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组要调查你们人事中心的事情,我怎么丝毫不知情呢?张局长也没透露半分啊?这事情也有些过于不正常了些。
冯志宏见单天阳不信自己的话,着急的说,这是刚才黄一天在他的办公室里亲口跟我说的,他还说要我们考试中心配合纪检组的调查工作呢。我们该如何处理?。
单天阳听冯志宏说,他刚才就在黄一天的办公室,看着冯志宏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内容,他把心里想着的一点东西隐藏起来,继续冯志宏说的话题猜测说,照你这么说,这件事是真的?
冯志宏说,单主任,黄一天说的很清楚,纪检组的高成忠会亲自出面处理这件事,按理说,他没必要跟我撒谎。因为,我刚才去汇报工作,就是要谈谈他的口风。
单天阳点点头,嘴里应了声,知道了。
单天阳心里清楚,高成忠都亲自出面了,这件事恐怕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局面的了,目前这种情况下,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先想办法拖延一段时间再说,为今之计,要想有个完全之策来对付眼下的局面,可能只有先拖拖看再说了。
单天阳对冯志宏交代说,说起来,可能还是经贸委的招考事情上出现了些问题,恰好又被黄一天抓住了把柄,眼下,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那里先要顶住了,尽量拖延时间,另外,请经贸委的领导自己出面摆平这件事事情,毕竟有些事情,他们的领导也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出来了,不能把压力全都压在我们身上。
冯志宏心里明白单天阳这是想要把矛盾的焦点转移,让黄一天和高成忠把板子打到别处去,这样既可以最大限度的不牵涉到单天阳本人的利益,可是自己毕竟是考试中心的主任,恐怕这件事不管如何处理,到最后,自己还是逃不脱关系。
于是,冯志宏有些闷闷的说,单主任,不管谁出面跟高成忠和黄一天交涉,问题总是不可避免的,只怕我的考试中心至少要落下一个管理不到位的名声啊,如果是这样,很多事情就很难控制了。
单天阳自然明白冯志宏话里的意思,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想要明哲保身,他哪里还顾得上考虑冯志宏的利益。单天阳只能劝解冯志宏说,不管怎么说,上次的事情闹的的确很大,你作为考试中心的主任,想要毫发无损的安全度过,只怕不容易,你放心吧,我会尽力保你周全。
面对单天阳开出的空头支票,不管冯志宏信不信,也只能选择暂时表示相信,否则的话,他又能怎样呢?毕竟单天阳是领导,是上级,上级和领导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是对的,哪怕是错误的决定,只要领导认为是正确的,那就还是正确的,下属只有点头的份。
冯志宏还没从单天阳的办公室出来,就接到考试中心办公室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说是人事局的纪检组长高成忠带着纪检组的人已经熬了考试中心,要求对上次有人举报公考中出现舞弊事件的事情展开调查。
冯志宏一下子呆楞住了,他没想到,黄一天和高成忠的速度竟然这么快,黄一天刚刚在办公室告知自己这件事,高成忠竟然就已经到了,这至少说明一个问题,不管自己今天会不会主动去黄一天办公室汇报工作,他都早已和高成忠协调好了这件事,按照计划对上次的上访事件,展开调查。
单天阳见冯志宏的脸色不对,赶紧问他,出什么事情了?
冯志宏第一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单天阳提出的问题,而是看了他一眼后,对着电话里交代说,你们先好好的接待一下,告诉高组长,我马上回来,让各位稍等片刻。
放下电话后,冯志宏才回答单天阳刚才提出的问题一样说了一句,说,单主任马, 高成忠的调查组已经开进考试中心了,我必须马上回去安排一下,否则,事情就闹大了。
听冯志宏这么说,单天阳也愣住了,这个纪检组如此速度进驻,不是好事情,他冲着冯志宏挥挥手说,行,那你赶紧走吧。
冯志宏点头,没有过多的客套,赶紧转身下楼。
单天阳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黄一天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先不说他是怎么说服纪检组长高成忠帮他调查此事,要知道,高成忠调查此事,很可能连张达明都没有支会一声,否则的话,张达明不会一点风声都不漏给自己。
现在的局面看起来自己这边已经有些被动了,黄一天根本就没有按照原先的规矩出牌,到局党组会上去通过有些事情的处理决定,而是私下里开始按照自己的方法开始下手了。
单天阳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是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要想轻易的打败这个对手,只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这次事情的源头是发生在考生要求复查试卷的事情上,这件事的原委在他的心里摆着,反正作为招考单位经贸委也是脱不了干系,到时候,经贸委主任自然会主动站出来说话,而自己只要先躲在后面看戏就可以了,这样一来,总算是暂时有个退路。
单天阳想了很久,于是打电话给张达明,看看具体的情况。
张达明口气还是老样子,说,单主任,有事情啊?
单天阳很是巴结的口气说,局长最近到省里去开会,过得还好吧,准备给局长接风洗尘,今晚是否有时间?
张达明心里骂道,狗日的,我**过的好个屁,准备利用这次会议去巴结钱部长的,结果人家根本就不给面子,却和那个黄一天走得很近。遇到省里的卢部长,认为机会来了,狗日的,又是被黄一天抢走了风头。
张达明就说,很好,吃饭就算了。
单天阳后来就说,张局长,最近公务员管理办公室发生点事情,很需要张局长出面,毕竟你是一把手,不拿主意我也不敢随意表态啊。
张达明以前听到这样的话,很是高兴,今天听到却很是刺耳,狗日的,老子是一把手,但是业务上你那儿黄一天是一把手,于是说,什么事情?
单天阳就说了关于考试中心的事情,上次和张局长也沟通好,对冯志宏这个人的处理要抱着治病救人的态度,但是,刚才听下面的人汇报说,这个纪检组长高成忠带人到了考试中心,不了解为什么?
张达明刚才也听下面的人汇报了此事,当时也感到很是不了解,这个高成忠带人去查事情为什么不给自己汇报,是不是有点越权了,虽然纪检组是市纪委派驻下来的,可是经费什么的都是人事局提供的,必须服从所在单位的管辖。
张达明有了这个想法,当时就要打电话询问高成忠,办公室主任在边上提示说,高书记到考试中心调查的的事情,昨天听说是按照市纪委的要求。张达明听到这儿,就知道无法干涉了,否则,自己也就会被市纪委调查的,因为市纪委调查干部,根本不需要你张达明同意。
张达明听到单天阳的话,就说,单主任,这个纪委查案子有他们的相对独立性,高成忠这么做肯定有他的依据,我们是无法干涉的,当然合适的时候,你可以打听打听。
关键时候,谁都不愿意当傻瓜。
单天阳达不到目的,垦地不罢休,就说,张局长,纪委是由办案和查案子的自由,但是在人事局做事,就必要按照人事局的规矩,难道什么事情还要闭着你一把手,那是不正确的。
张达明就说,单主任,你这就不了解纪委的工作性质了,很多时候他们做事是按照市纪委的要求执行的,我们是无权干涉的。
张达明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高成忠这么做,我是不会干涉的,再说,即使查出问题和我也没有关系。
单天阳很不满意的挂了电话,不知道这个张达明为什么如此的放纵高成忠,难道有什么目的?
再说,黄一天的办公室里,冯志宏刚走,又来了位不速之客,再次敲门进来的人竟然是周大金。
周大金出现在门口,显然是让黄一天感到有些吃惊的,他想不出周大金跟自己之间到底还有什么继续联系的理由,就冲着周大金曾经那样的帮着赵正扬对付自己,自己只是把他调整到浦和区去继续过安稳日子,也算是对得起他了,两人时间的事情,已经有了了结,他还有什么理由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既然人已经来了,总不能说不理不睬,黄一天冷着一张脸对周大金说了声,周区长今天那阵风把你吹来了,请坐。
周大金看起来神情有些憔悴,黄一天知道,他最近为了捞出郝竹仁的儿子,又花钱又出力的,也算是吃了些苦头,不过,这些也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罢了,值不得别人同情,想想以前,郝竹仁把他的每句话奉若圣旨,他指到哪里,郝竹仁就打到哪里,现在郝竹仁出事了,他却立即推个一干二净,当真是个翻脸不认人了,好在,恶有恶报,总算是有人帮着郝竹仁出了这口恶气。
想到郝竹仁本来可以安心的做他的副县长,没有本事的官员就不要争取什么,别人赏赐什么就拿什么。可是,郝竹仁却没有看到自己的不足,在周大金等人的鼓动下,信心十足,认为官场的事情都可以控制。
官场,是一个 “高风险岗位,”虽然不具备世界的普遍意义,但是“高风险”在中国是确实存在的,这是因为中国现在、以及长期以来一直处在一个社会转型和机制转轨期。在“平均主义大锅饭”时代,人们的心态比较平和,那时候公权力行使得还是相对比较好的。在改革开放带来了社会转型和体制转轨之后,我们市场化改革的推进和社会转型过程和我们公权力的有效制约不匹配,没有有效的对等起来。一方面市场化改革深入,社会转型加快,另一方面对公权力的制约一直没有找到一个有效的制度设计和约束机制,导致在某些方面出现权力泛滥。
不是仅仅领导干部有可能腐败,每个岗位上都掌握着一定的公共资源,如果掌握公共资源的公权力得不到制约,谁都有可能走向反面,这是人性使然。比如县委书记为什么能成为“高风险岗位”?因为只要当上县委书记,就有很大的用人权,那么一般的请客送礼就会慢慢演变成行贿,演变成权钱交易,最后演变为买官卖官。这是一个很特殊的背景下出现的怪胎,我们对重要官员的选拔,没有一种让公众选择的机制,如果老百姓有很大的选择权,那么这些重要岗位中出现的问题就会少的多,官场的风险也会少的多。
郝竹仁的官场风险,还是因为自己的本事不足,不足以抵抗高危险的官场规矩。
周大金顺着黄一天眼神的方向挑好了坐下的位置后,心里不管想什么,满脸堆笑的对黄一天说,早就想要过来恭喜黄主任高升了,只是一直没时间过来,今天正好到市里来开会,顺道就过来拜访黄主任。
黄一天在心里想着,你**的骗谁,要是没什么事情要找我帮忙,你周大金会顺道过来看我?你还当我是十年前的道行,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吗?黄一天不出声,他懒得跟黄一天说话,他就是想要看看周大金到底要怎样在自己的办公室坐得下去,又要怎么样的自圆其说。
没有一杯热茶,没有人招呼,黄一天的一张脸始终是臭臭的摆在那里,周大金此时的尴尬可想而知,可是为了自己今天要办的事情,周大金把这些都忍了,打落牙齿和血吞般的侮辱感,充满周大金的整个心房,可是除了来请黄一天帮忙,他无路可走。
周大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他老婆被赵喜海扣到现在还没放出来的事情,他听说,赵喜海对黄一天的话一直都是言听计从的,本来也不这样认为,后来指点他的人说,你看那个赵喜海刚到普水就对赵晨阳这个人展开调查,目的很明显,那就是针对黄一天,可是查到关键的时候,主动不查了,说明什么,说明要么黄一天能够控制他,要么是有小辫子被黄一天抓住。
周大金想一想,这个人说的很有道理,如果不是黄一天能够控制赵喜海,赵喜海会查到中途不查了,有此想法,周大金今天就是要过来求黄一天看在以前两人交情的份上,再帮自己一把,如果老婆在里头关的时间长了,他真是担心,老婆迟早就撑不住的时候,到时候,什么都说出来,只怕自己也脱不了干系,这个家也就毁了,毕竟自己曾经干过的事情,自己的心里是最清楚。
官场的干部,对于“官场高风险”体现在当权力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难免受到各种各样的诱惑,比如金钱、美色。而当这种诱惑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如果没有强有力的制度约束,就有可能使一个好人走向反面,在这个时候,犯罪就是一念之间,他们第一次走向偏差之后,以后就慢慢地麻木、习惯这种腐败方式,走向更深的犯罪。
周大金是普通的人,所以不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和行为,背离了党纪政纪的要求,那么做官的这个岗位就变成了高风险岗位,当然,这种风险还是自己造成的,只要查,肯定会出问题。
周大金心里其实也不想到黄一天面前来讨没趣,他心里非常明白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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