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桐瞅向二福姐,二福姐的视线飘了福妈一眼,才又看向张子桐,对她挤了无奈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
张子桐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肩膀立刻就塌了下来,头也垂了下来,她吃瘪的样子,引得福妈和二福姐一阵发笑。
忽然张子桐下垂的视线停顿了下来,猛地抬起了头,两眼映着火苗,亮得惊人。
她发现了什么?发现了一个最适合不过的读书识字的人。
坐在小板凳上正低头努力的搓玉米的大福哥,忽然感到自已的脊背上窜起一股凉气,生生的打了个机灵。
“噜……”大福哥,使劲甩甩头,想把那股莫明其妙的寒冷给甩掉,一抬头却看到了张子桐那亮得诡异的漆黑眸子,就像那山林里的野狼一样,发出幽绿的光芒,碜人的很。
“阿福,你咋了?”
“哥,识字吧,你不是羡慕爹爹识得好多字吗,只要你肯学,将来肯定比爹爹识得字多。”
张子桐又手支着炕,双膝跪在炕上,身体前倾,一付前扑状,若不是张子桐的脚崴了,腿脚不利索,真就扑过来了,那被扑倒无疑就是大福哥。
“啪!”大福哥手中的玉米棒子掉到了大盆里,呆了,哆嗦道,
“阿福,你说啥?识字?你可别害我!”
“咋叫害你呢,你看咱爹刚才还盼着咱家能出一个秀才相公呢,咱家能当秀才相公的不是你,还能有谁,你可别辜负咱爹的期望!”
一顶大帽子,差点没把大福柯给压趴下,翻不了身。
“疯了,娘,内福妮子疯了,开始到处抓壮丁了,看把大哥吓得。”二福姐指着张子桐呵呵笑着说道。
“别理她,让她疯!“福妈瞅了张子桐一眼,笑得别有深意。
“来来来,捡日不如撞日,虽说起步了晚了些,咱们从今天学起来,只要肯用心,迟早能追得上去。”张子桐不管福妈和二福姐的“冷嘲热讽”,继续她的识字推销大业。
“追……追什么?”大福哥都给吓晕乎了,从小板凳上摇摇悠悠地站了起来,一付随时都可能倒地翘辫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