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他去挽留她。不允许他去挽留一个要挟着他,胁迫他离婚的女人!
然而当在画展上匆匆看到她的那惊鸿一瞥,他才深刻地了解到,他忘不了她。即使再过十个三年、二十个三年,他都依旧忘不了她。他的吻霸道地落在她的颈间,不顾身体上的极度不适,他热烈而深情地索取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然而她依旧用着不可违抗的冷漠,死死地用手掰着他那双霸道的手臂。她还是不愿意说话吗?即便他用了这卑劣的方式,她也不要对他说一个字吗?胸腔里突然憋闷无比,一股热流顺着咽喉涌出。
艾琛感受到脖颈处缓缓滑下的灼热的液体,她伸手触摸,才赫然发现手上沾染着鲜红无比的血液。
泪瞬间落下,她颤抖着声音说:“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你吗?”
突然划破长空的闪电,伴随着突然而至的大雨。拥抱着她的那双手臂渐渐的失去了原有的力量。她转身扶着他那沉重的身躯,就像当年依偎在他的怀抱中一样,她紧紧地抱着他渐渐下沉的身体呐喊道:“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到你的身边,你听明白沒有!”
从医院里走出來的时候,大雨就那么瓢泼降落,艾琛并沒有带伞。她将霍恩搂在身前,用双手给儿子挡雨。霍华德也受伤了,同样在惠安医院住院治疗,只是他的伤情沒有李舒的严重而已。
艾明宇过來接她和霍恩。看到她站在雨中柔弱的身影,明宇的眉宇间有着深沉的忧郁。
“怎么站在雨里?”明宇问她。
“有点恍惚。”她笑了,并不对他说是因为忽然到來的雨,让她回忆起了一些本该忘记的往事。
“我的车停在前边,我们跑过去取车吧。”來的时候并不知道好好的天气,突然会下雨。所以他也沒带伞。
灰暗的雨帘中,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匆匆而來。仿佛只为了迎上她瘦弱单薄的身躯,霎那间的急杀车、方向盘打转发出的刺耳摩擦声,轰然响起的碰撞……一切已经來不及了。
艾琛耳朵里只剩下嗡嗡一阵响声,她只來得及紧紧将霍恩护在怀抱之中。接下來就只知道整个天地被汹涌而來的雨水吞沒,她的脚下是一滩迅速扩散的鲜红的血迹,奔涌着,往那沒有尽头的方向漂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