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遵守武林正道的规矩,就被正大门派联手铲平。其中细节,俺就不知道了。俺们杀鹿帮算起来也不是武林门派。跟他们没交情,懒的管他们那些黑道白道的事。”
“邱大当家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姜广轩道,“魔教的确作恶多端,正大门派才会联手将其剿灭。不过,当年却有一个叫做阕遥山的魔教余孽侥幸逃脱,后来又向正大门派复仇,以致武林一片腥风血雨。幸亏正道再次联手将其制服,逼他六十年不得踏足江湖。此人如今是生是死,恐怕无人知晓。不过,今天那四个怪人捉了我等出城,又百般折磨,就是要问我们这个阕遥山的下落。因此,我看这四个人多半也是魔教的。”
这样说来,恁大的一场风波竟然是江湖纷争?程亦风和孙晋元等面面相觑。公孙天成倒颇有兴致:“阕遥山看来在江湖上也算十分出名了——那四个魔教中人怎么到今时今日才来寻找他的下落?而且似乎毫无头绪,竟然要抓大批武林人士来逼问?”
“这就不得而知了网游之君临天下。”姜广轩道,“不过据在下推测,可能是因为漕帮的严八姐之前一直坚持秦山白虹峡上住着一位神秘的老人,武功高深莫测。严八姐当日曾追杀玉旈云那狗贼到秦山上,却让其走脱了。据说是因为这神秘老人插手。可能消息传出之后,魔教余孽怀疑此人是阕遥山。不过,自从玉旈云逃脱之后,武林义师曾经多次到秦山上搜查,均未发现所谓神秘老人。可能是严八姐造谣。”
“放屁!”邱震霆骂道,“严帮主光明磊落,才不会胡说八道。他说有,那就一定有!”
姜广轩道:“那就算是有吧。此人是否阕遥山也未可知。再说,除了严八姐之外,根本没有人见过他。这四个怪人不去找严八姐却来骚扰旁人——看那架势,他们似乎是要把武林中的每一个人都逼问一番了。”
“听说严帮主遭疾风堂暗算,至今下落不明且生死未卜。”公孙天成道,“那四个怪人当然没办法去找他了。不过他们竟然为了找一个人不惜闯入凉城府大牢,又劫持夷馆中的绿林豪杰,可见此人对他们十分重要。不过,如此鲁莽行事,足见四人虽然武艺高强,却有勇无谋——老朽看,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一定是刑部大牢!”白羽音抢先叫道,“那咱们还等什么?程亦风,你赶紧率领京畿守备军将这四个人抓住,省得他们祸害人间,让别人蒙受不白之冤!”
若能抓住这四个人,那自然是最好,程亦风想,但是,自己身为一国之相,要负责的是社稷的安危。与其介入江湖纷争,逮捕几个扰乱治安之人,他更应该着眼大局:万一这四个人不是什么魔教,而是康亲王的手下或者樾国奸细,把人手都派到刑部大牢,岂不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眼下看来,维持原定计划保证京师安全才是万全之策。他因摇头拒绝白羽音,同时吩咐孙晋元和禁军兵士照方才的指示各自行事,又拜托崔抱月带领民兵搜救其他被掳的武林人士,邱震霆和管不着从旁协助。
“那刑部大牢呢?”邱震霆问道,“就放着不管了?”
“方才孙大人不是已经派人过去了么?”程亦风道,“再说守备军将凉城戒严,自然也就包括了刑部大牢。”
“不过,老三、老四和老五都被押送到刑部大牢去了。”邱震霆道,“俺不放心他们。大人,还是让俺和二弟到刑部大牢去吧。”
“问他有什么用!”白羽音不待程亦风回答就抢先道,“他这个人啊,最典型的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你们看他怎么对本郡主就知道了——为了剿灭疾风堂,本郡主也算出生入死。结果呢?他却叫守备军去包围康王府,一点儿面子也不给我——”
邱震霆虽然担忧手足的安危,却还不至于听白羽音的歪理,恳切地望着程亦风,希望他能同意。程亦风叹了口气——这也是人之常情吧?于是道:“好吧。两位就先去探个虚实。但看来那四个怪人着实厉害,两位切不可与他们硬拼,若是力有不逮,便赶紧回来求援。”
“多谢大人!”邱震霆一抱拳,便转身和管不着大步流星超刑部大牢飞奔。
白羽音看了看程亦风,丝毫没有来和自己道歉的打算,心中恼火万分,面子上更过不去,也便一跺脚:“哼,我也去。把那四个家伙抓来,看你还怎么冤枉我!”说着,展开轻工追着邱震霆而去。
邱震霆和管不着到了刑部的时候,只见四周一片宁静,浑不似遭了袭击的样子。然而走到大牢门前,却觉得这宁静有些异样——守门的士兵仿佛靠着墙根儿盹着了,但是睡得如此沉实,竟对邱、管二人的到来浑然不觉。二人上前招呼时,士兵也毫无反应。他们伸手将士兵的帽子拉了起来,才发现两名士兵一个张着口,一个瞪着演,根本没有打盹,是被人点了穴道。二人试着解穴,可无论怎么舞弄,都毫无效果——莫非这就崔抱月说的“怪异”的点穴手法?那么,四个怪人已经光顾过这里了?
两人互望了一眼,提示对方要小心防范,接着,推开了刑部大牢的门地狱电影院。第一进乃是院子,系刑部狱卒们平日操练之处,并不宽敞,在灯火照耀下可以一览无余。邱、管二人扫视了一圈,不见可疑,才踏进院子去。但就在此时,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道:“好家伙,这么快就来了!”便有一个白衣少年从对面房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就是那四个怪人中的一个?邱、管二人都大为吃惊——此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满脸稚气,和之前公孙天成雇的那个小书童看来也没什么分别。他能够双手提着比他高大的人跳出夷馆去?实在叫人难以想象!
少年在离他们丈许之处站定了,眯起眼睛似乎是在将他们打量。邱震霆就喊话道:“这位小朋友,你是哪条道儿上的?”只是话音还未落,忽见那少年手中甩出一根长索来,好像一道白亮的闪电,直劈向自己的胸口。邱震霆一骇,连忙闪身避让。谁知那少年的长索收放自如,分明是软绵绵的绳子,劲力到处,却成了尖利的长枪,只稍稍往前一送,又打到了他的胸口。他的额头不由冒出了冷汗——区区孩童已然如此,那另外三个怪人要是也出现了,可不知怎生对付!
管不着见大哥被人杀了个措手不及,自然不能袖手。轻喝了一声,便朝那绳索上抓去。他本意是逼少年抽手回防,以扰乱其攻势。不料,那绳索的趋势丝毫不变,管不着竟一把将绳索拉住了。没想到如此轻易就占了上风,管不着不给对人喘息的机会,立刻将全部尽力运在手臂之上,狠狠一拽那绳索,喝道:“撒手!”
他自信这一扯用上了全力,哪怕不把绳子拽断,也要把少年的手掌割烂。岂料,少年依旧牢牢抓住绳索不放,只是整个人被管不着拽得飞了过来。“好家伙!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管不着啐了一口,一边握住绳索,一边拉开架势,打算和少年近身一搏。
那少年的来势甚为迅猛,只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跟前。管不着便一掌击出,掏向其胸口。那少年也不含糊,虽然好像被拉得失去了平衡,却迅速地在空中一翻身,机灵地避开了管不着的攻击。
“你这小子,倒有两下嘛!”管不着欲将绳索绕在手臂上,以限制少年活动的空间。同时,又伸手去拿少年的肩膀,并问道:“爷爷没空跟小朋友打闹!你只老实交代,为什么把京城闹了个鸡犬不宁?”
少年身手敏捷,在空中游走蹿动,好像那儿有无形的阶梯让他踩踏似的:“你说你是我爷爷?啊呀,我都不知道我爷爷是谁呢?原来是您老人家,那可真不好意思。冒犯了——那旁边这位又是谁?难道是我外公么?”
邱震霆不喜欢和人耍嘴皮子,只觉得这少年的武功奇怪无比,使绳索时,好像深不可测,被管不着轻易拉得失去重心,却好像太过三脚猫,但此时翻腾飞舞,又叫人眼花缭乱。不知那三个同党却在哪里?他四下里观望,戒备着。
管不着虽然心中也惊讶于少年高超的轻功,不过暗想,再怎么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变成鸟儿一直在天上飞,这么蹿来蹿去总有力气用尽的一刻。届时自然能手到擒来。所以他沉着应战,每一招都逼得少年要纵出好远才能躲避,不久,少年果然就有些气喘吁吁起来。
管不着暗自得意,却蓦地听到身后一人道:“蠢材!大半年都过去了,你的‘情丝万缕’怎么还是一点儿长进也没有?你这是在跳大神么?”
管不着一惊,邱震霆也回身望去。只见一个留山羊胡子的青衣汉子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数落少年道:“你师父要是还在生,见到你这样使他的绝技,只怕要被你气死!你在磨蹭什么?还不把他拿下了!”
好大的口气!管不着心中恼火,我神偷妙手是说拿下就能拿下的么?不料,他心念方动,只听那少年应了声:“是,师伯!”忽然拽住了绳索,朝后跃去。管不着还不及反应,只觉身上一紧。竟然已经被绳索捆住。他大骇之下,想要挣断束缚,岂料越挣越紧,最终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老二!”邱震霆大惊,飞身上前搭救。但只听“嗖”的一声,不知什么事物从面前飞过,划过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身手一摸,竟鲜血淋漓宗师宝典!“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他怒喝,同时扑向山羊胡子,“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快给俺报上名来!”
“你又不是好汉,我为什么不能用暗箭了?”山羊胡子并不躲闪,而两手“嗤嗤嗤”又弹出数枚暗器,饶是邱震霆闪得快,衣服也被打穿了好几个洞。
“去你娘的!”邱震霆骂道,“方才俺为了不想两个大人打一个孩子,才没有和二弟一起砸扁这小畜生。你们倒拿着客气当福气!哼,老虎不发威,你当俺是病猫!吃俺一拳!”说着,双拳连环击出,直向山羊胡子胸腹要害攻来。
山羊胡子自恃武功造诣远在邱震霆之上,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好整以暇地站着,只是两手不停地发暗器。饶是邱震霆勇猛异常,却被暗器逼得丝毫近靠近了不了对方。他一边挥挡暗器,一边想:寻常暗器不过金钱镖、铁莲子之类,一个人的身上能带多少?总有用完的时候!看这混蛋到时怎生应付。但说也奇怪,这山羊胡子的暗器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源源不断向邱震霆袭来。
他娘的!这是什么妖怪?邱震霆直冒冷汗,老三他们被带来关押在此,莫不是也落在这些怪人的手里?
他自紧张应战,那少年却在一边看得直拍手,且叫道:“师伯,你这弹指神功倒是又进益了!快快教给我吧!”
山羊胡子冷哼一声:“你还是练好你师父的武功,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墙头上有人,快抓下来!”
“有人?”少年回头一看,同时也飞身纵起。躺倒在地的管不着看到墙上一条黑影仓皇逃窜。然而,以这少年的轻功,那人怎能逃得出他的手掌,眨眼的功夫就被了拎了下来——原来是尾随而至的白羽音。小郡主涨红了脸,骂道:“你们干什么?我不过看个热闹,犯着你们什么事了?”
少年不意自己抓着一个妙龄姑娘,愣了愣。然而就这一眨眼的功夫,白羽音手一挥,洒出一把粉末来:“去死吧!”少年即惨叫着捂着眼睛,放松了掌握。
山羊胡子哪里料到有此变数,赶忙上前救自己的师侄。邱震霆也就乘机上前搭救管不着。这时他才看见满地的“暗器”尽是些瓜子花生之类,心下不由大骇:人说武功到了登峰造极之境,摘叶飞花皆可伤人。今日若不是白羽音使出下三滥的手段,自己和管不着还不知有没有命在!那另外两个怪人又在哪里?
正想着的时候,听到后面的屋里一阵脚步声,又有几个人跑了出来。邱震霆心中暗叫糟糕,偏偏管不着身上的绳索怎么也解不开。“大哥你别管我啦!”管不着道,“快回去找程大人搬救兵就是了!”
“不行!”邱震霆道,“俺们杀鹿帮——”才说了几个字,忽然脸上的表情由惊变喜:“咦!老三,老四,老五!你们没事么?快来帮俺!”
来人正是猴老三、大嘴四和辣仙姑。他们一见这情状,都呼道:“你们怎么打起来了?苍大侠快快住手!这是自己人!”
“自己人?”山羊胡子和邱震霆双方都十分惊讶。
大嘴四道:“苍大侠,这是咱们杀鹿帮的大当家,那一位是咱们的二当家——大哥、二哥,这为是西瑶来的苍翼大侠,那一位是他的师侄白翎,这两位是玄衣师太和朱卉女侠。”
邱震霆和管不着愕然地看着猴老三等人身后跟着的老尼姑和中年妇人。双方看来十分熟络,全无敌意。猴老三的手里甚至来端着一盘花生米,好像刚才正和人喝酒闲谈——山羊胡子苍翼所发出的“暗器”只怕也是从这个盘子里抓出来的。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辣仙姑走上前去,检视少年白翎的眼睛,发现白羽音撒出来的原是石灰粉,咂嘴道:“你这个郡主也真是心狠手辣——随身带着石灰粉,可要把人家的眼睛烧坏了!”
白羽音撅着嘴道:“你们刚才打得你死我活,谁知道你们这会儿又称了自己兄弟?哼汉平王全文阅读!你们都一样啦!程亦风的朋友都跟他一样!忘恩负义!”
邱震霆没闲工夫和她计较,因为更好奇猴老三等怎么和这四个怪人成了“自家人”。大嘴四一副“说来话长”的样子:“大哥,二哥,先进来歇歇——老五,帮白少侠洗干净眼睛。”于是将邱震霆迎到屋里去——管不着的绳索非得白翎亲自解开不可,旁人都无能为力,他只有一路骂骂咧咧,在猴老三的搀扶下跳进房中。只见里面灯火通明,桌子上有酒有菜,几个刑部的狱卒靠在角落里,显然也是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另有一个凉城府衙役打扮的,大约是孙晋元那里来打探消息的,也被人点倒。
“别喝酒了——”邱震霆挡下大嘴四递上来的杯子,“老四,你们怎么会在在东宫的屋顶上被抓到,又怎么会和这四个……四个英雄做了朋友?这都乱了套了,你们还这里喝酒!”
“本来也不想喝酒的。”大嘴四道,“不过——因为这事说来话长。跟玄衣师太他们说着说着就口干舌燥。正好刑部这帮龟儿子们准备了一桌子酒菜,咱们就不浪费,一边喝一边说了。”
管不着被捆得像个粽子,怒火几乎要从头顶冒出来:“老四你别卖关子,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赶快说清楚——要不是听说你们被抓来刑部大牢,就算京城被人一把火烧了,我和大哥也不会到这里来,还……还受这鸟气!他娘的!”
大嘴四见到管不着的狼狈样实在好笑,但是难得看二哥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只得憋住了笑,长话短说,道:“咱们去东宫屋顶上,是为了监视端木平这个伪君子,看看他呆在皇宫里有什么企图。至于怎么会和玄衣师太一行不打不相识,则是因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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