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不耐,心里重重地嗤了一声,面上忍了忍,到底还是客气地又多劝了几句。“你要跟着夫人学?前儿韩家嫡支那位四少爷过来,都被夫人支着乐乐呵呵地出去跑腿了,你一上来就想跟着夫人学?学什么?”
长寿斜眼看着卢成安有些泛白的脸色,暗中鄙夷又畅快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却真诚了些,拍着卢成安的胳膊叹道:“我这人比不你们,读了几年书,懂得那些圣贤之道。但尊卑规矩还是知道几分。看在咱们这些年交情的份儿上,我这儿就多劝你几句。你这话可不要再说了。回头夫人听到了不要紧,若是爷听见了,就是王爷也替你求不了情!”
卢成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动作僵硬地跟长寿拱了拱手,似逃难一般,疾步出了院子。
长寿眯起眼睛打量着卢成安有些弯曲的脊背,冷笑着哼了一声,转而又畅快起来,连带着这几天的烦躁郁闷也拨云见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就是看不惯卢成安这幅模样!他若真是个人才也就罢了,偏偏才学没几分就知道钻营!大道理不懂,只晓得盯着那点小钱小利!自以为帮着管了几个铺子就不得了!比他这个只识几个字的大老粗还不如!
他呸,还指着夫人指点他?他算哪门子的亲戚?人家韩家四少爷都上赶着讨好夫人,他倒是先给自己贴上金了,还想跟着夫人!打量着他家夫人好欺负呢!
长寿啐了一口唾沫,胸口的气去了大半,盯着墙角处随风摇摆的枯草轻“呵”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又转回了内院。
刚转出走廊,迎面就见秋梓急急忙忙地奔过来笑道:“哎,正找你呢。”
“姐姐慢慢说,是夫人有事吩咐?”长寿伸了伸手想替秋梓顺气,半途中又讪笑着将手收了回来,一双眼睛贼亮地笑了起来。
秋梓笑着喘了口气,忙点了点头,“夫人让你去寻军师徐大人,夫人有话问他。”
“没说是为什么事儿?”长寿眼皮跳了跳,挑着眉笑呵呵地问了一句。
秋梓抿着嘴,压下肚子里的笑意,摇头道:“夫人说了,你只管把人请过来就是,就说夫人有事请教军师,也知会了爷,请军师务必来一趟。”
长寿见秋梓只是抿着嘴笑。心里疑惑,挠了挠头,答应着转了出去。
徐录文就住在对街的小院子里,不过两刻钟。长寿便点头哈腰,十分殷勤地将人请进了外头客厅,又赶忙让小丫头去内院报了信。
徐录文一身葛布长衫,头上簪着跟灰不溜秋的桃木簪子,整个人看上去还算整洁。背着手一本正经地进了客厅,任由小丫头上了茶,晃眼一看,似乎也挺像个威严老头子。
等小丫头退了下去,徐录文一边打量着客厅正中间挂着的那副前朝旧画,顺手拉了跟椅子坐了下去。屁股还没坐热。就见林晚一袭黄绿色的裙子落到了自己跟前。
“夫人来了。”徐录文眼睛一眯。猫着腰转过身顺势就朝林晚鞠了一礼。
“大人请坐。”林晚毫不避讳地扫了徐录文两眼,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客气地让徐录文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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