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长大了嘴巴,极其恼恨地跺了跺脚,刚要哼两声,视线猛地触及到院子里还残留着的残垣断壁跟倒了一半的树干,想起先前卢俊昭回来满身的杀气,冷不丁打了寒战,也不敢再劝了,只得悻悻地收回手,无奈地扯了扯头发,一脸郁闷地盯着那厚厚的帘子。
内室里,卢俊昭声音沙哑地同林晚说着话,林晚倚在卢俊昭怀里,静静地听着,手指却轻轻摩挲着卢俊昭干涩的嘴唇,眉角微微皱起,心疼地打断了卢俊昭的话,声音低柔地劝道:“俊昭,你陪我睡会儿,好不好?”
卢俊昭怔了一瞬,心头溢满了柔软,低低地嗯了一声,这才揽着林晚重新躺下,不一会儿呼吸便绵长了起来。
林晚轻手轻脚地起身,给卢俊昭盖了被子,自己批了件大氅,抚着桌椅慢慢动了动腿脚,低声到外间叫了秋梓跟玉竹进来,两人服侍着林晚梳洗了,又换了干净的衣衫,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内室,伺候着林晚到外间炕上坐了。
“什么时辰了?”林晚睡了一觉,身上又梳洗干净了,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轻了不少,一边往炕上坐了,一边笑着问了两个丫头,余光瞥见葛三娘四平八稳地横在门口坐着,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咳,“三娘的伤上药没?怎么在那儿坐着?”
葛三娘笑着站了起来,顺手将椅子也拉回了原位,靠在林晚跟前坐了,仔细地打量了林晚一圈,又示意林晚伸手,细细诊了脉,这才长舒着气朝瞪大了眼睛围着自己的丫头笑道:“没事儿了。我早说了,睡一觉就好!”说着又温声朝林晚解释道,“你底子好,就是半夜里天冷吹了风,加上你头一回见那样的场面,难免受惊,睡了一觉就发热。好在你是个心宽的,胆子向来又大,身子倒无大碍,孩子也没事。就是老睡不醒,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的,害我被你几个丫头跟嬷嬷拖着好一顿骂。”
“三娘尽乱说,谁敢骂你?”连翘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转着圈咳道,“我们都急得团团转,倒是跟你说好话,求着你来着。偏你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绕来绕去都是那两句话,急死个人!”
“好了好了,”林晚笑着打断了连翘的话,转而亲自给葛三娘倒了杯茶,笑道,“这回还真是我自个儿不争气,倒累得三娘也受累。你身上的伤如何了?这天还有些凉,也别出去吹冷风,好歹养好了伤再说其他。”
“不碍事,这几天早好得差不多了。”葛三娘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觑着帘子那头的内室,朝林晚摊手笑道,“若不是镇国将军回来闹一场,我这伤还好得快些!今儿一闹,还真得再养一养!”
林晚笑着挑了挑眉,看一屋子丫头都心有余悸地吸了口气,有心再问,话到了嘴边又猛地蹙了蹙眉,朝秋梓问道:“我睡了几天?”
“可不是!”连翘跺了跺脚,紧跟着接话道,“姑……夫人迷迷糊糊睡了快四天了!夫人是没看到,今儿凌晨爷回来,那模样,活像要吃人!哎,吓得长寿差点站不稳,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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