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意色双尖翘头凤履在云缎锦袍下一闪而过,脚步停在桌前,向皇上微微倾身行礼,然而此时皇帝在座而她站着,两人相距不过一臂,这一礼下去,头上玉簪叮当轻响,夹带着幽幽暗香向李智笼罩而来的,竟是几分居高临下的气势。
李智感觉自己就像被困住了,他屏住呼吸看着他的皇后从右手边的袖口里抽出一张空白谕旨,在他面前铺平。
“皇上,”九九轻声进言:“北方之事甚亟,恳请陛下下旨修河。”
“彼地久未逢旱,何以忧?”
“前朝北方风雨不调,久旱无收,是地理状况所致,非一时之祸,”九九道:“流民不是南迁颠沛,就是落草为寇抢劫官商,朝廷为此需要出动大量人力物力亡羊补牢,实在不值。近年北方情况尚可,当地百姓休养生息,正是适合调用做工程的好时候,可以未雨绸缪,此时不修河,更待何时?”
九九捡起方才用来拟写她废后诏书的御笔,将其举至齐眉:“陛下,此事切勿拖沓,以免灾祸突至,‘以饥令罢役’啊!”
李智被她的一番慷慨陈词驳得哑口无言,面前女子神态虽然恭敬,但眉目凌厉,凤仪飞扬,暗含不容拒绝之势,再看殿中肃静,竟然无一人能够站出来呵斥她殿前惊驾,地上他那爱妃的淋漓血迹尚未干透,软玉在怀的感觉依然清晰,而人却已在皇后的三言两语之下当场毙命,李智只觉心里寒意彻骨,一双龙肩也不由得垮了下来。
“就依,皇后所言吧……”
“请陛下拟旨!”九九依然托着那支笔。
李智手指微颤,将其接过来,蘸了墨想写,却是心乱如麻,无从下笔,九九也不催促,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李智强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颓丧地弃了笔,拾起玉玺,在上面按了一下,直接将加了印的空白谕旨交给了上官皇后,之后就闭上眼,脱力般坐在高位上,再不发一语。
“皇后可代朕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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