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招了招手,示意东方华滟停下,然后拿着一个白色的包袱向她的方向走去,伸手递给她。
东方华滟接过玉清魂手上的包袱,这不是她的包袱,这个包袱摸起来软软的,于是打开一看,她把里边的东西拿出来,“哇,好漂亮的衣裳,给我的?”
“嗯。”玉清魂应声回答,他不喜欢她身上穿着这件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衣裳,他的女人,应该交给他负责才对。
她一边惊叹,一边拿着衣裳在自己身上比对着,兴奋地跑到镜子前面对比。
玉清魂看出东方华滟很喜欢这一件衣服,其实一点儿也不奇怪,她的喜好,他了如指掌。
“滟儿,快点儿去换上,你现在这身衣服不适合出现在宫外。”玉清魂一阵见血点破,她穿着宫装在宫外会惹人注意的。
东方华滟倒没想这么多,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件衣服好看,她喜欢,她从来都只穿白色的衣裳。
玉清魂坐在外面,优雅地品茗,可是他的神思却一直停留在了隔壁的房间里,女子换衣服的声音飘入他的耳际,他几乎可以听音辨识,猜出她现在是在脱哪一件衣服。
“怎么样?好看吗?”东方华滟换好衣裳,直接走了出来,冲着玉清魂一笑。
布料轻柔至极,仿佛披上了一层羽毛似的,但是却很暖和,不累赘。
玉清魂看到这样的她,愈发觉得他的滟儿回来了,徐徐上前,给她扣上几枚特殊的纽扣,“滟儿,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衣裳,叫千缎雪。”
“哦。”东方华滟有些失望,原来是旧衣服,万一她根本就不是玉清魂要找的人,那他的这一份温情将不复存在,这时的她心里有些嫉妒着另一个女人。
“不过那一天我看你好像比以前瘦了点儿,所以重新找人给你缝制了衣裳。”玉清魂的手轻轻地拂过她的肩膀,为她抚平褶皱。
东方华滟那敏感的心这才释然了,玉清魂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了一双靴子,亲自给她穿上,东方华滟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这个专注的男人,现在的她特别特别羡慕晨曦的娘亲,她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
这样一个好男人,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忍心抛弃夫君和儿子,如果她是那个女人,她肯定会对他们百倍千倍的好。
“刚刚合适。”东方华滟摸了摸自己的新鞋子,越发觉得灵异。
“那是当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比我更了解你。”玉清魂对于这一点还是格外自信的,她的心,她的身,都是他的。
东方华滟的脸微微红润了起来,只因他那一语双关的话。
“滟儿,从现在开始,不要拒绝我,我答应你,不管你找不找得到你师父,我都会想办法让你记起一切的!”玉清魂信誓旦旦,握着东方华滟的手慢慢道。
东方华滟有些害羞有些忐忑地点点头,在这里,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除了师父,可是师父不在她的身边,连她也不知道师父去了哪里。
就让她任性一次吧!
试着去相信一个人,一个只认识了两天的男人。
她在的视线斜向天外,一只燕子自翘起的屋檐上掠过,身姿矫健,回到了它的巢穴,可是她呢?她的家又在哪里?
就这样东方华滟和玉清魂还有晨曦便离开了北暮皇宫,司凌孤月没有来送,却是站在了皇宫之中最高的摘星台上,远远地看着她离开皇宫,为什么每一次先遇到她的都是他,而每一次她都跟着玉清魂走?
她不会知道,当他见到她的那一瞬,他的心活了过来;
她不会知道,当他得知她忘记一切,他感谢着上苍的眷顾,上苍果然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让他有了接近她的第二次机会。
可是,当玉清魂出现了,他就知道他的这一次追求还未开始,便已胎死腹中。
不是因为他不够优秀,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不够尊贵,她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他不是因为畏惧对手而放弃,而是还未开始,便已预见了结局。
“孤月,忘了她吧!你和她不可能在一起!”
不知何时,暮寒夜已经来到了摘星台上,遥望着司凌孤月那茕茕孑立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
“皇兄,你怎么来了?”司凌孤月没有回头,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这些年来你死活不愿意娶容筝,就是因为她吗?”暮寒夜想起了这几年来,司凌孤月不顾母后懿旨,不顾自己的圣旨,不顾家族的荣耀,在外面开妓院,纵横风月,风流不谢,本以为他只是不想娶南宫纯,谁知他根本就是爱上了别人。
司凌孤月没有说话,但是暮寒夜已经知道了答案。
“身为世家之人,一出生便背负着与生俱来的责任,你拥有了很多人难以企及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这些都是家族赋予你的,而你又曾为家族做过什么呢?”
暮寒夜无疑是理智的,一个理智的帝王,他欣赏着那个女子的才华,孤峰只在有无间,说的是画,又何尝说的不是他自己呢?
“就因为这些,我就要拿我的终身幸福去换吗?”司凌孤月转过身来,面对着暮寒夜,他一直敬重的皇兄,在他的生命中,最敬重的两个人便是皇兄和母后。
“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宁可生于平凡人家。”司凌孤月感慨道,他和东方华滟一直都保持着联系,但是那一次,他因为家族的事情离开了一段时间,就在那一段时间里,玉清魂来到了东方华滟身边,并成功地掳获了她的芳心。
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便是永远错过。
“如果你生于平凡人家,那你也不过是千万人之中的普通人,她身份高贵,一国郡主,百里流音是她表哥,东延太后是她姨母,你觉得她会注意到你吗?孤月,醒醒吧,朕已经允许你任性了八年,再美的梦也有苏醒的一天,天下间喜欢她的人不只你一个,但是她只有一个!”
暮寒夜很少和司凌孤月说这么长的一段话,说起来他们是亲兄弟,可是因为那一桩婚事,司凌孤月任性了八年,八年里很少回北暮,也很少和他说话。
“皇兄,你不是也……”司凌孤月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
可是还没说完便被暮寒夜打断了,“孤月,在朕心里,责任重于一切,你不要忘了北暮家族代代相传的使命!”
司凌孤月顿时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北暮家族代代相传的使命么?就因为这个使命,他姓司凌,以皇子之身外孙的身份成为将门世家司凌家族的家主,父皇即便是死了也算计得这么精准!
摘星台上俯瞰皇城,芸芸众生仿佛变得渺小了起来,摘星台,顾名思义,伸手可摘星辰,司凌孤月抬起手,看不到星辰闪烁,却只能看到风起云涌。
东方华滟和玉清魂离开了皇宫后,并没有选择马车作为代步工具,而是牵着两匹马,晨曦坐在马上,东方华滟和玉清魂一人牵着一匹马,在路上徐徐走着。
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断穿梭着,就这样五天过去了。
“滟儿,你师父长什么样子?要不你把他的样子画下来,我给你找好不?”玉清魂想着这五天来一点头绪也没有,对东方华滟道。
东方华滟摇了摇头,“你要是有事情就先忙你的吧!如果因为我而让你耽误了自己的事情,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玉清魂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天知道他每天晚上看着从西玥传来的文书有多累,白天还要陪着她找人,他常想幸亏他这两年没有因为东方华滟不在而颓废,要不然肯定会被累死的。
“滟儿,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但是我不能失去西玥,不仅因为那是我的责任、我的理想,更因为那是我的倚仗,我们幸福的倚仗!”玉清魂递给东方华滟一杯水,直言不讳,他不是那种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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