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吧。”
他从來沒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用忘情來遗忘那一段情,将她的画像描好后,他想清楚一些事情,这一生中,念槿同他都是在追逐与被追逐中,被命运耍了个大跟头,既如此,便将一切归零,若有一日,念槿能够再次回到他身旁,在他毫无顾虑的时候,他想,恐怕只有到那时,她才能够真正的放下芥蒂,同他携手并肩,这边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吧,可其实,这也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赌局,他所赌的,是念槿一颗望不见摸不着的玲珑心。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望见还那样年少的她,一身的小士兵的男儿打扮,皮肤被风吹日晒成浅浅麦色光泽,一双灵动的眸子如溪水染过的水晶石,剔透的叫人心惊胆颤,两只小手麻利的将他训练了许久的军鸽拨毛串树枝烤了,那烤鸽的香味,令他觉得这军鸽被她果腹也是十分值得的。
她岂会想到,若不是见了她那一眼,他又如何会答应了父亲入仕途,取状元之虚名,百般一切皆是命罢。
忘情,忘情,饮下一杯,往事情分尽付,从此便是她再站在他面前,他也不再识得她,他等了她许久,终究还是听她曾经的那一劝,将她忘了,这样便好。
念槿离开是尤飒闻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后的失落,他不晓得的是,念槿回到了大秦国之后,并未回到萧幕亦身旁,而是到了海棠的小农庄小住了一段时日。
海棠的二儿子海川已经比当年的海子还要大了些,七八岁的样子,长的很是伶俐顽皮,不仅如此,海棠媳妇甚是争气,又替海棠添了位小千金,如今正不过三两岁,正直好玩的年纪。
可惜海川如今却正值七八岁狗都嫌的年岁,家中有了这对小活宝,倒是添了几笔欢喜几笔愁。
当初萧幕亦替海川取名时,取意是海纳百川,岂会晓得这海川不仅海纳百川,还海追百禽,每每追的家中鸡鸭鹅四处乱窜,连隔壁农庄家朱大生养的那只凶残狼狗见了他都退避三舍,可见他顽皮的是有多令人发指。
万事有利即有弊,有弊便有利,这自从落脚在海棠家后,因海川热闹的个性,念槿觉得自己头不疼了,眼不花了,打起哈欠來都不來掉瞌睡泪了,最最最重要的是发呆也少了,心情也不那么郁闷了,若是得个幸运,海川闯了一番大祸之后,她还能替海棠体罚体罚海川,拍他几个屁股蛋儿,那种发泄的感觉,还真是不一般的舒坦。
念槿以为,除了有些思念团团,有些担忧……团团,有些不大放心……团团之外,她倒是觉得自己小日子如今过的也不差。
只是一想到团团比海川还要小上几岁,却要扛起那样的重任,她便觉得心中如同被密密麻麻的蚁虫撕咬心坎般,麻麻的疼。
但虽她心中挂念甚深,却鼓不起勇气去看一看她,鼓不起勇气去探一探那个人如今的现状,便继续由着自己在这里当一个逃兵,继续自欺欺人的同海川嬉笑着度日。
直到有一日,萧王选妃的布告贴到了海棠家小农庄院子外的那块白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