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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人才工作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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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说是折杀我了,就算是再大的领导,也有长幼尊卑之分,到了老爷子这里,我也就是个晚辈罢了。”

    黄一天从小柳那儿知道常文怡是个心胸豁达的人,称呼什么也不是如何看重,但一定要保持谦逊,这是起码的礼貌问题。

    常文怡对黄一天的应答看起来很是满意,脸上带着笑问他:“说罢,什么事?”

    毕竟是要夺人所爱的事情,黄一天感觉,这事还真不好开口,迟疑了一会,还是张口说道:“有朋友托我打听一件东西……”

    “什么?”

    “端砚。”

    “嘿嘿,你消息很灵嘛。”

    “常老别误会,我也不认识这个东西,只是有个朋友他不知道在哪里探听到你有一方端砚,想收藏,价由你出。”

    常文怡摇摇头说道:“你的朋友他会收藏?嘿嘿,糟蹋文物啊。”

    “现在搞收藏的真正懂得文物价值的不多,不外乎把它当成了一项投资而已,像常老这样以文为贵的藏家,收藏界也是凤毛麟角。”

    “错了,这方端砚也是朋友十几年前送我的。”

    他摇着头说道:“字的好坏又岂是一方砚台、一支笔、一张纸所能决定的?关键在心,一个人心邪则字邪,心正则写出来的字也是堂堂正正。有些人不懂,一味相信什么功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须知一切的工具都是人在掌握、在使用,好的工具有什么用?”

    他边说边从书柜里掏出一方砚台来,拍拍上面的灰尘,“这东西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当初一个南方的朋友送我时也没说值多少钱,如果你要就拿去吧。”

    黄一天一愣,他没想到,今晚之行,竟然会这么顺利,真不知道小柳跟老爷子说的时候,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竟然把老爷子给说动了,主动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自己。

    黄一天过意不去,心知小柳推荐的这端砚绝不是一般的物品,于是说道:“谢谢,你还是说个价吧?”

    “说什么价?我老头子又不靠这个养老。”他看着黄一天,眼里有股慈祥的暖意,“黄主任,你是牛大茂的领导,也是小柳的同事,听他们的介绍,你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我们各级干部里能这样真心实意用心谋事、用心干事的人太少了,尤其是为了老百姓干事…….”

    “谢谢常叔的夸奖。”

    “你这几年在普水县干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很不错啊!”

    黄一天惭愧得无地自容,脸上有些发烧,如果眼前的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知道背后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岂不是要大跌眼镜,气得吐血?

    “所以啊,我相信你拿这个一定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他用手抹了抹砚台递了过来,黄一天小心翼翼的接过。

    “我也是在仕途混了大半辈子的人,有些事不得不为之,也是正常的,做官就要知道变通,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像我们这些老家伙,一根筋拧倒底,到头来穷困潦倒,一事无成。”

    “过谦了,你老人家如今是普安市的宝贵财富啊,多少人羡慕还来不及呢。所谓成功,也是有多种实现途径的,在官场,也并不是单纯以官职大小论成败的,一个人的人品、德政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老爷子点点头说:“你说得在理,哈哈……”

    “要说人生的成功,官场的很多人,他们也远远不及你老人家。”

    老爷子呵呵一笑说,“是啊,说起那些贪官或者心术不正的人,所有的人都吐一口唾沫,说起我常文怡,别人最多背后骂一句:那个糟老头子!嘿嘿,老百姓的口碑才是人生的坐标。”

    黄一天赞同道:“是啊,老百姓的口碑是检验一个人成功与否的唯一标准,其他任何人说了都不算。”

    常文怡为黄一天这句话感到很欣慰,笑着说道:“小柳和我谈起过你,你们之间的关系不错,她是很看好你啊。”黄一天不知道,小柳究竟在这个老爷子面前是怎么形容自己的,总之,他能感觉到老爷子对自己的态度相当的和善,简直是相当配合的要把砚台送给自己,这让黄一天反而感到内心的挣扎,他见到太多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事情,突然之间有个人,在他面前,丝毫不设置任何防线,还心甘情愿的被他骗走这么珍贵的东西,这让他心里不仅没有得意的感觉,反而有些说不出的愧疚,或许这种感觉就叫良心未泯吧。

    但是,目的总是要达到的,既然老爷子也愿意给,尽管他不想收钱,黄一天还是留了些钱放在牛大茂手里,尽管黄一天知道,这样的做法其实不地道,夺人所爱是多少钱也换不来的,但是不这么做,他又能怎么样呢?

    当晚,黄一天回到市区的家里后,忍不足拿出砚台仔细观赏,这砚台的颜色呈紫色,图案是松鹤水草,除了入手特别沉以外,也无什么特别之处,黄一天就怀疑是不是宝贝。

    孩子闹着要看看,黄一天担心孩子失手别再弄坏了这宝贝,于是耐心解释说,儿子,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爸爸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弄这东西,要是摔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自从黄一天调动工作到市区后,已经不再提及跟刘丹丹离婚事宜,有道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受了人家的恩惠,自然不好意思再跟人家提及离婚一事,这件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只不过,黄一天每次回家很少上刘丹丹的床,当着孩子的面,两口子依旧装出一副恩爱模样,私底下却是没有太多交流。

    对于刘丹丹来说,现在的局面,她已经很满意了,只要黄一天不提出离婚,她有信心,就算黄一天的心是石头做的,她也能想办法把他捂热了,因此,现在只要黄一天回家,她都会客气的笑脸相迎,一家人看上去倒也相处和睦。

    此刻,见黄一天不愿意把手里捧着的砚台给孩子玩,她便笑着在一旁说:“你急匆匆的回来一趟,就是为这个东西?”

    “嗯,你看看怎么样?”

    黄一天把东西往刘丹丹的面前一放,刘丹丹哪里能识得这种东西,见儿子嘴巴撅的老高站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黄一天手里的东西,嘴巴一撇说:“我看不怎么样,值得你捧在手心当个宝贝一样吗?儿子想要玩就给他摸一下好了。”

    黄一天说:“你不懂,这东西可是个稀罕物,你我都是门外汉,到底有多贵重,明天就知道结果了。我为了这个东西,那是夹着尾巴求人才弄到的。”

    刘丹丹很是不屑的说:“你花费很多精力我可以理解,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宝贝,说不定是地摊的便宜货,不值什么钱!”

    黄一天说:“比个乌鸦嘴,如果真是这样,我不是白费一番功夫了!”

    为了确定砚台的价值,黄一天特意带着牛大茂一起跑了趟普水,在普水县城有一家古玩店,黄一天是那里的老客户,跟古玩店的老板相当熟悉,黄一天带着砚台来找古玩店的老板,就是想要确定一下,这方砚台的价值究竟是多少,如果送给秦老这样人物的礼物,竟然是个赝品,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正是基于这一点考虑,黄一天考虑好,在去省城开会之前,自己一定要亲自跑一趟普水。老板见到黄一天过来,自然是相当的热情,急着叫店里的伙计过来泡好茶水,自己亲自陪着黄一天坐在贵宾接待室里。

    古玩店的老板姓马,待双方坐定后,客套的寒暄说,听说黄书记最近高升到了市里,真是年轻有为,可喜可贺啊。

    马老板玩了这么多年的古玩,连说话都带上几分古代文人的雅气,说话不紧不慢,倒像是个古代穿越到现代的书生一样,除了身上的服装,一言一行都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跟现代社会不和谐的酸儒之气。

    此时,黄一天却顾不得对马老板讲话风格的挑剔,赶紧小心翼翼的拿出常文怡送给自己的宝贝递到马老板面前说:“今天我来,只要是请马老板帮忙来了,还请马老板帮我看一样东西。”

    做古玩这一行的人,听了这话,心里都有数,所谓的看东西,就是帮忙看一下货物的真伪而已,一般来说,有些在这方面造诣比较深的人是不太愿意帮人家看东西的,毕竟这种事情其实还是比较耗费脑细胞的,但是对于一些所谓的大客户,帮人家看看东西对于一些古玩店老板来说,也算是一种延伸服务。

    马老板小心的接过黄一天手里的砚台,仔细的上下端详了一会,嘴里啧啧称赞道:“黄书记,你真的不简单,能弄到这个东西,好东西,果真是货真价实的一方端砚。”

    黄一天还不放心,问道:“马老板的意思,这砚台是真的?”

    “如假包换,而且这还是有些年成的东西。”

    马老板说着用手在上面叩了几下,然后拿起来对着砚台呵了一口气,做完这几个动作后,他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会砚台,说道:“端砚根据不同的坑口出处,其敲声有所不同。最为名贵的是‘老坑’,砚石敲起来木声十分明显;而 ‘麻子坑’和‘坑子岩’砚台石的声音介于木声和瓦声之间。还有一种叫‘斧柯东’的砚石敲起来带有铿锵的‘金声’,是近日收藏家追捧的热点。”

    他重新用笔敲了敲,“你听听,像什么声音?”

    黄一天聚精会神听了半天,除了“当当当”的声音,其他什么也听不出来,于是摇摇头说:“马老板,我是个外行,听不出什么道道来,有什么话,还请马老板直说。”

    马老板显然有种卖弄的感觉在里头,他微笑着说“这一点对于初学者或者刚刚涉及的人很难把握,按照我的看法,这是一块‘斧柯东’砚石,有‘铿锵’之声。清晰凝重,没有清脆飘浮的感觉。”

    马老板继续解释道:“传统的端砚鉴别方法是以色为主,端砚都是以紫色为基调的,在紫色的基础上带有其他颜色,而且,端砚还有独特的‘石品花纹’, 天青、鱼脑冻、蕉叶白、青花、冰纹冻、石眼等六种,这六种石品花纹被称为端砚的六大名种。”

    他指着砚台给黄一天看,嘴里说着:“这一款你看看,石眼纹。”

    对于这些整天泡在古物堆里的老板来说,像黄一天这样的老顾客过来买了几次他的商品后,马老板可能就把黄一天当成是藏家了,毫不吝啬的把自己鉴定知识向黄一天传授,大概怕黄一天在收藏时吃亏吧。

    “由于端砚连年价格飞涨,在其外形上做文章以劣充好的现象已经很普遍,市面上伪造端砚比较常见,以前端砚中有石眼的现象十分罕见,而现在卖端砚的商店中,大多数都是有石眼的端砚,所以色纹来鉴别端砚也容易上当受骗。收藏端砚首先要观察石质是否细润密实。

    端石为沉积岩,轻重适中,上手有滋润之感,若感到太轻或太沉重或有枯燥的感觉,均有伪品之嫌。

    识别端砚还可以用两个比‘听声’更为简便的方法,一是用指按住砚台一到两秒钟,如果是端砚,上边就会有水气形成的手指痕迹;二是向砚台呵一口气,如果是端砚,砚上就会凝聚一层薄水珠,用指一抹可见凝聚的水多寡,越多说明品质越好。这两点均与端砚独特的细密质地有关,越密越容易聚拢水蒸气……”

    马老板滔滔不绝的说着关于鉴别端砚真伪的知识和方法,黄一天却对此没有丝毫兴趣,只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貌,不好意思打断马老板的侃侃而谈,再说了,如果黄一天现在对马老板说自己其实对古玩收藏这一块不感兴趣,马老板也不一定会相信,毕竟他在马老板这里已经买过不少珍品了。

    趁着马老板换气的空档,黄一天赶紧插言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这砚台在市面上能值多少钱?”

    马老板听了这话,又仔细的看了一眼砚台,一只手托着砚台,一只手指着砚台说:“这是一款松鹤祥瑞,抛去它本身蕉叶白、天青、青花、玫瑰紫四大罕见的石纹,单是那‘一眼值万元’的三只石眼,它的价值就不容小觑。何况这砚台砚身自然流畅,砚池巧妙地与整体融为一体,石材润滑,做工精细……如果按现在的市面价估计,少说也是这个数。”

    他指着砚台的那只手,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黄一天不禁有些心凉,如果这砚台只值一万的话,只怕送给秦老并不是很合适。

    他问马老板:“你是说,这个砚台值一万?”

    马老板摇摇头,笑道:“后面加两个0。”

    “100万?”

    黄一天惊呼了一声,我日,这么值钱?老子还以为也就是个10玩八万的东西,原来这么贵重。

    见到黄一天惊讶的神情,马老板的脸上现出少许得意的神情,他稳稳的口气说:“黄书记,这还是我保守的估计,端砚的价格一般由四个因素决定:坑种、材质、形状、做工。前三个因素都具备,后面一个想必也不会是一般人做的,端砚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收藏价值和人文价值,尤其是近年来,随着端砚矿材越来越少,技术高超的工匠后继乏人,其价值一路飙升,有行内专家预计,未来两年内,端砚的价格可能要翻十倍,以克计量,身价直逼鸡血石、田黄等名石。”

    黄一天听了马老板的介绍,心里不由有些感慨,情不自禁的喃喃道:“不过就一块石头而已,怎么炒这样厉害?”

    马老板笑着说:“这您就外行了,自古有盛世藏古玩,乱世藏黄金的说法。现在政通人和,国强民富,正是艺术品显示自己价值的时候。您如果关注这方面的消息,国外拍卖我国国宝时,一件藏品动辄上亿。何况端砚生产历史悠久,而且一直是文人墨客的珍爱之物,端砚的实用价值和欣赏价值二者并重,文人墨客除用于研墨,还喜爱端砚的鉴赏、馈赠、收藏和研究,如欧阳修的《砚谱》、米芾的《砚史》、苏轼的《东坡志林》等都是关于端砚的著述和赞美的砚铭、诗文。到了清初,端砚的制砚工艺十分雅致,刻工纤巧,加上附以名人题识,砚铭等作为装饰,端砚身价倍增。已从实用价值演变为文玩之物,成为欣赏品和珍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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