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今的大宋天子赵匡胤,不由大惊,急忙命人进内宅通报,手脚不停地拉开了厚重的大门。
赵普此时正在案头围炉阅卷,一部“论语”随意地摆放在案几之上,这就是后世所言赵普“半部论语治天下”的由来。赵普听得院中脚步纷沓,暗自皱了一下眉头,如此冰天雪地,天寒地冻,是谁还在院中走动?“相爷!快!万岁爷来了。”门房小子尚未进门,就心急火燎地高声呼道。
“万岁驾到!赵普接驾!”一个尖细的声音高声喝道。“快请夫人出来见驾。”赵普心里一惊,忙不迭地滚下榻来,边穿朝服边吩咐下人道。“爱卿平身!”宋太祖见赵普与妻子和氏跪倒在雪地上,一副狼狈不堪之像,不由伸手相扶。“臣接驾来迟,请陛下降罪!”赵普再次叩头,方才顺势站起。
“爱卿何罪之有?如此风雪,还来叨扰卿家,是朕的不是!”宋太祖笑吟吟地道。“臣下(妾)见过王爷!”赵普夫妻这才看到宋太祖身侧的赵光义。“则平兄!嫂夫人!”赵光义微微一笑,举手为礼。
赵普急忙将宋太祖和赵光义迎到中堂坐定,又安排下人好生照应宫中第一高手王继恩。
“这天寒地冻的。卿家怎不与朕炙肉烫酒?”宋太祖脱下斗篷、大氅,望着中堂上的大盆炭火,不由笑道。“臣该死!臣该死!”赵普连声呼道。“劳烦嫂子与我兄弟三人烫酒如何?”宋太祖却不理会赵普侧了头对一时手足无措的和氏道。“臣妾能够服侍陛下和王爷。三生有幸也!”和氏笑靥如花,急忙下堂置办。“爱卿你也别站着了,快快坐下。”宋太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
不消片刻,火盆的鼎镬中,羊肉的香气顿时四处弥漫,烟气撩人。和氏将酒烫得火热,分与三人樽中。宋太祖心情甚佳。举樽一饮而尽,以箸在沸鼎中捞起一大块羊肉,凑在嘴边。大口吞落。
“嫂子烹煮的肉食的确与他人不同,好香啊!”宋太祖边吃边赞道。“陛下!您这是山珍海味吃得多了,对这山野间最普通的烧炙之术,竟也会如此推崇。”和氏娇声笑道。“嫂子此话有理啊!”宋太祖“哈哈”大笑。三人放开了食量。大口吃肉。大樽饮酒,一时酣畅淋漓。
赵光义自始至终,脸上笑意吟吟,却是一语不发。赵普心中七上八下,不知皇帝陛下所为何来?眼见着一锅羊羔肉将磬,几壶美酒下肚,宋太祖却只管呼酒不止。
“爱卿!近日朕因外患未宁,无法安寝!常思太原城城坚壁厚。时常侵扰,又无法拔出。心中非常不快。”酒酣耳热之际,宋太祖忽然叹气道。“陛下!太原横居西北两面,为我大宋阻挡着外夷,虽为敌人,实为屏障也!如果,攻下太原,契丹铁骑就近在咫尺,实非福焉!”赵普深深地望了一眼宋太祖,心知说到了正题。“哦!卿家以为先取哪里合适呢?”宋太祖放下酒樽,目光灼灼。
赵普飞快地看了一眼仍是一语不发的赵光义,赵光义似笑非笑,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赵普心中雪亮,这是皇帝陛下在试探自己这个当朝宰相呢!当下,赵普恰当地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这又不是在朝堂之上,卿家只管明言就是了。”赵匡胤微笑道。“陛下还记得当年王朴的‘定边策’吗?‘先南后北’之策,乃是做为中原之主平定天下之唯一国策也。但是,依臣看来,淮南和吴越倒是先可暂时视为友邦,不可妄动。至于岭南嘛!也可先放一放。因此,就只剩下川蜀之地可取也!”赵普缓缓地道。
宋太祖闻听赵普一番言语,不由看了赵光义一眼,然后,两人会心地“哈哈”大笑,赵普心领神会。
“川蜀之地,倚仗天险,易守难攻。蜀主孟昶经营其地三十余载,据说兵精粮足,实力雄厚,攻之不易啊!”宋太祖收敛笑意,正色道。“陛下不闻‘自古蜀主不过二’之谶语吗?”赵普微微一笑。“堂堂宰相大人,怎能以谶语为行事之先导呢?”赵光义总算是说话了。
自三国以降,凡蜀主不过二世。蜀主刘备传子后主刘禅,在位四十二年亡国。前蜀王建传子后主王衍,在位七年亡国。如今的孟昶,乃蜀主孟知祥第三子,此时已在位三十一年。
“王爷!李煜和钱俶对我朝向来俯首帖耳,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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