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锅中只剩下点汤汁了,原本是打算待他吃饱了,分一些给自己的。
抬眸,见他一脸酒足饭饱的满足感,贤惠的笑容不由有些滞在了嘴角,故而他吃相并不如狼似虎,不仅不如狼似虎,反而不输文雅;但究竟他是怎么将那么一大碗的鸡蛋面吃的连渣渣都不剩的。
阿念猫着眼朝着面碗里望了望,又望了望,最后做了个了然于胸的感叹,难道如今她的厨艺已经精艺到如此地步,实在是...高处不胜寒啊!
“那么好吃吗?”阿念觑眼望他问。
萧慕亦但笑不语,手指自然的划过她耳垂,替她将一丝发笼顺,低声道:“很甜!”
阿念觉得,萧慕亦这厮说情话也能说的这么一本正经,实在很不容易,红了红脸颊道:“你,你喜欢吃就好了!”
他将她带进怀里:“我觉得现下,我们该商榷一下,你欠我的成亲夜,何时补给我了!”
阿念将头从他怀中仰起,额前的发髻碰到他光洁优美的下巴,他顺势磨了磨她额头,道:“你可不许赖账!”
她将脑袋重新埋进他怀中,温暖甘洌的男性气息窜入鼻尖,她小声的嘀咕:“我从來就沒有赖账,赖账的一直是你啊!”
萧慕亦听來,并未多做他想,只觉得胸口处某样至关重要的空缺,终于圆满。
时光悠悠,光阴荏苒。
千迢河一如亘久的旋律,沉重的浪花扑打在河面上,或沉寂,或汹涌,今日的千迢河,有着暴风雨來临前的沉静,河面纹丝不动如一条沉睡的巨蟒。
巨蟒的侧身山林里,两个同样临风玉树的男子迎风而立,风吹起他们的衣袍,一派猎猎作响。
游牧一脸沉着笃定的远目平静的河面,声音如同那亘古不变的钟声,听不出抑扬顿挫:“即使我再不希望救我的人是你,也不得不承你这个情!”
萧慕亦眸光同样的笃定,只是眼角眉梢多出一种胜券在握的气华,他负手而立于山头边,任由平静的湖水波光在脚底不疾不徐的荡漾。
“我从未想过要你承什么恩情,即便是有,也当作还这些年你照顾阿念母子的谢礼吧!”
游牧眸色一沉,那日里他睁开眼便望到了一身斐然的凤冠霞帔,那个会上树会劈柴的阿念,已经是五岁孩童的母亲的阿念,只是这一眼,便如那些毒物再从身体里撕咬一遍,毒气自四肢百骸直通心脏的疼。
新婚夜的她,添上脂粉,沾上花钿,墨发挽起,红袍迤逦,原來是这样一副艳丽容颜,眸漆灵婉,唇若朱丹,举手投足间既有着姑娘的灵动,又有着妩媚暗生的风情。
他肖想过她嫁给他时的样子,也一直晓得她长的漂亮,却不想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
山林的风将他的发丝吹的乱如他的心跳,游牧眸中痛色,她如今这样的美丽,这样的风情,却不是为他。
如同深夜里绽放的那一朵娇艳海棠花,那花朵,不是为他而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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