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从全速奔驰的战马上撕成两半。厚厚的护心镜保护了他,岚州军的马槊贴着圆弧型的明光铠滑了过去,虽然很可能被撞断了几根肋骨,他侥幸没有被挑穿。房当余贵大口呼吸着潮腥的空气,脑中一片空白,这就是被刺中的感觉么?他努力地忍住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感,试图调正自己的身子。党项铁鹞子的长矛是绑在手臂上的,是以即使以刚才受创之重,长矛也没掉到地上。可是,还未等房当余贵再次抓稳长矛,后面一排的岚州骑军又再次冲到。
第一排的岚州骑军是最勇猛的,年纪大约都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血气方刚,力气也大,大多没有家室拖累,悍不畏死。第二排的岚州骑军却主要是三十岁以上的吐浑老兵,骑术精绝,战阵经验丰富。岚州如此安排,只是因为在密集的队形下面,第二排骑兵起承上启下的作用,他们必须利用好第一排骑兵的决死冲击造成的各种机会,还需要控马闪避各种战场上突然出现的事故和陷阱。
史岳峙就是岚州军第二排的一个十夫长,他稳稳地持着自己的马槊,刚才第一排的小伙子们干得漂亮,将党项人的前锋冲得一塌糊涂,前面那个铁鹞子可真是一条好汉,他胸口中了一槊的时候,史岳峙几乎觉得他整个人都要从马上撞下来,可他居然微微一侧身,利用铁甲的弧度让这雷霆万钧的一槊几乎是擦着火花从胸甲上滑了过去,现在这个铁鹞子正努力重新控制住差点脱手的长矛。
是条汉子,就给你个痛快吧,史岳峙心中暗道,他用余光看了看自己麾下的军士,骑兵队形都保持得极好,没有多余的命令和动作,和自己一起正对着那铁鹞子的岚州军士米妥微微向左让了一点,而史岳峙胯下坐骑也微微向右让了一点,两人不至于和那敌骑撞上,又能恰好将他放置在两人马槊最佳的攻击距离上。这一切,不过发生在战马全速跑过十几个身位距离的瞬息之间。
房当余贵正在天旋地转地全力恢复到作战的状态,他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适才看都岚州骑军前后排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他刚刚将长矛抓牢,稳住身子看向前方,一柄巨大的马槊成为映在他脑海中的最后一祯残影。鲜血喷溅,十四岁上战场的房当余贵,房当族中第一勇士,就这样被马槊抹了脖子,几丝皮肉与头盔后面的锁扣,将他的首级软软地搭在僵直于马上的身躯之上。铁鹞子都是用皮带铁链绑在马上的,虽死不堕,战马尚不知道主人已经阵亡,依旧全力往前飞驰。后排岚州骑军熟练地闪开一条狭窄的通道放这死了主人的战马过去。
两军相接,岚州骑军如利刃劈水。
被亲卫铁鹞子紧紧簇拥在中军的李继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的场面,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素来不善骑战的汉人骑军,居然打出了如此一边倒的胜负。他还未醒过神来,那如狼似虎的敌骑已经越冲越近,“保护大人!”不知是哪一个铁鹞子首先大声发喊,亲卫铁鹞子们越加紧密的挡在了李继奉的周围,只是他们都没有经过这般紧密结阵冲锋的训练,如此距离,只不过起到了肉盾的作用,却大大缩小了铁鹞子施展武艺所需要的战场空间。
岚州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