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事情,你过来吧。
黄一天告诉了周静地点。
周静当天就到了黄一天那儿,两个人谈的很是和谐的时候,这个钟副书记的电话打来。
挂了电话后,黄一天说,周处长,你看,这个官不大,小事就是多,好吧,继续我们下面的话题。
周静就说,现在只要你把协议签字了,那么就是考试中心,管理部门,主管部门的领导都同意这么做的,那么自己就是合法的建设,贾厚德那边自己会要个说法的。
黄一天笑着说,周处长,这件事本来你这边没有道理的事情,经过这么一操着,似乎很有道理啊,而且,贾厚德不仅要道歉,估计还是要赔偿你一大笔钱的。
周静笑着说,黄主任,钱本来就是小事,大家都不容易,和谐为主,可是这个贾厚德不想和谐,我也没有办法,我的工人现在住在医院,那都是要我自己掏钱,可是贾厚德那边的人,住院都是公费,所以我的心里是真的很生气啊。
黄一天说,其实,我签个字没有问题,不过我看了你的协议,内容一定要补充好,那就是建设只是你自己主张的事情,服从考试中心的管理,如果遇到什么事情,需要拆迁,不会向考试中心要什么补偿,这样的协议看起来很是真实,如果不写这些,那么外人一看就是假的。
黄一天看了协议,这个周静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自己的利益,那就是以后拆迁要有补偿,自己作为考试中心的领导会同意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谁看到,都知道那是站不住脚的。
周静就说,当时没有考虑这么多,那现在如何?
黄一天说,周处长,很多时候要想假的变为真的,那么就要现在内容上做文章,让外人看到你的协议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仅仅就是为了扩大一点面积,如果达不到这一点,那么就是我签了,别人也会从协议上做文章,是不是我和张达明傻瓜,是不是我和张达明拿了什么好处,如果有这个瑕疵,那么这个协议到了法庭上,那就很难被人认可。
周静当时拟定协议的时候,还想到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得到好处,现在看来当时没有考虑这一点,于是就说,黄主任,如果修改,时间问题?
黄一天说,周处长,事情已经发生了,迟一天早一天又能如何,只要你不出面,那么酒店还是那么解释,老板出差,回来再说,贾厚德采取什么措施,那么损失的话,贾厚德是要赔偿的。
周静听到这儿,觉的黄一天的话也有道理,于是点头说,好吧。
钟副书记在黄一天那里碰了个软钉子,心里倒也并没有灰心,心想,只要自己以后对黄一天多加关心,那么黄一天很快就会为自己服务的,毕竟自己是领导,黄一天是下级。
只是他担心时间上不允许自己一直等着黄一天那根线,因此抓紧时间带上为自己服务的市委副秘书长、研究室主任去了省里。
钟副书记以前在团省委呆过,正好省委副书记萧安邦是团中央下来的领导,大家都是干过团委工作的,见面聊起来比其他干部有更多的共同语言,钟副书记因此拉上了萧安邦这条线,最近两年一直保持着密切的往来,现在总算是到了用得着这一层关系的时候了。
对于钟副书记的来访,萧安邦副书记一如既往的表示了热情欢迎,他对钟副书记说,钟天河啊,你可是有一段时间没到省城来转转了,是不是怕我请你喝酒啊?
萧安邦说这话是有所指的,钟天河的酒量不是很好,每每有机会一块喝酒的时候,多喝了几杯就会当场丑态百出,上一次钟天河陪着萧安邦副书记喝酒还是两个月前,那一次,钟天河又有些喝多了,临走的时候,生生的拉住酒店漂亮的女招待不放,硬说人家是他老婆,要人家跟他上车一块回家。
萧安邦等人直笑的前俯后仰,好不容易把钟天河的手从女招待的衣服上扯下来,因此一见面,萧安邦总会开玩笑说请他喝酒,其实就是笑话他,嘲讽他一喝醉酒就会出洋相的意思。
钟天河被萧安邦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辩解说,箫副书记,你可不能凭着一次的酒场表现就把我这个人给定性了,我这个人可是定性很好的,大部分场合下,我的酒品还是不错的。
萧安邦哈哈大笑说,拉倒吧,你钟天河的酒品要是算得上不错,那我可就是当之无愧的五星级了。
钟天河这次是来找萧安邦帮忙的,自然什么话都顺着萧安邦些,他见萧安邦自吹自擂,便笑着附和说,是啊,箫副书记的酒品原本就绝佳,真要评级别,至少也是个五星级的。
萧安邦见钟天河一见面就顾着给自己拍马屁,心里不由多想了几分,眉眼里带着笑意对钟天河说,钟副书记,今天的嘴巴说话听着怎么这么顺耳呢?看样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钟天河觉的自己一见面就跟萧安邦提及帮忙的事情,感觉事先没有任何铺垫似乎有些张不开嘴,于是汇报工作样的口气说,箫副书记,其实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要向您汇报一下咱们普安市最近机构改革的进展情况。
萧安邦饶有兴趣的说,好啊,最近省里最这项工作也比较重视,你来了,正好把底下最真实的一线情况说给我听听。
钟天河简单的把普安市最近的机构改革工作汇报了一边后,萧安邦微笑着点头说,普安这两年发展的速度还可以,但是毛病的确也不少,说句实话,你们普安市的发展跟相邻的几个市比较起来,可就明显有些差距了,作为普安市的领导干部,如果不改变工作思路和工作方法,一味的只知道守摊子,保位子肯定是不行的。
钟天河立即顺势说,谁说不是呢,咱们普安市的市委书记顾书记的年纪的确也有些大了,他本人也有了想要让出位置给年轻人的念头,再加上市长的协助工作一向很不到位,有时候甚至跟市委这边出现南辕北辙的局面,这样的领导集体想要把普安市的各方面工作抓好,的确难度很大啊。
钟天河这么一说,萧安邦不由一愣,在他的印象中,钟天河一直对顾国海甚是尊重,今天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看来必定有其原因的。
萧安邦听出钟天河的话里对市长唐小平似乎意见很大,幽幽的从嘴里说出来一句,普安市的领导班子结构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到了该调整的时候了。
钟天河赶紧说,箫副书记说的有道理,有道是将熊熊一窝,要是咱们普安市里能换一个年富力强,工作能力又比较出色的市委书记,相信整个局面一定会很快有很大的改观啊。
萧安邦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钟天河问,钟副书记心里似乎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钟天河自然不好意思当着萧安邦的面,自己推荐自己,于是话里有话的说,倒是谈不上有合适的人选,只是我认为,普安市的市委常委里头,也并不是挑不出合适的人选来,您也知道,这市委书记的人选要经过多少关口才能最终尘埃落定,有时候还真不是光靠着有实力,有一份为老百姓做实事的**就能成的。
钟天河把话说到这种地步,萧安邦再笨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轻轻点头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钟天河见萧安邦似乎是听懂了自己的话,又似乎没有完全听懂,又不好多问,只好尽量把两人谈话的气氛搞的轻松些,对萧安邦说,算了,不谈这些耗费脑细胞的话题了,还是说说今天找哪几个人一块轻松一下吧。
萧安邦深呼吸一口气说,你钟天河大老远的从普安市赶来,吃饭的事情我看倒是不用着急,你要是方便的话,我带你去省政府那边的办公室转转去?
钟天河听了这话,自然是求之不得,他知道,萧安邦这是在把自己推介给一些领导认识一下,先混个脸熟,以后联系起来可就方便了。
钟天河感激的冲着萧安邦笑着说,那可真是麻烦您了,箫副书记。
萧安邦微笑着并不多说什么,径直领着钟天河去了省政府那边的办公楼。
钟天河马不停蹄忙碌的时候,唐小平也没闲着,他听说顾国海曾经找钟天河谈话谈了很长时间之后,心里立即想到了什么,他早就估计到顾国海不会甘心就这么白白的把市委书记的位置让出来,只是他却猜不到顾国海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一听说,顾国海找钟天河谈话,他当即明白了顾国海的用意,狡猾的顾国海自己不敢跟自己斗,却要挑拨钟天河跟自己斗,这恐怕就是他找钟天河谈话的目的。
一大早,有市委那边的眼线过来汇报说,顾国海和钟天河今天都到省里去了,唐晓鸥吃了一惊,问,两人是不是一辆车,或者是两辆车同时走的?
回答说,不是,顾国海是昨晚就离开了,而钟天河一早刚走。
唐小平若有所思的点头说,明白了。
唐小平心里清楚,只怕真正的战斗刚刚开始吹响号角,顾国海去省城必定是找个理由申请主动调离的事情,而钟天河去省城自然就是在为竞争市委书记的位置开始跑动了。
事不宜迟,唐小平知道自己必须开始有所动作才行,否则的话,只怕自己好不容易从黄一天手里弄来的证据赶跑了顾国海,却是替他人做了嫁衣,这样的场面是唐小平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
唐小平决定放下手里的一切事务,先去一趟省城探听一下风声的同时,为自己竞争市委书记的事情,做些准备工作,想到这里,他立即让政府办主任招呼司机并准备些合适的东西,一会送自己去一趟省城,办公室主任听了这话,赶紧下楼准备去了。
唐小平原本就是从省里下来的干部,对省里各常委的情况都是比较了解的,他心里清楚,自己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要获得更多的市委常委对自己的支持,这才是最至关重要的,到了省委常委会上,一票之差就很有可能出现完全不同的结果。
他心急火燎的赶到省城后,首先拜访了自己的老领导,省长关海山。
关海山这个人相当的难伺候,说他难伺候,主要是说他这个人性格上比较固执,喜好也比较少,平时跟下属讲话很难见到一个笑脸,即便是跟省委书记一块研究工作的时候,省委书记也常说他那张脸整个一包公断案似的,鲜有见到笑脸的时候。
当然,这是外界干部对关海山的评价,唐小平却知道关海山的命门在哪里,关海山喜好收藏酒。
不管是国产的,还是进口的,只要是名酒,年代越长,越是新奇,关海山就越是喜欢,你送他一块黄金,还不如送他一瓶年代比较长的藏酒更能讨他的欢心,当然,有时候好酒的价格,并不是黄金的价格所能比拟的。
唐小平曾经是关海山的下属,刚开始跟关海山接触的时候,唐小平挖空心思想要博得关海山的欢心,却一直不得法,不管是主动到关海山家里帮忙掏被堵的下水道,还是帮着关海山那时还在读大学的孩子买手机,都得不到关海山的一个笑脸。
唐小平无奈,转而在关海山的司机身上下功夫,领导人的司机一般都是跟在领导人身边很多年了,对领导人的各种生性习惯相当的熟悉,几次请关海山的司机吃饭后,又送了贵重的礼物给他,司机心里可能感觉对唐小平的盛情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像是为了报恩一样,把关海山喜好收藏名酒的事情泄露给了唐小平。
那时的唐小平在单位里也就是普通的中层干部,收入有限,油水不多,他的外交圈子拉的又比较大,因此往往有入不敷出的时候,尽管如此,他还是借钱从喜好收藏名酒的朋友那里,花了好几万买了一瓶洋酒。
正是这瓶洋酒让唐小平的官路开始有了起色,唐小平至今还记得关海山当年拿到自己送他的第一瓶洋酒的时候,那种惊喜的眼神,那是唐小平第一次看见关海山咧嘴笑,直到那时唐小平才明白了,为什么关海山在大众面前,不轻易的露出笑脸,原来关海山只要一笑,就会露出嘴里一排歪瓜裂枣的牙齿出来。
那样的牙齿露出来,的确有把小孩吓哭的效果,上下两排牙,就没有一个是正常长在牙床合适位置上的,关海山咧嘴的时候,样子甚是不雅。
自从那一次之后,在关海山的提携下,唐小平步步高升,直到坐上了普安市市长的位置,而此时的关海山已经提拔到了省长的位置。
这几年,随着唐小平官位的提升,送给关海山的名酒是越来越多了,他每年都费尽心机的搜索着各种关海山家里可能还没有的洋酒品牌,到了合适的时候送给他。
其实,随着关海山的级别提高,他的这种喜好收藏酒的喜好,在省里的一个小圈子里也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别人送的多了,唐小平要是送的酒够不上档次,关海山便会不看在眼里。
每每唐小平去送酒的时候,会注意观察关海山的神情,他要是咧嘴笑了,说明他对自己送的礼物还是比较满意的,他要是冷眼看了一下,直接搁置一边,这就说明,这种酒必定是已经有了送过了。
这几年,为了能巴结好关海山,唐小平硬生生的把自己逼成了酒类专家,世界各地的名酒他都能说出不少,像拉菲之类的名酒,他都记不得自己到底买过多少瓶了。
这次来拜访关海山,唐小平带上的礼物还是酒,只不过这次的酒是他两年前去新西兰交流的时候,当地的政府官员回赠礼品的时候,送给他的,这酒尽管是小包装,却相当的精致,里头的酒是当地特产,因为产量比较小,在外面很难买到。
唐小平知道,关海山现在已经对那些名酒兴趣不大,倒是这种不知情,质地又比较精良的好酒,他看了会更喜欢些,因此,这瓶酒他一直有些不舍得拿出来,就是为了等到最关键的时候,捧出来送给关海山,博得他的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