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
女儿表面上倒是听劝,可却做不到,时间长了,小两口的矛盾越来越多,现在已经激化到女婿宁可在外头喝的烂醉,也不愿意早早的回家。现在,女儿女婿之间的关系处理问题是王副秘书长心里关于家事最大的纠结,今晚黄一天竟然说女婿也会像自己一样被免职,听了这句话,王副秘书长有些坐不住了。
晚上六点三十一分,黄一天有些落寞的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等到时间跳过六点半那一刻起,他的心一下子变的哇凉起来,真没想到,王副秘书长那老家伙竟然不怕自己的威胁,真的没来赴约。
黄一天狠狠的把手里的烟蒂往地上一扔,看样子,他不来见自己,就只有自己去找他了,眼下,时间紧迫,自己必须要赶在常委会召开之前,把所有的事情理顺才行。
黄一天不敢耽搁,起身打开包间门准备离开,一开门却愣住了,王副秘书长正端端正正的站在门口。黄一天脑袋里一喜,这老小子,竟然跟自己玩起捉迷藏来了,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呢?
黄一天见王副秘书长脸色冷冰冰的模样,不由冲他笑道,王副秘书长,既然来了,就不要冷着脸,这个世道大家在一起不容易,平安更加的不容易,就进来喝两杯吧,我可是恭候多时了。
王副秘书长在黄一天的目光注视下,迈着方步踱进了包间,一进来先左右看看,偌大的包间里,只有自己的黄一天两个人,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后,两眼看了黄一天一眼问道,黄主任今晚给我打电话到底什么意思?我和你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话可说啊。
黄一天依旧是一脸轻松的笑容应付道,既然王副秘书长人都已经来了,咱们不妨坐下慢慢说,这么着急干什么呢,先喝两杯再谈?当然,王秘书长是个大忙人。
王副秘书长此时哪有喝酒的心思,他做出一个阻止的手势说,黄主任,不要那么多的废话,咱们还是谈正事吧,说吧,你今天找我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黄一天表面上装出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那也是装出来给王副秘书长看的,这种时候,首先要从气势上让对方感觉到,自己是心里有底牌的,只有这样才能有利于达成自己想要达到的目标。
黄一天宽容的笑笑说,既然王副秘书长有些着急,那咱们就先不喝酒了,先把事情谈完了再喝也是一样的,古人说事情谈完了喝酒,那么心里轻松,我也希望这个秘书长能够这样啊。
黄一天随手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交到王副秘书长的手里。
王副秘书长当即有些紧张的打开来一看,里头的一份份资料令他目瞪口呆,尽管他心里早已做好一定的思想准备,心知黄一天必定是手里拿到了对自己女婿不利的证据,却没想到,问题会如此严重。狗日的,这个黄一天拿的东西里面,还有自己的。
王副秘书长迅疾在心里盘算着,难怪黄一天说,如果不来的话,女婿也会被免职,这样的东西一拿出来,开除公职都够了,还有那些证据,坐牢都够了,何止被免职呢。
黄一天注意观察王副秘书长的表情变化,眼看着王副秘书长脸上从最初的惊诧转为平静,坐在一边慢悠悠的口气说,王副秘书长,你这个女婿的确有些不争气,不过,到底他会不会被免职处分,会不会坐牢,就要看你这个老丈人,到底愿不愿意保他了。
王副秘书长的嘴角忍不住的**了两下,原本他是铁了心要看黄一天被处分,看看黄一天被斗的一败涂地的难堪,却没想到,事情还没有操作成功,这小子竟然出了这么一招。
王副秘书长的内心说不出的煎熬,到底是要继续原本的计划,还是要保住自己的女婿,他心里实在是为难极了。毕竟这个女婿如果再出事,那么自己一家就完了。
黄一天知道此时的王副秘书长内心的挣扎,他并不着急,以他对王副秘书长家庭关系的了解,他心里有底,这老小子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家庭破碎。
这事情是明摆着的,他女儿原本跟女婿之间关系严重不和谐,要是女婿这些事情再闹出来,还被免职处分了,只怕这个小家庭就真的彻底散了。
仿佛是过了很久,黄一天不出声,王副秘书长也不出声,两人像是比拼耐力似的静坐着。
终于,王副秘书长显然是有些顶不住了,从在嘴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听到这声音,黄一天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他心里清楚,王副秘书长必定是已经做出了有利于自己的决定。
黄一天轻声劝慰王副秘书长的口气说,算了,年轻人嘛,犯点错误也是正常的,这些复印件你拿回去,好好的跟女婿谈谈,只要他不再犯,这小两口的日子还要好好的过下去,毕竟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说是不是?
王副秘书长显然对黄一天的一番好心劝说并不感冒,他直截了当的反问黄一天,你想要我做什么?
黄一天笑道,王副秘书长客气了,我哪里能请王副秘书长做什么呢?我只是听说,王副秘书长最近听了秘书长江水根的指示,一直在普水县调查黄某人,现在连黄某人的老朋友刘流也被牵扯进来了。
刘流不过是个因为**罪名坐过牢的混蛋,王副秘书长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今晚找王副秘书长过来,就是想要跟你好好的说道说道这件事。你说,你们市委的江水根秘书长,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他却派你下去找我的不是,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只跟你说一句话,你要是想要保住你女婿,就得帮我对付了江水根,行吗?
王副秘书长听黄一天提出这样过份的要求,当即摆手说,不行,不行,黄主任,大不了,我把刘流给送回去,跟他谈好的事情全都放弃,对你不造成任何利害就是了,这怎么又扯上江水根秘书长呢,这种背后祸害领导的事情,我可干不出来。
黄一天皱眉道,王副秘书长,我是把你当成自己人,所以才会跟你说句实在话,江水根这次能让吩咐你下去调查我,下次自然也会吩咐别人下去调查我,难不成我黄一天要防不胜防的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那可不行,我已经给了你选择,现在到底怎么做,就看你王副秘书长的了。
王副秘书长听了黄一天的话,心里不由揣摩,这黄主任看起来年轻,心机倒是挺深的,他说的话也有道理啊,他这是想要从根上把威胁彻底解除啊,只是江水根对自己一向不错,难不成自己真为了保住自己的女婿就把他给牺牲了?
看着黄一天那张年轻的脸庞,王副秘书长的心里冒出阵阵寒意,坐在自己对面的也不过是个三十出头的处级干部罢了,此人竟然有如此深的心机,一环套着一环的想要拿下江水根,自己以前还真是小觑了这小子。
也难怪以前顾国海和钟天河跟他有矛盾的时候,到最后都不了了之,他黄一天反正是没有伤及分毫,就这小子各种手段,哪里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说不准,自己到普水县调查工作刚开始的时候,他已经得到了信息,现在想来,为什么王志军副县长原本说好配合自己开展调查,却突然出差去了外地,在普水调查的时候,一些企业的老板头一天还态度不错的接待自己,到了第二天却都变了一副脸色,只怕那时候,黄一天已经在背后动手脚了。
这样想着,王副秘书长的心里不由阵阵寒意,眼前的这位背后到底有多大的势力在支撑着他,就算是江水根亲自上阵,哪怕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啊。思忖了片刻后,王副秘书长想,即使女婿进去,那么自己快要提拔,家庭还是有人顶着,怕什么?于是说,黄主任,为了女婿,出卖朋友我做不来。
黄一天说,王秘书长,那可不是为了你女婿一个人,你要看看,那些东西表面上是你的女婿做的,但是还有事情你也参与啊。那么就是说,你也脱不了干系,你也会进去的。
王秘书长看着黄一天。
黄一天笑着说,王秘书长,既然你要保江水根,那么为了这个江水根,你和女婿都进去,那么你的老婆和女儿以后的生活会有很好的保障吗,到时候遇到事情谁出面帮助。
王秘书长不说话。
黄一天继续说,我想王秘书长在位置上也得罪了不少人,那么这个你个女婿都进去了,以后很多人就把怨恨记在你的老婆和女儿身上,那个时候发生什么事情就很难说了。
对了,秘书长,你一定看过李敖的《坐牢爸爸给女儿的八十封信》,你可要认真的学学,说不定你要写800封,还有,这几年很流行的小说《黑手》你也看过了,那是一个父亲坐牢后,他的女儿的情况。
这本书,王秘书长确实看过,那是一个父亲被人控制后,他的那些仇人跟踪他的女儿,那个情节,秘书长能够记得:一天早上,他的女儿走到巷子口,她似乎有预感,没听见“阿黄” 吠叫着欢快地迎接她,很是诧异。往常这狗老远能嗅出她的气息,分辨她的脚步声,迎到巷道里接着她,高兴地摇着尾巴跟随身后;到了院门口抢上前用爪子扒门,向老主人通报梦云的归来。而这天,她只听到院里传出它的哀号,不由慌乱起来,想绕开巷子口一辆小面包车,朝家里赶,弄清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岂知,刚到巷子口面包车旁,她被人捂住嘴,随即套上黑布罩,塞进停着的小车里。一塞进车,汽车就发动了。她第一感觉是,被黑道绑架了。内心十分惊慌焦急。她不知这伙人的意图。如果想勒索钱财,这回只有放下“自己靠自己”的人生准则,借钱赎买,蚀财免灾。仔细分析,不像黑社会的人,他们不可能在白天里大明大白作案呐。后来,听见有人恶声警告:老实点,不然要吃亏的!老子吃了你父亲那么多年的亏,他的女儿应该偿还了。
王秘书长想到这儿,心里很是害怕,自己那个单纯的女儿虽然做了母亲,但是如果这个被处分或者免职的黄一天要对付自己的女儿,那么女儿根本就无法摆脱,到时候,只怕柔弱的女人遇上如狼似虎的黄一天,哪里还能有好日子过。
黄一天见王副秘书长的心里明显在摇摆不定,便对他说,秘书长,如果你要是想不开那就算了,以后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会想象到,我既然有本事让你和女婿一起去坐牢,那么就本事让你的家人为我承担损失。
黄一天说罢,很是得意的笑了笑。
看着黄一天那阴险的笑容,这个王秘书长很是害怕,那天,他终于下定了决定,对黄一天说出了一些江水根秘书长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起来,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婿,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家庭不受到伤害,今晚,王副秘书长狠下心来,当着黄一天的面,出卖了一路提携自己的老领导,江水根。
官场如战场,这话或许听起来有些做作,其实却不然。
战场上牺牲的是战士的性命,官场中斗争到最后,牺牲的是官员的官位和声誉,试想一下,一个在官场行走的领导干部,一旦失去了官位,那就等同于失去了其政治生命。
君不见,有些退休后的老干部,一夜之间仿佛被抽尽了所有的精气神,头发变白了,腰杆也不再硬朗了,仿佛从台上下来之后,一下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这就反映了一个老干部对其政治生命的重视程度。
一下子从众人仰慕状态下,从一个日理万机的领导干部中变成一无所事事的闲人,那种巨大的落差,也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在短时间内调节得过来的。老干部退休后,要想获得重生,最重要的还是要改变思想,否则的话,任谁都不能把那种生机勃勃的精气神重新灌输到别人的体内。
从醉红楼出来后,王副秘书长也有一种被谁抽去了体内所有精气神的感觉,他抬头望了一样月朗星稀的夜空,猛然有种释怀的感觉。
从今以后,只怕这普安市官场的种种争斗应该跟自己没什么大关系了,作为一个被免职的副秘书长,这舞台上哪里还有自己这样的小人物说话的空间呢,原本还指望着能到化工园区当主任,眼下看来,也是不可能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做出对不起江水根的事情来,这些年来,自己在江水根的一手提携下,不断的往上升迁着,直到升到副秘书长的位置,江水根说起来,是自己在官场中的贵人和恩人,尽管这些年,自己也在江水根身上下了不少本钱,可想要在市委秘书长身上下本钱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也得愿意收下才行啊。
王副秘书长猜不透黄一天到底会怎么利用自己提供给他对付江水根的那些材料,若是他想要让江水根就此身败名裂,受到纪委的查处,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若是他只是想要控制住江水根,不再让江水根跟他过不去,自己的罪过还要稍微小些。
王副秘书长心想,但愿,黄一天不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但愿黄一天不要把自己出卖领导的事情到处宣扬,否则的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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