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眼前一暗,除了那扇暗红色的雕花镂空木门,其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为何要來打扰我呢,我有些恼火,却沒精神理会,依旧静静地倚在门上。
“好徒弟,我们走了!”曾经师傅低下身子蹲在我的旁边对我说道,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他挤眉弄眼的做了个鬼脸,十分有趣,我忍不住笑了笑,跟在他们身后,将兔哥儿交给了马夫,上了马车。
马车之上只有我与两位师傅,他二人平日里不是吵嘴动手,就是互不理会,今日难得安静下來。我闭着眼睛靠着车壁昏昏睡去,睡得正沉,忽然嗓子一痒引得咳嗽,咳了好半天才缓了些。
马车一路颠簸摇晃,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了下來。帘子掀起,卷进了冷风,我浑身打了个激灵,哆哆嗦嗦地下了马车。
这是雨已经停了,但依旧阴云不散,黑压压的浓云,遮住了太阳,叫人看不出时辰。
冷风吹在脸上,像是被刀子割一般疼,我抱着双肩,身子一抖,随着众人信步江边。
江边停着一艘三层楼高的巨大龙船,船帆高耸入云,纯金打造的船锚,象牙制的船桨,玛瑙做的桅杆,粉墨着金漆的船身,无一不是惊世绝品,透露着天家的尊贵与威严。
我站在江边,深深滴吸一口气,这种熟悉的华贵与雍容让我感到疲惫,从前在深宫之中种种压迫痛苦的熟悉感觉,一瞬间回來了。
我不想上船,更不想与天家再有半点牵连,愣愣地杵在原地,不想动弹。
一个人影从背后冒了出來,他站在我的身侧,直眼凝视着飘动的船帆,轻轻说道,“你是逃不过的!”
我看也不看他,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的劫数,从今往后这是我可安身之处,也将是我的坟墓。”
他嘶了一声,扭头看着我,皱眉说,“你怕吗?”
我冷冷一笑,与他对视一阵,淡淡说道,“怕,有用吗?事已至此,我不会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