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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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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十分新颖,我倒想传回欧罗巴去呢!”

    “槿儿用的什么方子?”端木平饶有兴致。白赫德少不得寻了端木槿写的药方来给他看。两人有此共同话题,越谈越是投机,竟不觉时间飞逝。符雅在一旁陪坐着,插不上嘴,又听不进去,思绪不觉飘忽了起来,一忽儿想起皇后,一忽儿想起程亦风,一忽儿想起朝阳公主,一忽儿又想起韩国夫人,更有时只隐约有人影在脑海中飘荡,却辨不清是谁。

    其实她来菱花胡同正是想和白赫德说自己近来的遭遇。在她的世界里,可信又可靠的人并不多――白赫德是一个,程亦风也是一个。然而,程亦风太愿意去背负、去担待,若和他谈起什么麻烦事,他就会殚精竭虑地去化解地狱电影院全文阅读。符雅不忍他如此。况且,在这个人的面前,她总想维持着自己那淡定却睿智的形象――也许是不自觉地想和朝阳公主相比较吧。她没有美貌与地位,她只想为他排忧解难。若是她变成了他的负担,那么她还有什么长处呢?白赫德却是不同的,一个以上帝为坚定依靠的人,无论有多么大的困难多么迫切的危机,他在主里的信心总是支持着他。他是不会被打倒的。正因为如此,符雅才敢和他倾心而谈,就算他不能直接解决任何问题,却总能在主内纪念祷告。有时符雅觉得惭愧,同白赫德的信心相比,自己是多么脆弱――

    当皇后的人突然出现在鹿鸣山,以义塾学生的性命为要挟逼她回京,她一时之间竟然脑海空白,甚至没有想到跟他们周旋,或者请杀鹿帮的好汉施以援手,就这样被他们拉走。而回京的一路上,除了想到自己凶多吉少的前途之外,思想混沌一片。她埋怨着不公的命运,甚至无心向上帝祷告呼求。孤独地面对危难的时候,人最丑陋无能的一面都会表现出来――当日哲霖带人抄菱花胡同的时候,若不是身边有程亦风,面前还有其他的教友,她不知会不会那样镇定?

    我果然是个伪善而讨厌的人,她想。如此一无是处,又一身的麻烦,我最后以后都不要见程大人了!

    且浑浑噩噩想着的时候,外面忽然急匆匆走进一个陌生的青年,叫端木平道:“师父――”

    “何事?”端木平与白赫德谈兴正浓,被打断了有些不快,“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让你留在客栈用功么?”

    “宫里来人请您去”那神农山庄的弟子道,“说是有要紧的事。”

    “宫里?”端木平皱了皱眉头,“能有什么事找我?之前不是已经跟太子殿下说得很清楚了吗?我无意出仕,不必白费唇舌。”

    “不是太子殿下找您。”那弟子道,“是康亲王派人来的。弟子也知道师父不爱见官场上的人,所以那人还留在外面等着,弟子没让他跟进来。”

    “康亲王?”端木平奇道,“我跟他素未谋面,他找我做什么?你且去告诉他,为师乃一介布衣,不惯与天潢贵胄交往,请他回去吧。为师还要在此间和白神父探讨麻风病的药方。”

    “是。”那弟子应了,便去传话。才去没多久,管事的张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道:“神父……不好了!来了……好多官兵!”

    “莫不是要动用官兵抓我进宫去么?”端木平拂袖而起,“我就不信我不想去还有人能勉强得了我!”说着,意欲出门去交涉。

    “不是的……”张婶道,“那些官兵是来……来找符小姐的。”

    “找我?”符雅从神游中被拉了回来,心里不自觉地升起了不安与恐惧,“那我去看看。”

    她强自镇定,走到了外间。看到所谓的“官兵”是十来个禁军士兵。其中不乏面熟之人,正是平日里皇后出行时负责护卫的那一批。多半是皇后派来的了,她想,不错的,除了皇后,还有谁会兴师动众地来找她?她根本已经成了折翼的鸟儿,脚上拴着绳子,怎么也飞不出皇后的手掌心――还要她如何呢?

    “符小姐!”为首的禁军校尉上前来一礼,道,“找到你就好了。娘娘还说小姐去了程大人的府邸,卑职等找了一大圈儿才到这里――娘娘请小姐立刻回宫去。”

    既要我出来,又忽然要我回去,还派了这么多禁军,莫非怕我跑了不成?符雅差点儿冷笑出声:道“娘娘要召我回去,随便叫人传个话就行,何必劳师动众烦劳各位呢?”

    “这是卑职等该当的。”校尉道,“娘娘派我们来保护小姐,怕小姐会遭遇危险。”

    遭遇危险?保护?符雅差点儿大笑出声,这世界上除了皇后――她的亲生母亲――还有谁会想要杀她呢?“你们替我多谢娘娘。”她努力克制住声音的颤抖,“不过我在这里很安全,不必劳烦诸位精灵王的王妃最新章节。我还有几句话要和白神父说,说完了,我自然会回宫去。”

    “不,小姐!”那校尉道,“请小姐立刻跟卑职等回宫。娘娘现在已经诸多操心,若是小姐遇到什么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请小姐体谅娘娘。”

    早年算计着如何当皇后,当上了皇后又算计着如何铲除其他得宠的妃嫔,坏事做多了,留下了把柄,现在就绞尽脑汁不要让康亲王或者其他的任何人用这些小辫子来威胁自己,符雅厌恶地想,如此做人,皇后怎么能不诸多操心?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要是她的亲生母亲?她怎么也不相信。

    “我能有什么三长两短?”符雅不耐烦道,“我就进去道个别,马上……”

    “小姐!”那校尉一个箭步挡在教堂的门口,压低了声音道,“卑职不敢声张。娘娘叫小姐立刻回宫,是因为宫里出大事了――皇上被人下毒刺杀,现在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或者大限将至……卑职不敢说大逆不道的话,但是皇后娘娘说,有备无患,请小姐回宫去,也好有个商量。”

    “什么?”符雅不由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

    校尉摇摇头:“个中细节卑职也不清楚,听说霏雪郡主牵扯了进去,已经被押在宗人府大牢了。娘娘担心有人会对小姐不利,所以叫卑职等火速出宫……”

    他还说了些什么,符雅没听确切,心里斗大的疑问:白羽音虽然荒唐,但是给她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皇上。这中间不知有什么惊天大阴谋。然而,不管是什么阴谋,谁会因此来对她符雅不利?她算是什么?生而成为一个后宫女人人生的污点,进而见证了这个女人更多的恶行,放在后宫可以翻天覆地,但是在朝堂上根本不值一提。皇后到底要怎样?

    “以斯帖――”背后传来白赫德的声音,“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没有。”她撒谎――不能连累教会,她既然已经被皇后掌握,何必做徒劳的挣扎?一切还是等回宫去再随机应变吧。

    且想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古怪的风声,就像一只鸟儿迅速地飞过,是那样的急,简直让人担心它会闪避不及直撞到人身上去似的。符雅还没看清楚这什么奇怪的鸟儿,就听那校尉一声惊呼:“小姐当心!”她已经被扑倒在地。

    “什么事?”猛烈的撞击让她头晕眼花,支撑起身体来一看,却见门里白赫德仰天倒地。“神父!”她扑上去搀扶,见白赫德胸口一点殷红正慢慢地洇开。虽然不知凶器为何,但显见是有人暗算。

    “是谁?”禁军士兵们厉声喝道,“速速现身!”他们四下里看,却不见半条可疑的人影。唯听“嗖”的一声,又有利器朝符雅射了过去。

    “大胆凶徒!”端木平一声断喝,从教堂里跃出,一挥袖子将那利器扫开一旁,“竟然到这清净地来害人性命!”他振臂一纵,扑向对面宅院的屋顶。屋脊之后一条人影被惊起,正是那无处遁形的刺客。两人闪转腾挪,霎时纠缠了起来。

    “小姐,快跟卑职等离开这里吧!”禁军士兵们围住了符雅,“太危险了!”

    符雅充耳不闻,只扶着白赫德,见老神父眉头紧锁,面色发青,意识全无。再看那伤口流出来的血,已经变成了紫黑色,正是中了剧毒的症状。

    许多教友闻讯赶来,有的自告奋勇要将白赫德抬进屋去,又有的要去请郎中,拿金创药。但是端木平的弟子抢上前来阻止:“中暗器的毒和被毒蛇咬一样,千万不能挪动,一动就会加速毒素的运行。你们快点儿搬些被褥来让他躺好,我看看怎么医治。”

    教友们不认得这个无名小卒是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符雅咬着嘴唇定了定神――事情本是因她而起,她心中满是疑问、猜测、愤怒、和绝望,不过,此刻救人更要紧,因道:“这是神农山庄端木庄主的高徒,就是大夫,大家快照他吩咐的去做[进击的巨人]最后的熹光最新章节!”众人这才赶忙各自跑去做事,不时就让白赫德在院子中躺好了。神农山庄的弟子剪开老神父衣衫,看那暗器深深刺入胸膛,外面留着燕尾似的倒钩。他不知前面是否也有钩刺,不敢贸然拔出,只拿剪刀轻轻划开伤口周围的皮肉,做进一步的检视。许多教友都不忍观看,纷纷扭过头去。

    屋顶上端木平和那刺客兀自斗得激烈。端木平的武功在江湖上虽然不是数一数二,但也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可那刺客的武功竟也不弱,一忽儿刚猛,一忽儿阴柔,虚虚实实,有时分明是穷途末路了,不知哪里又冒出了后着来,总能安然化解,直和端木平斗了数十回合也没分出高下来。

    端木平心中好不焦急,行走江湖几十年,厉害的对手遇到过许多,但似这般古怪的还是头一次见到,尤其,武功的路数都看不出来,究竟是何方妖魔?猛地,他觑见刺客掌中透出青绿色的幽光,还带着阵阵异香,心下一骇:“这……优昙掌!你是什么人?”

    刺客嘿嘿一笑:“识得优昙掌,你的眼力还不错。但是先前那路天花乱坠拳你怎么没认出?还有这一招‘灵鹫探海’出自什么,你看得出么?”

    “你……”端木平愕然,“你是……魔教?魔教还有后人?”

    “啧啧!”刺客笑道,“怎见得我一定就是魔教?当年你们这些武林正道将神鹫门灭门的时候,不是瓜分了抢出来的秘笈么?我可能是铁剑门的,可能是琅山派的,也可能是你神农山庄的呢!”

    “你……”端木平化解了刺客的一计狠招,“你是阕遥山的徒弟?”

    “阕遥山?”刺客冷笑,“阕遥山老前辈不是被你们逼得隐居了六十多年么?要是他还活着,我倒想拜见他一下呢。不过,我想他大概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吧。哈哈,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阕遥山是神鹫门的人,你们容不得他,翦重华是你们正大门派的领袖,你们也容不得他。老子看这江湖臭不可闻,早就弃暗投明进了朝廷。你也就不必花心思猜老子是什么门派了。”

    “你是朝廷的人?”端木平奇怪道,“你为什么要加害这里无辜的人?”

    “嘿嘿,主子有命,属下就去做。”刺客道,“我光明正大做真小人,总比你这伪君子好――端木平,你就是成天把救死扶伤挂在嘴边的那个家伙么?”

    “怎样?”端木平一边进招一边怒道,“救人总比你杀人强吧?”

    “不错,当真把济世活人放在第一位,连我也要佩服你。”刺客道,“不过,满口仁义道德,竟然放下那个中了剧毒的人不救,来和我这等无名小卒缠斗,传了出去,可真笑死人了!”

    端木平怔了怔:“休要胡言乱语――你暗器上是什么毒?快把解药交出来!”

    “嘻嘻,”刺客笑道,“我就不信当年正大门派进攻神鹫门,那里的《神鹫毒经》没有落到你神农山庄的手上――我那神鹫镖上喂的什么毒,解药又是什么配方,还能难得住堂堂端木庄主?要抓住我取解药,这借口也太假了!啊,莫非你师父没有把《神鹫毒经》传给你?想来你做过什么欺师灭祖的坏事了!”

    “你……”端木平被激怒了,看着对手胸前空档便双拳直击,要速战速决。不料这本是刺客的圈套,他的拳头才攻到,对方已经像风筝似的朝后飘开了好几尺,同时,两手一挥,“唰唰唰”又甩出若干“神鹫镖”。端木平急忙鼓起两袖,一一扫开。便在这样的瞬间,刺客急纵数下,跃出了战团,起起落落,转眼就没了踪影。

    “无耻鼠辈!”端木平啐道。但无暇追赶,飞身跃回教堂的院内查看白赫德的情况。他的弟子依然对着神鹫镖束手无策。端木平整理了一下思路,命令道:“快去烧开水,另外准备些布,点油灯,拿剪刀、金创药,我要把毒镖拔出来――还有,我现在说解毒的药方,你们立刻去按方抓药。”

    神医开了口,大家自然立刻照办。一团忙碌当中,却听有人凑上来道:“端……端木大侠么?我家王爷请您……”原来是康王府的下人跟着神农山庄的弟子前来,还没有走最强保镖。

    “混帐!”端木平斥道,“还有什么急过人命的?没看我正在救人么?你家王爷有什么事能大过人命的?你且告诉他,不管他有什么事,我端木平是不会去见他的!”

    “怎么不是急过人命的!”这下人跺脚。他想必很清楚,说出元酆帝命在旦夕的事实必然会造成京城的慌乱,不论是依然潜逃在外的哲霖还是埋伏在不知哪个角落的樾国细作都可能捕捉到这个消息而乘机作乱,所以在来的途中才没有向神农山庄的弟子说明,害怕走漏风声。如今看来,要是不说清楚,端木平是不会进宫去了――万一耽误了救治,元酆帝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谁担待得起?他当下一咬牙,道:“王爷请您进宫,也是救命的大事――皇上遇刺中毒,太医们都毫无办法,就指望着大侠妙手回春了!”

    “皇上遇刺中毒?”围在一边的教友们都惊诧不已。

    康亲王府的下人一鼓作气地说下去:“大侠不觉得进宫的事更十万火急么?这个白神父不过是……是一介平民,但是现在宫中等着大侠医治的是九五之尊当今圣上!大侠……”

    “你住口!”端木平道,“人命岂有贵贱之分!不过你放心,既然是救命的事,我自然不能推辞。我替白神父拔了毒镖,就跟你进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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