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自己也是有求于人,赶紧回应说,怎么会呢?说到底咱们也有一份老交情在,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张贵停顿了一下说,咱们兄弟之间,以前我也算是帮过你的忙,是不是?
对于这一点,黄一天倒也不否认,他以前在县里当办事员的时候,能有提拔的机会,的确是当时在组织部上班的张贵帮自己打的招呼。
黄一天点头说,这话不假,你放心,以前的事情我记得。
张贵担心黄一天误会,解释说,兄弟,我今天跟你提起以前的事情,不是为了让你对我感恩,而是为了告诉你,我这人其实不算什么罪大恶极,就算我有时候做事分寸上拿捏的不到位,绝对没有过分的想法。
黄一天心想,这样的话,要是几年前你当着我的面,这么情真意切的说,我还真能相信,只不过,现在可就不好说了。
张贵见黄一天不出声,赶紧说,当然喽,这些年,你自己干的也不错,所以才会有这么好的发展。
黄一天一时摸不准张贵到底想要跟自己说什么,只好默不出声的听着,当不明白对方有什么底牌的时候,静观其变是最好的选择。
张贵啰嗦了一会以前的事情,又扯到了眼下的事情。
张贵说,兄弟,有个消息是最近我从市里某位领导那里听来的,据说,现在市里领导对于咱们普水县开发区的领导班子搭配初步意见是,贾珍园做党工委书记,周德东当主任。
本来,是准备让关国将当主任的,没想到,前一阵关国将出了那样的事情,所以市委领导经过重新研究,把关国将的位置给了周德东。
黄一天知道,张贵说的部分是实情,市委原本的确是决定,贾珍园当书记,关国将当主任的,但是经过自己和周德东的一番努力后,刘云若不是已经答应周德东,把书记的位置留给周德东,难道刘云若又变卦了,还是张贵这边的消息不准确。
黄一天忍不住问,张书记的消息可靠吗?
张贵说,我昨天去市里拜访了一位市领导,他亲口跟我说的,我相信,他跟我没必要说假话。
黄一天心里明白,张贵口中的市领导一定是唐小平,既然是昨天发生的事情,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难道刘云若真的敢对周德东的承诺出尔反尔?
黄一天心里不由堵的慌,费劲心机忙了半天,竟然还是替他人做嫁衣,这是绝对不行的。
黄一天一时不知道张贵向自己透露这些消息到底是什么用意,只能按照自己的思路说,张书记,按理说,我现在已经走出了普水县,开发区的到底由谁来控制局面,我就不方便再插手了,不过,我毕竟对开发区的情况比较熟悉,依我看来,这开发区的局面,除了周德东当一把手,任谁去了都拿不下来,就算是贾珍园去了,她也没有这个实力,如果市委领导一定要坚持让贾珍园当一把手,我真是很担心开发区的稳定局面,再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张书记可是又有事情要做了。
不管怎么说,黄一天必须对张贵表明自己对此事的态度,否则的话,自己说不定真的要走郝竹仁的老路,这种事情,显然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
张贵见自己把关于开发区的人事安排这个重磅炸弹抛出来后,黄一天果然有些急了,心里不由暗自得意,这步棋算是走对了,黄一天果然是一心想要自己人当开发区的一把手的。
只要黄一天想要让周德东当开发区的一把手,自己的事情就有戏。
想到这里,张贵装模作样的说,其实,我对市领导的这种人事安排也感觉有些不妥当,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这些当下属又能怎么样呢?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很多事情,的确不是你我的能力能控制得了的。
黄一天不屑的说,贾珍园就算是去了开发区,也绝对控制不了局面,到时候要是再出什么事情,只怕那帮市领导后悔都来不及。
张贵说,这就是为什么市领导决定让周德东继续做主任的原因?
黄一天低声说,张书记,大家不是外人,依你的看法,你认为周德东能够听从贾珍园的指挥?
张贵说,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原因,假如按照市领导的安排,恐怕开发区领导之间会内斗不断,对开发区的发展很不利,作为县委书记,我是绝对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的。
黄一天又问,河流乡群众上访的事情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
张贵说,周德东回来处理基本差不多了,估计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正常,但是,我就不知道周德东明知道书记位置不是他的,为什么还这么尽力?
黄一天不能对张贵说出刘云若已经答应周德东做书记的事情,现在情况有变化,他心知其中必定是另外有原因。
黄一天说,周德东是个做实事的干部,他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对大局发展有利的,就会去做,这样的干部,现在是越来越少了。
张贵点头表示同意说,周德东这样的干部,的确是应该得到重用,只是,你现在走了,周德东孤立无援的,身后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难哪。
张贵一边慨叹着,一边眼神盯着黄一天的表情变化。
黄一天听了张贵说出这话,心里猛然意识到什么,只不过,张贵既然没有明说,他自然不能主动开口,毕竟,这种时候,谁先触及敏感话题,在谈话中,立即会变的被动。
黄一天静静的看着张贵,等着他把底下的话先说出来。
果然,张贵被他盯的有些撑不住了,尴尬的笑笑说,黄一天,咱们俩人说起来也不算是什么外人,你是知道的,现在这种情况下,周德东要想竞争上开发区一把手的位置还是比较困难的,毕竟你走后,周德东也是孤掌难鸣,依我的看法,如果你临走的时候,把周德东,洪云,县里的政法委书记等几个人一块由你出面,大家凑到一起,由我来做东,大家一起聚一聚,吃顿饭,周德东的事情,至少在普水县常委中,还是有一部分力量支持他的。
黄一天这时才完全明白张贵的用意,他今天果然是有备而来,只不过,他想要达到的目的,跟自己心里想要达到的目的并没有太大的冲突。
张贵的做法还是明智的,在普水县委常委中,原本有三个阵营,其中,张贵和赵正扬各领一队人,而黄一天一直是和组织部长洪云,县政法委书记一直是抱成一团的,张贵现在只要把黄一天原先手底下的几个人争取过去,赵正扬就没有继续跟他抗衡的实力了。
只是,黄一天手下的人,却并不一定会乐意听从他的摆布,除非黄一天亲自出马调和,另一方面,对于黄一天来说,张贵说的话也有道理,他离开普水后,周德东的确是孤掌难鸣,要想在开发区坐稳一把手的位置,必须后头要有个合适的靠山。
赵正扬阴险狡诈,跟自己有诸多心结,显然是不合适的,那么张贵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黄一天在头脑中思忖了片刻,从任何一个角度考虑,跟张贵之间的合作,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因此他笑着对张贵说,张书记说的话,的确是很有道理,大家都在官场混,其实都不容易,如果洪云和周德东他们能得到张书记的关照,也是他们的福气,我看这顿饭的确是可以好好的聚一次,不过,由我做东更加合适,到时候还请张书记一定要准时赴约啊。
张贵见黄一天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一时喜出望外,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神情,连连点头说,那是自然,只要你说好时间地点,我一定准时赴约。
黄一天见张贵脸上把心里那点事全都露了出来,忍不住轻蔑的一笑,好在,张贵正高兴着,并没有注意到黄一天的细微表情。
黄一天心想,我必须提醒张贵,我跟他合作的前提是,他必须要配合周德东竞争开发区党工委书记一职。
想到这里,黄一天笑着对张贵说,张书记,你也知道,周德东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我当初把他调整到开发区主任的位置上,就是为了让他接我的班。
我在开发区当一把手的时候,引进了不少好项目,现在正是刚刚上马准备开工见成果的关键时候,这些工作交到别人手里,我还真是有点不放心呢。
张贵自然明白黄一天话里的意思,于是当场表态,自己一定竭尽所能支持周德东当开发区的党工委书记,至于开发区主任的位置,可以是周德东一肩挑,也可以是其他人过来任职,这倒并不是最重要的。
在这所看起来很普通的咖啡馆里,张贵和黄一天之间难得的达成了统一战线,在周德东的调整位置上,也达成了一致意见。
周德东这段日子忙的昏天黑地的,毕竟心里想着开发区以后是自己接手,做起工作来也相当的有精神头,就连何洁都说,周德东一副官迷心窍的样子,恨不得把所有的问题都一天解决完。
经过周德东的一番努力,罗圈腿那边已经由何洁说好,做好老百姓的思想工作,不要再继续上访了,洪老板负责的工地建设也开始恢复施工,一切似乎很快就恢复到起初的状态。
本来,这一切就都是人为可控的,周德东刚一出马,效果立即就显露出来,只是第三期工地的拆迁工程,因为土地出让价格的确有些低的离谱,周德东对刘云若的出尔反尔心里也有些纠结,于是拖着一直没有解决妥当,周德东的意思,哪怕是让刘云若多掏一分钟,心里也好出口气,哪料到,刘云若却是铁公鸡,一毛不拔,事情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接到黄一天电话的时候,周德东正跟洪老板一块喝酒,周德东跟洪老板说,黄书记临走的时候,交代过,向洪老板这样的好兄弟,实在是天下难找,要周德东继任以后,一定要照顾好洪老板的生意。
洪老板听了周德东的话,自然相当高兴,他也是个性情中人,高兴起来,端起酒杯就要周德东一瓶不响。
周德东下午还有公事要处理,哪里敢把自己灌醉,正想着怎么推脱,黄一天的电话就来了。
周德东赶紧以接电话的名义,走出酒店包间外,他没想到,黄一天带来的消息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黄一天对周德东说,这次咱们兄弟算是被刘云若这老娘们给耍了,市里有老大刚刚透风说,这次开发区领导的位置,贾珍园依旧是一把手书记,而周德东根本就没有提拔为县里的常委,仍旧在开发区主任的位置上,原地未动。
周德东听了这话,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黄一天,黄书记,你这消息来源可靠吗?这次可是刘云若亲口答应我的条件的,否则我也不会从省城回来啊。
黄一天咒骂了两句脏话后说,现在这局面你还看不明白吗,刘云若这老娘们现在是过河拆桥,事情摆平了,她自认为用不上你了,自然是不用考虑你的感受了。
周德东一时气的浑身发抖,他着急的问黄一天,黄书记,你可要帮帮我,我可不能就这么被这个老女人这么使诈应付?
黄一天说,我要是不帮你,也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了,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把手里的事情全都放下,请病假躲一阵子,这一次跟这个老娘们斗,不看见任命书,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具体的安排,咱们见面的时候,再详谈。
周德东赶紧点头说,行,我听你的。
周德东挂断电话后,心里的愤恨简直到了极点,他周德东在普水县混了这么久,还没被人这么玩弄过,他现在真是恨不得立刻让人去**这个刘云若,狗日的,做事如此的不讲究道义。
回包间后,周德东没有了继续喝酒的心思,跟洪老板说自己有紧急事情要处理一下,提前离开了。
好在,洪老板是自己人,倒也不需要过多的拘礼,洪老板见周德东到外头接个电话回到包间后,脸色相当难看,想要问问什么情况,见周德东没有说的意思,嘴巴张了张,还是没问出口。
第二天一早,周德东先向县委书记张贵请了病假,然后直接去找黄一天,现在的周德东深知,自己只有严格执行黄一天的指示办事,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张贵跟黄一天一直保持联络,自然心里清楚,为什么周德东会在这个时候请假,于是爽快的批准了。
周德东走后,张贵立即让人通知贾珍园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一趟。
贾珍园接到电话后,并没有直接去张贵的办公室,而是先来到了赵正扬的办公室,把张贵找她谈话的事情向赵正扬汇报一遍。
赵正扬心里也猜不透,这个时候张贵找贾珍园到底有什么事情,但是,既然一把手通知了,总要给他面子,于是赵正扬说,反正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张贵是个头脑不管太灵光的人,相对于黄一天来说,还是好对付的,他既然叫你去,难就去看看,听听他说什么也好。
贾珍园听赵正扬说的也有道理,于是顺从的口气说,反正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来,我都想办法拖延着,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贾珍园带着一肚子的主意进了张贵的办公室,没想到张贵连客气的让座程序都省略了,只是随意的口气交代了她一句,周德东请了病假,开发区的事情,要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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