢先一步,看他们还往哪里逃!”

    不时,衙役们就将两位掌柜带了来。两人战战兢兢的在衙门的地图上标注各自分号的地点。鼎盛银号距离凉城最近的分号在其西北方五十多里处的洙桥县,而永兴号距离凉城最近的分号在其东北方七十里的宜城县。白羽音当即道:“看,我说的吧――贼人一定是朝北逃了。赶紧去洙桥县和宜城县抓人!”

    “且慢――”公孙天成阻止,“这两间分号都不在运河附近,贼人带着大量赃物,又有现成的船只,应该不会改行陆路。况且,洙桥县和宜城县一东一西,相隔也有近二百里。贼人要同时去这两处提取银子,岂不疲于奔命?”

    “那……”白羽音咬着嘴唇,又看了看地图上的标识――鼎盛银号用的是红色的圆圈,而永兴银号用的是绿色的圆圈。两种圆圈第一次重合乃是凉城以南一百余里的顺丰县――地处运河之滨,乃是出入京城的商家休憩整顿之所。“难道是这里?”她皱起眉头:樾国奸细竟然往南方逃?莫不是自己之前圆谎的那一番话正是歪打正着――樾国奸细知道身份已为人所知,不向北走,反而南下,为要躲避官府的追踪?她转头看看公孙天成。

    老先生怎不知她的疑问!笑了笑,指着地图上红红绿绿的圆圈,只见凉城以北只有星星点点的几处,而凉城以南,尤其是东海和天江沿岸,标记却密密麻麻:“你们两家银号在北方怎么分号那么少?”

    “老先生有所不知,”两位掌柜解释道,“原本我们的分号遍及全国,但这几年,北方的州县不是战乱就是闹土匪,生意难做,且楚国和樾国又不互通贸易,许多商号把北方的分号都撤了,我们看此情形,觉得与其冒着被人打劫的危险等生意,不如少做一点儿生意,于是也将北方的分号都撤销了,专注于东海和天江流域的生意。因此,我们两家银号基本上只在南方才开设分号。”

    “这么说来……”孙晋元推测道,“贼人应该是往南方去了。否则到了北方,很难兑换银两。”

    “不错。”公孙天成道,“他们应该是打算顺着运河南下,如此一来,即使不能在顺丰县换取银两,也可以沿途寻找鼎盛与永兴银号的其他分号兑换现银,再从运河进入天江回到西瑶。”

    是打算从天江进入东海,之后在那无人阻拦的一片汪洋之上大摇大摆地回到樾国去!白羽音想,这□诈狡猾的樾寇,若是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楚国还不天下大乱?程亦风岂能担得起如此罪责?非得把这伙败类拦截在大清河上!于是跺脚斥责孙晋元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请示程亦风,让他发手令叫水师追击!”

    “是,是。”孙晋元不耐烦被这个小丫头呼来喝去,但口中却不敢说,忙吩咐人即刻去请示程亦风,又派了一名衙役先去水师报信,好叫他们早做追击的准备,以便手令一到,便可立刻出发。

    “大人――”公孙天成道,“为妥当起见,老朽看,最好也派人些人手沿河北上,确保贼人没有去洙桥县和宜城县。万山行如此诡计多端,谁知会使出什么障眼法来?”

    “言之有理!”孙晋元道,“多做准备,总不会错!”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绝世武神。”白羽音道,“咱们布下天罗地网,看这群小贼往哪里跑!”

    “若要天罗地网……”公孙天成低声道,“烦请郡主也去水师营地一趟,让严大侠先行一步,尽量赶在水师之先,截住贼人。”

    “啊……”白羽音深知其中深意――还不是为了要隐瞒贼人的身份好保护程亦风吗?佩服老先生深思熟虑。当下点头答应,飞奔出了凉城府。

    一接到白羽音传来的消息,严八姐就立刻奔出了水师营地,白羽音不甘坐等,也想亲自为程亦风做点事,于是紧随其后。二人驾一艘小艇,向南直追。

    顺风县距离凉城有一百余里,普通的货船一天半的时间即能到达。按照蔡老九的说法,贼人大概昨天傍晚时分便离开了凉城码头,此刻应该已经接近顺丰县。两人于是片刻也不耽搁,向着南方飞速前进,希望能在天亮之前截住敌人。所喜,严八姐原是漕帮帮主,水上功夫了得。小艇到了他的手中,犹如离弦之箭,分开水面,疾驰不停,到了四更天的时候,已经离开凉城五十余里。

    彼处亦是码头,虽然不及凉城码头繁华,但也停泊了十几艘大船。此时夜深人静,船头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白羽音已经倦了,睡眼朦胧中看来,这些灯笼犹如漂浮于空中一般。她恍恍惚惚,梦见到了元宵佳节,自己和程亦风一同赏灯,好不甜蜜。只是蓦地,见“兴盛商号”四个大字扑入眼帘,她即一惊而醒:莫不是看错了?再定睛望去,只见不远处停泊着一艘大船,船头插了面大旗,上面分明写着“兴盛商号”。她不由叫了起来:“严八姐,快停下!船在那里!”

    严八姐正奋力摇船前进,划出数丈之远,才回身来看。见到那面在灯火中招展的旗帜,好不惊讶――还以为贼人早就跑去了顺丰县,不想他们竟在此处休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快靠过去!靠过去呀!”白羽音催促。

    严八姐何用她提醒,根本等不及划船上前,直接在小艇上一踏,便飞身跃上了兴盛商号的船去。可是,才在一落到甲板上,他的心中又是一动:贼人为何不继续南下,却停泊在此处?樾国细作如此狡猾,为要逃避追踪,理应将船只百般伪装,为何还挂着“兴盛商号”的旗帜?难道有诈?

    如此一想,不由驻足不前。此时白羽音也将小艇划近了些,跳上大船来,道:“愣着做什么?难道你怕打不过他们?你不是学了什么优昙掌,连端木平都忌惮你几分吗?难道区区几个樾国细作,还能将你怎样?”边说,边要靠近船舱。严八姐连忙将她拉住:“郡主小心――”低声将自己的怀疑告诉她。

    白羽音皱起眉头:“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咱们先探探虚实!”即和严八姐一起悄悄贴近船舱的窗户,静听里面的动静。只是,除了船底哗哗的水声,什么也没有。

    除非贼人睡死了,他们想,然而,逃亡途中,岂有如此悠闲的道理?因轻轻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来。但目光所及之处,不见半条人影。唯见地上有些撒落的米粒儿,似乎是搬动货物的痕迹。

    两人相互望了一眼,心中俱想:难道来晚了一步,狡猾的樾寇已经将货物转移了?

    再不能等待下去。他们一齐“砰”地踢开窗户,扑进舱中。只见整个船舱空空如也。一盏将要熄灭的残灯,照亮通往底舱的道路。顺着梯子下到船腹中,见四处散放着坛坛罐罐,大约正是从绿竹巷里“买”来的,不过此刻全都空了,其中还有不少被打碎的。白羽音用脚拨开几片碎陶,见瓦砾中有一枚龙眼大小的珍珠――如此价值不菲的珍宝,若非仓惶之中,怎会遗落在此?看来贼人果然已经将赃物转移了。

    “可恶!”白羽音气得连连跺脚,“为什么这帮樾寇总是能抢先一步?都怪孙晋元这玩忽职守的家伙。东西追不回来,本郡主非要了他的脑袋不可!”

    严八姐心中亦十分窝火,不过同时也想:人去船空,乃是情理之中的事三国之妖才最新章节。却不知贼人是在这里将货物装到了旁的船上,还是弃舟登岸,改从陆路运输?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需要大动干戈地装卸,码头上应该有人看到。

    想到这里,他就大步跑出船舱去。见码头上有几个短打汉子正在喝酒,便上前询问兴盛商号货品的下落。只是那几个汉子全都摇头,说道这码头上每天来来去去那么多船只,装货卸货忙个不停,谁会注意到每一条船上的货搬到了哪里?

    “你们好好想一想!”随后赶到的白羽音从袖中取出一大锭银子,“谁能说出个所以然的,我大大有赏!”

    “小姐,”那些汉子们道,“我们虽然想要银子,但是真的不晓得兴盛商号船上的货物运到哪里去了。总不能随便指个方向蒙你吧?这里还停着这么多船,你不如去问问船上的人,说不定有人看见。”

    他们的态度这样不敬,换在往日,白羽音早就发火了。但此刻,她只着急要帮程亦风追回损失的银两,所以顾不得计较,当即跃上兴盛商号贼船旁边的一艘货船,嚷嚷道:“里面的人,给我出来!本郡主有话要问你们!”

    那船上的人睡眼惺忪,听她自称是郡主,才没有破口大骂,然而问到兴盛商号的事情,大家只是摇头。白羽音又唤醒了另一艘船上的人,同样是一问三不知。她越来越焦急,一条船接一条船的叫人出来问话。很快,几乎把整个码头的人都叫醒了。有些人听说了她的身份,只能自认倒霉,而那些没听到她自报家门或者听到了却并不相信的,免不了恼火起来,骂她疯疯癫癫扰人清梦。本来静悄悄的码头一时间充斥着抱怨和斥骂之声,变得吵杂不堪。

    严八姐的心中也烦躁焦虑:线索怎能到这里就断了?奸细怎么能凭空消失?一定会留下些蛛丝马迹。白羽音这样胡闹一番,对事情没有丝毫的帮助,只是,此刻还有更好的应对吗?要是过去,他还当漕帮帮主的时候,运河之上哪里没有他们漕帮的弟兄?准能迅速打听清楚状况。然而自从哲霖大闹武林,漕帮已经分崩离析不复存在!漕帮弟兄也都不知所踪。贼人一旦伪装藏匿,要在运河上找他们出来,谈何容易!

    正在感慨之时,忽听一人叫道:“咦?帮主――真的是帮主!我不是看花了眼吧?”话音未落,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已经挤到了他的身边,满面皆是惊喜之色。严八姐认出,此人正是原来漕帮里的一个弟兄,名叫张顺水。

    严八姐不由也惊喜万分:“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说来就话长了。”张顺水道,“不过,其实也没啥好说的。自从帮主走后,咱们不愿听江涛、白浪那两个败类的话,就都叛出漕帮来。我们几个平日里玩得来的,就继续做拉纤、搬运的活儿,混口饭吃。这个码头就是咱们的地盘。”

    严八姐听言大喜:“有多少弟兄在这码头上?今天码头装卸的情况你们都清楚么?”

    张顺水拍胸脯道:“除非是船上人自己装卸的,要不都要经过咱们的手。”

    “那条兴盛商号的船――”严八姐指着道,“你们搬过上面的货吗?”

    张顺水瞥了一眼:“我没搬过。不过,弟兄们也许搬过。待我找他们来!”又挤进人群去。不时,就带了十来个短打汉子来到跟前。其中有不少是漕帮的老面孔,但也有两三个严八姐未见过的。张顺水说,都是码头上讨生活的人,新近才和他们结拜,便让这些人都和严八姐见礼,照样称他为“帮主”。

    无暇寒暄,严八姐只急着询问兴盛商号货物的下落。汉子们朝那船张了张,大多摇头,只有一人道:“那船今天早晨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