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架空
刘云若按照周德东说出的拆迁标准在心里暗暗的算了一下总账,尽管提高拆迁补偿标准之后,自己的确是少赚了不少,但是跟同等地块的开发收益来说,自己还算是赚的比较多的。[`小说`]
刘云若心里有了底,先不急着回答,又问周德东,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周德东见刘云若低头冥想了半天,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出来,心里便明白了大概,于是提出了自己的第二个要求,那就是,除非自己看到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的任命文件,否则的话,就算是河流乡闹的人仰马翻,自己也绝对不会插手分毫,毕竟那是冒风险的事情。
听了这句话,忍了很久的刘云若终于憋不住发起飙来,刘云若冷冷的口气说,周书记,你以为,这普安市的政界,哪一家的后花园,是哪一个人可以全权控制的,哪里有这样的事情,我只能说回去后跟老顾讲一声,请他帮你尽量争取,怎么可能把这么快给你下达任命书。
刘云若心里清楚的很,想要让周德东乖乖的听任自己的摆布,官位是唯一的筹码,如果周德东学自己上次对付他的那一招,得到心里想要的东西后,立即翻脸不认人,过河就拆桥,自己又有什么好办法能收拾周德东呢?
周德东见刘云若冷脸,心里冷冷的一笑,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的咽下一口水后脸上堆出客气的微笑说,刘总,你也不用摆出这种脸色给我看,今天这顿饭局,我原本不想来,刘总应该对其中原因心知肚明,我周德东从来不愿意跟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之辈合作,刘总虽然是一介女流,也算是在外面见过场面的人,我原本对刘总说的话还是愿意相信的,只不过,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多考虑一二,刘总要是觉的,我的要求过分的话,完全可以找其他人帮您处理这件事,我周德东就不奉陪了。
来之前,黄一天就交代过,这次跟刘云若见面,一定要绷住了,千万不能让她以为,有些条件是可以商量的,刘云若没有别的选择,而周德东却是可以退让的。
尽管周德东心里其实也有些怯,毕竟刘云若是顾国海的老婆,自己如果态度过于强硬的话,两人闹翻了之后,自己以后还怎么在普安市里继续混,领导才是决定下属的关键。
黄一天却稳稳的告诉周德东,你和刘云若谈条件的时候,要放心谈,放心,这件事怎么处理,自己的心里有数。
周德东心想,黄一天哪次做事不是筹划的滴水不漏,他没有理由不是全心帮着自己的,于是这次铁下了心是一定要按照跟黄一天说好的计划执行,只要刘云若在任命书上不松口,自己绝对不会让步。
刘云若从周德东的话里,听出周德东态度的坚决,很是意外,这个是官场的异类啊,只怕这次要是不答应周德东的这两个条件的话,周德东绝对不会再次出手帮忙解决问题。
刘云若的头脑中,飞速的旋转着,提高些补偿款不是问题,给周德东想要的位置也不是问题,问题的关键是,自己像是被要挟着答应了这两个条件,这就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作为第一夫人,她刘云若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县里开发区主任要挟,传出去简直就是个笑话。
刘云若的表情由阴转冰,又从冰状一丝丝的复苏到正常,这个过程绝对不会低于五分钟,周德东按照黄一天原先交给自己的,一言不发静等刘云若的答复。
果然,刘云若先憋不住了,她已经无路可走,除非她想要跟钱过不去,放弃河流乡的二期三期工程,这两个工程至少要带给她近一个亿的收入,她哪里能舍得?
刘云若权衡利弊后,对周德东说了三个字,你等着,很多事情慢慢的操着吧。
说完之后,拂袖而去,她没有回到包间继续喝酒,而是打电话告诉黄一天,自己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黄一天接电话的时候,正好周德东推门进来,黄一天只问了周德东一句,你照着我说的去做了?
周德东肯定的点点头,黄一天笑着说,行了,咱们喝酒。
几个人又推杯换盏一番后,简单的吃了些主食,便准备离开,周德东紧紧的跟在黄一天身边,见另外两人去结账了,才忐忑不安的向黄一天汇报说,黄书记,我倒是按照你说的做了,以静制动,提出条件后,一言不发,可是刘云若临走的时候,就说了三个字,“你等着”,我瞧她出门的时候,脸色难看极了,你说她会不会……?
黄一天做了一个停止的姿势说,你放心吧,你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你也不想想,河流乡一期工程刘云若是怎么收场的,二期工程中出现那么多的事故又是谁在一手帮忙打点,刘云若心里清楚,你周德东对她在河流乡的三期工程知道太多内幕,她要是想要打击你,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对于刘云若和顾国海来说,你周德东这个级别的干部根本就是个小角色,他们是不会因小失大的。
周德东苦笑着说,我的级别不高,倒是得罪了市委书记,以后的日子看样子也不好混。
黄一天看了周德东一眼说,舍得,你理解这两字的真是含义吗,,有舍才有得,估计三期工程结束的时候,市委也该换届了,顾国海在普安市呆不了几年了,到那时,刘云若恨你入骨又能怎样?
黄一天的话,让周德东钦佩不已,这才是官场高手,几年后的棋局早已预料之中。
周德东就说,谢谢黄书记点破,让我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站住脚,否则,我被刘云若这个女人如此的打压和摆弄,早就服从这个女人的指挥,那么现在根本就没有机会和她谈什么条件了,黄书记,做生意的人真的是**的狡猾,特别是这个女人。
黄一天说,生意人利用自己手里的资源,而做官的很多人为了得到他们手里的资源,所以就甘心被控制,这也是很多赶不到最后被这个商人牵着走,无法摆脱,退后落入法网的原因。就如这个刘云若,那是生意人的典范,加上她有顾国海做后盾,更是有恃无恐,根本就没有做人的诚信,这样的人要么不合作,要么控制她,而不是被控制。
周德东说,话是这么说,不过狗日的这个女人真的不是个东西,说话就等于是放屁,说变化就变化,如果不是你黄书记,我已经被这个女人耍了。
黄一天说,和这些人打交道,要抱着防备的心理,这样才能不吃亏。
再说,人事局这边,黄一天刚刚开始接手工作,就碰上了冯志宏这档子事情,尽管他原本就想要调查冯志宏,心里却也明白,要想收拾冯志宏,没有人事局局长张达明的支持是绝对不行的,自己虽然是公务员考试管理中心的主任,但是在人事上却没有决定权,至多也就算是有建议权,毕竟公务员管理办公室没有党组。
一大早,上班后的头一件事,黄一天就拿起电话,拨通了张达明的电话。张达明似乎早就等着找个电话一样,电话铃刚想了一声,张达明立即拿起了电话听筒。
黄一天微笑着说,张局长,我是黄一天,您现在有空吗?
黄一天说这话,自然是很明白的告诉张局长,早就有工作要向领导汇报,时间不会短,所以要提前招呼一声。
“今天正好清闲,我泡杯好茶,咱们好好聊一聊!”张达明发出热情邀请。
放下电话,牛大茂已经站在了办公桌的一头,恭恭敬敬地请示道:“主任,今天的日程有没有什么变动,我好安排一下!”说着,他过去给黄一天的杯子里续满了水。
“我约了张局长,要过去一趟,如果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安排不变!”黄一天说着,就站起身来。
牛大茂特别留意了一下,黄一天起身的时候,拿起了桌上的一盒烟,只是这盒烟已经放好几天了,丝毫没有动过,牛大茂就知道了,新来的主任是真的不抽烟。
见黄一天要走,牛大茂立即拎起黄一天的公文包跟在后面,边走边电话联系王子成,通知他把车停到楼下,黄主任要去人事大楼。
到了楼底下,王子成果然已经把车停稳,在牛大茂和王子成两人的伺候下,黄一天上车疾驰而去。
人事局的办公大楼是近两年新盖的,整个外形颇有点像个小碉堡,听说在张达明之前的前任人事局局长就是被这座小碉堡给炸到了,小碉堡盖好没几天,前任人事局长就因为在收受工程施工方贿赂的问题被人举报,被市纪委给弄进去了。
也算是前任荫后人乘凉,这小碉堡外表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些别扭的感觉,内里的设施可是一流的。
一楼的多功能大会议室里,不仅有最先进的各种会议中使用的设备,会议室的装潢也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就算有些酒店的装潢也未必抵得上这个大会议室的奢华。
二楼有个小型的舞厅,说小型是因为跟底下的会议室比较起来,面积是小些,但是也有二百多平方,据说是因为原任人事局长的主子,已经提拔到省里的某领导最好跳舞,作为领导人,又不方便经常出现在高档娱乐场所,于是前任教育局长特意在规划新办公楼的时候,在二楼辟出一块地来,就是为了自己的主子有空来的时候,可以尽情的跳个痛快。
舞厅的装潢和音响设备自然全都是一流的,比一楼的各种装潢奢华程度,有过之而去不及。
这些还都是小case,在三楼的局长办公室里,更是有意想不到的设施。
局长办公室占据了三个房间,从正门进去,一眼看到的是正对着门的红木办公桌,真皮座椅,左右看看,也就是几个书橱或者是大型绿色盆栽,看起来似乎跟一般的领导人办公室没什么两样,最多也就是装潢的稍微高档些。
真正的玄机就藏在书柜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里头。小门是米色的,跟墙壁的颜色甚是相似乎,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什么特别来,推开门,却立即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里头是挑高的设计,从地上铺设的地毯到墙壁上的壁纸,色彩柔和,看起来舒心极了,经过一个宽阔的接待室样的空间,一直往前走,进去后,却是牌室,再往里走还摆着一张乒乓球桌,这还没完,继续往里走,还有一个豪华卧室,里头的布置高档程度绝对不输于任何一家五星级宾馆的贵宾房。
即便是作者不说,大家也明白,原任人事局局长的主子,除了喜好跳舞之外,还喜欢搓两把,所以里面设置了一个棋牌室,另外,为了领导的健康考虑,搓的时间久了,对身体总是有影响,在体育活动项目上,领导最喜欢的运动就是乒乓球了,所以才会有个偌大的乒乓球桌摆在屋里。
至于里面的豪华卧室,美女过来服侍领导的时候也方便些,在这样的环境里,有美人在怀,怎么能让领导不感到心旷神怡。
这位人事局前任局长的做法正好诠释了网络上流行的几句话:领导的要求就是下属的要求,领导的鼓励就是下属的动力,领导的想法就是下属的做法,领导的嗜好就是下属的爱好。
纳税人的钱到底是怎么花掉的,看看这里,就已经有答案了。
现在,现任人事局局长张达明就在这间局长室里办公,只不过为了形象考虑,他已经命令一些人,把套间里头的棋牌桌和乒乓球都给搬走了,偌大的空间里,四处显出空空荡荡的,只有最里头的那间豪华卧室,偶尔还发挥一下服务领导的功能。
黄一天是第一次去张达明的办公室,心里并不清楚,张达明的办公室具体位置,好在身边有牛大茂贴身伺候着。上了楼,牛大茂说: “张局长办公室在六楼最东头那一间!” 黄一天点点头,按照牛大茂手指的方向,一直往前走去。
从风水上讲,有紫气东来一说,而建筑的东面一直是有上首之说,即便是现今的房地产商在卖房子的时候,上首的价格也总要比别处要稍微贵些。
张达明挑选最东间一面做办公室,说明他的心里对风水之事还是在乎的,至少他不愿意因为风水的问题影响了自己的仕途发展。风水这一块有诸多学说,在中国也存在了很多年,封建社会开始,大多数的老百姓建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注意风水的问题,中国各地老百姓建房大多选择坐南朝北,东边的头一间房,一定是留给家里最重要的人居住。
“上首”这个说法在古今诸多文艺作品中,也是屡有出现,元 杨梓 《敬德不伏老》第一折:“今日圣天子设一宴,乃是功臣筵宴。有功者上首而坐,簪花饮酒。”
《金瓶梅词话》第二回:“ 武松 让哥嫂上首坐了,他便掇杌子打横。” 茅盾 《多角关系》七:“二老板让 朱润身 坐在上首。”
黄一天走到张达明位于上首的办公室门前,抬手轻轻的敲了三下门。门里头立即响起脚步声,张达明竟是亲自开门把黄一天给迎了进去。
“来,快请坐!”张达明一开门就很热情地把黄一天让到沙发里,道:“你看,茶都给你沏好了,尝尝口味如何!”
“局长太客气了!”黄一天笑了笑,张达明给他面子,他却要心里明白自身的二把手身份,不能失了礼数。
黄一天双手接过张达明递过来的茶杯嗅了一下,然后含了一口在嘴里品了品,道:“清香沁脾,回味无穷,我看这是顶级的云海茶啊!”
“没想到黄一天老弟你还是个品茶的行家呢!张达明哈哈一笑,道:“这是老同学送我的,我不懂茶,就是尝着味道还不错,老弟您要是喜欢喝,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一些!”
“局长的茶,不喝白不喝。”黄一天呵呵一笑,抽出一支烟,向张达明递了过去。
张达明没客气,接过来点着,很享受地吸了一口,往沙发上一靠,道:“这就对了嘛,今后在一起的时间还很久,要是整天都讲那些虚客套,岂不把人给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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