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妾没有。”博西勒道,“臣妾分明在奉先殿里看到皇后娘娘烧纸,那纸上就有舒鹰家的标记,还有石将军的名字……”
“我?”玉朝雾惊讶万分,看到满殿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一时全无头绪,只有两腿一软,给庆澜帝和太后跪下:“皇上和老佛爷明鉴,臣妾从来恪守本分,臣妾……”
“万岁,老佛爷!”玉旈云上前一步,“竟然有石人砸坏凤藻宫,不管是舒鹰还是其他的乱臣贼子,首要是保护皇上和老佛爷的安全。请准许臣招集禁军护卫,即刻包围凤藻宫以便护驾。”
“好,好……”庆澜帝呆呆地点头。玉旈云即向石梦泉使了个眼色,让她即刻让负责凤藻宫巡防的禁军进来。
可是石梦泉脚步方才移动,博西勒又尖声道:“不行,不能让石将军去。既然他的名字和舒鹰扯在一起,说不定就是行刺皇上的主使。”
“我朝组训,后宫不得干政。”玉旈云怒道,“我是领侍卫内大臣,难道要听娘娘的命令调度禁军?请太后娘娘、万岁爷圣裁。”
“方才内亲王都说了‘后宫不得干政’,还问我老太婆干什么?”太后看看庆澜帝,“皇帝,还是你说,你信石将军会造反吗?”
庆澜帝面无人色:“现在说……说什么造反……玉爱卿,你……你快快招禁军来,先把朕的御前侍卫都给叫进来……这刺客莫非能上天入地么……”
“遵旨。”玉旈云答应着,却暗暗摇头:这关键时刻,竟要自己离开——虽然只不过是跨出凤藻宫而已,但现在的局势瞬息万变,谁知道下一刻会如何?不过,越是如此越是要争取时间。她迅速地冲了出去,把侍立在外的御前侍卫统统招了进去,又吩咐其中一人立即把在附近巡逻的禁军叫来,包围凤藻宫。那人领命即去,不时回来了,后面一路小跑跟着火器营和善捕营的人马。
玉旈云不禁惊了惊:怎么回事?石梦泉挑选的固定守卫凤藻宫的人到哪里去了?
两营各来了不下百人,也不再请示过玉旈云,就直接把凤藻宫围了个水泄不通,善捕营在内,火器营在外,一副连麻雀也不要想飞出凤藻宫的架势。都部署好了,才见两营的军官前来。
“火器营督尉裴力,善捕营督尉孔敬,听候内亲王差遣。”
这还是来听候我差遣么?玉旈云暗想,简直像是要来取我性命的。“这个时辰是你们当值?”她问。
“回王爷的话,本来不当值,正在操练大唐医神全文阅读。”裴力道,“不过听说出了刺客,所以立刻就赶来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玉旈云暗骂,你们若在操练,岂有这么快就听到消息又赶过来的?不过,她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不能硬拼,更不能拿凤藻宫内庆澜帝夫妇和皇太后的性命开玩笑。需要设法先稳住这批人,然后再调自己的人来、于是道:“好,你们很忠心。待我禀明皇上,刺客抓到之后,必有重赏。”
“谢王爷。”裴、孔二人都抱拳道,“这是卑职等份内的事。”
玉旈云“嗯”了一声,才要举步回去,却见赵王从步道上匆匆而来,后面还跟着滕王等几个久也不在朝中出现的宗室老人。她不禁心中一振:不是吃惊,而是激动——今日就要决一生死,这她早就料到了。经过漫长的等待,满是勾心斗角,时时权衡计算,如今终于要有一个了结。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被火器营和善捕营的人全副武装地包围着,她竟然没有感到一丝恐惧。看着赵王越走越近,她的心就越来越兴奋,但也越来越冷静。
“咦,几位王爷怎么来了?”她迎上去,挡住赵王等人的去路。
“来不得么?”赵王冷冷地看了她一样,“这里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禁军?”
明知故问。玉旈云暗暗冷笑,不过回答时还是面无表情:“方才出了刺客,所以皇上下旨把禁军调来了。”
“禁宫里出了刺客?”滕王这两年老态毕露,议政处的事务早就交给了儿子,除了宗人府的事之外,他几乎不理朝政,不过还是保持大嗓门:“内亲王你这个领侍卫内大臣的差事可真是办得好。”
此话明显带着刺儿,但是玉旈云不想在这当儿和腾王结梁子,就恭谨地道:“是,正是我的疏忽。不过,我一定不会让刺客动皇上一根头发。”
“早就说嘛……女人当什么亲王?当什么领侍卫内大臣?”腾王嘀咕着,又对赵王道,“既然凤藻宫里出了刺客,咱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王爷不必担心。”赵王道,“内亲王不是已经调集了这么多人马来护驾吗?咱们找皇上评了这个理就好。”
“评理?”玉旈云奇道,“方才翼王跟我说,赵王爷你得到了愉郡主的消息,去寻她去了,怎么这会儿突然又要找皇上‘评理’?”
“就是因为得到了小愉的消息,所以才要来找皇上主持公道!”赵王说着,蛮横地一掌把玉旈云推开,大步跨进凤藻宫里。火器营和善捕营没有一个来阻拦的。“诸位王爷,请——”
玉旈云没想到他会和自己动手,也没料到赵王的力气如此之大——好,对敌人了解得越多,胜算就越大。这是真的擂起战鼓来了!她握了握拳头,也跟着走进宫去,一直回到了偏殿。
御前侍卫们已经紧紧地守护在了庆澜帝的身边,那架势简直好像要用身体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似的,连蚊子也不要想伤害皇帝分毫。饶是如此,当赵王出现在殿内,庆澜帝还是“啊”地呼了一声,露出惊慌之色。
“老臣参见皇上、皇后、太后。”
“皇……皇叔……你怎么来了?”庆澜帝颤声问。
赵王未答,腾王已经注意到偏殿里的异状,问道:“万岁,臣只听说出了刺客,不过……这……这是在做什么?”他指着床上的尸体。
“皇后近身的一位嬷嬷现怀疑被人毒杀。”太后代为回答道,“凤藻宫里出了这样的事,皇上自然担心,于是亲自来调查。我老太婆也就跟来看看。三皇叔,你有什么要紧事,把腾王爷他们都请了来?”
“回太后的话,”赵王道,“老臣本来实在不该麻烦腾王爷、瑞王爷这些宗族长辈,不过,因为小女和石梦泉订婚已经在宗人府备了案,如今老臣想取消婚约,自然要请长辈们见证——这门亲事原系太后所赐,今日正好太后在场,就请收回成命,取消小女和石梦泉的婚约落青丝。”
“这是为何?”太后惊道,“小愉和石将军郎才女貌两情相悦,为什么突然要解除婚约?”
“石梦泉根本对小女毫无情意。”赵王道,“从头至尾,他根本就是……就是想要……”似乎内心挣扎了许久,决定不把后话说出来,猛地转身,大步走到石梦泉跟前:“老夫知道小愉曾经去东台大营找你,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你说,你把小愉怎样了?就算你不愿娶她,也不能害她!”
玉旈云还没来得及问石梦泉东台大营兵变的细节,不过其中经过也猜出大半:如今石梦泉回来了,愉郡主呢?这个一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姑娘不要又在关键时刻出来坏事才好!
“下官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石梦泉道,“愉郡主从来就没有来过东台大营。听说她失踪了,下官也很担心,不过下官母亲刚刚亡故,不能帮王爷寻找郡主。请王爷见谅。”
“老夫的消息不会错。”赵王道,“小愉从家里跑了出去,就去东台大营找你。当天正好是发生兵变的那一天。老夫问过了,她曾经和七个奇怪的人一起在城外的客栈领走了寄养在那里的马。那七个人还挟持着另外一个男人,据客栈的人描述,正是我府里做书记的康申庭。我还听说这七个人是内亲王的手下。”
“莫名其妙!”玉旈云怒道,“我几时有七个奇怪的手下挟持康申庭了?再说,我家不豢养门客,又哪里来的手下?”
“内亲王不用否认了。”赵王道,“小愉失踪的那一天,老夫派了家丁们四处寻找她。也是那一天,顺天府在内亲王的府邸附近发现了我家好几个家丁的尸体。那几个家丁正是康申庭领出来的。而康申庭就不知所终。”
“简直是笑话!”玉旈云道,“我家附近发生命案,顺天府还没来找我,王爷倒来了?请问大樾律例有哪一条说一个人的居所附近发生命案他需要受罚的?康申庭出来找愉郡主,然后就和愉郡主双双失踪,王爷应该怀疑他拐带了令千金才对,怎么反而来找我和石将军要人?王爷莫非是存心要寻我们的不是么?”
“你……”赵王正要发作,太后开了口:“小愉这孩子不见了,连老太婆我都担心得很,何况皇叔呢?既然有人在城外的客栈见到过她,那就顺着线索继续查。也许有人冒了内亲王的名来绑架郡主呢。没查清楚之前,何必匆匆忙忙地解除婚约,万一棒打鸳鸯,可就罪过了”说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今年秋天真不太平,事情一桩接一桩,也不晓得是不是我大樾萧家做了什么错事,老天爷要惩罚我们呢?”
她的话里似有双关,每个人心里都有每个人的嘀咕,不过谁也不敢说出来。庆澜帝道:“母后千万不要这样说,如果是儿臣做了错事,让儿臣一个人承担就好了。列祖列宗庇佑,老天爷不会惩罚整个大樾国的。”
皇帝如此表态,腾王等王爷也不得不纷纷道:“为了大樾国国运昌隆,臣等也愿赴汤蹈火。”
“皇帝是孝子,你们也是忠臣,列祖列宗在上,自然都看在眼里。”太后道,“任谁做错了事,都要承担后果……不过,无辜被害的人就……哎……”她转向赵王:“三皇叔,不管是谁挟持了小愉,老太婆我都跟他没完,你放心好了,让皇帝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回来。不过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如今刺客作乱,还是先保护皇帝离开为上。”
“不行。”玉旈云反对——暗处藏有刺客,明处又有火器营和善捕营。如果贸贸然走出去,一旦起了混乱,根本无法保护庆澜帝的安全。考虑到这一点,她一回到偏殿,趁着赵王找石梦泉的碴儿的时候,她就悄悄把凤藻宫被包围的消息告诉了翼王:“你立刻去找禁军的蒋文来,他不当值,但是已经在侍卫府待命了。”翼王皱了皱眉头,仿佛责怪玉旈云的疏忽。不过,还是立即照搬,拿着玉旈云的令牌,悄悄挤进了那一大群太监宫女侍卫之中。现场的人或自顾自的惊慌,或集中精神听着争论,没有一个留意到翼王的姝秀。
现在,就要等着翼王调兵成功的消息。“一动不如一静。”玉旈云道,“现在有御前侍卫在此,贼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加害皇上和老佛爷。而且凤藻宫地方有限,便于保卫。一旦走了出去,宫殿众多,就难以发现贼人从何处偷袭了。”
“胡说!”博西勒叫道,“你分明就是没安好心。明知道这里危险却偏偏要让万岁爷和老佛爷留下。你根本就是想行刺皇上。你和石梦泉都跟舒鹰是一伙儿的!”
舒鹰。腾王等几个是宗室长辈,都是庆澜帝的堂叔伯。他们当然知道舒鹰是谁,而最近满城风雨的舒鹰标志以及东台大营兵变,他们也都听说了。不过他们都已经过上了颐养天年的日子,本着明哲保身之道,个个都装聋作哑,不想今日因替赵王处理家务事而被牵连进来,不由暗叫倒霉——看到已经被挪到一边的石人背后鲜红的词句,几位老王爷俱想,这还不是普通的刺客!是舒鹰的余孽来了——来势还真凶猛!可是如今皇上身陷险境,做臣子的不能自己逃跑,他们只有咬牙切齿地留下。
“容贵妃!”太后喝到,“刚才警告过你不许妖言惑众,你忘记了么?你一口咬定这事和舒鹰有关,无非是因为你之前在奉先殿里得到那些烧了一半的纸而已。那些究竟是不是凤藻宫的人烧的,并不知道——你当时不是也没有立刻告诉我么?等到昨天才来说,我怎么知道那不是你伪造的?”
“老佛爷明鉴!”博西勒赶忙跪下,“臣妾身在冷宫,不敢搬弄是非。实在是因为昨天王嬷嬷去世,臣妾听说是中了君影草的毒,而这毒药又是和舒家有关,所以臣妾才来向老佛爷报告。臣妾一心都是为了皇上和老佛爷好。”
“你听说?”太后道,“我吩咐过陈御医不得外传,你从哪里听说的?”
“是淳惠大长公主告诉臣妾的。”博西勒道。
这个答案倒抓不出错来,淳惠公主在宫中张长李短,不知多少谣言风波背后有她推波助澜。太后原本不想把这事闹大,但是如今压也压不住了,只有道:“事到如今,只要弄清楚王嬷嬷是不是死于君影草就知道了——诸位大夫,你们有什么结论么?”
“这……”众御医们有赞同陈御医的,有赞反对的,还有怕惹祸上身说不知道的。
“你们这样争吵来争吵去,我老太婆的头都疼了。”太后道,“银针不能判断王嬷嬷中的是不是君影草的毒,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没有。”对于这一点,大家几乎异口同声,“人既已死了,不管是砒霜还是什么毒药,都难以分辨了。”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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