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厚待者不过手下本部亲信,而对其他依附者非打即骂,甚至无故杀害。疏远有功不赏,亲厚者有过亦不罚,其上下早已离心离德;其手下一如其主,骄横狂傲目空一切,号令不明防备松懈。如此岂可长久?只要大人整肃兵马战船严加cāo练,制备器械厉兵秣马,必可一战擒之!”
张鹏飞奇道:“你为何对马玄生及万山岛如此熟悉?”
“回大人。”邓让拱手道:“海匪虽分散于海上,但相互之间也有像三十六岛一类的松散同盟,再加上前八月初四,马玄生寿辰之时小的受梁老大所派前去万山岛贺寿,是以知道一些内情。”
“原来如此。”张鹏飞这才释然,“那三十六岛同盟是怎么回事?”
邓让答道:“因刘香死后,郑芝龙是不允许南海上再出一个刘香的,所以海盗们也不敢大肆吞并扩充势力,但众海盗也要应对官府、传递信息、互通有无,于是便有了这三十六岛同盟的说法,大家推一大龙头主事。但所谓三十六岛之数不过是虚指,同盟更是笑话,众海盗谁也不服谁,所谓龙头,也就一摆设而已。”
“那现在的大龙头是谁?”
“是锅盖屿的郑廷球。”
“这海上海盗这么多,我以前怎么很少遇到?”这确实也奇怪,要说以前张鹏飞长期飘在海上,遇到海盗也就梁老大那一次,再遍搜身体前主人的记忆,也没有海盗方面的信息。
“大人是兵船,上面又无财货,海盗见到还不远远躲开。”邓让答道。
“原来是食之无肉。”张鹏飞恍然大悟,突然他又想起一事觉得非常有趣,在这大明朝,山贼流寇之流,其头目都喜欢取外号,什么过天星、不沾泥、双翅虎、闯王闯将五花八门不一而足;但是海盗,特别是那些大海盗,从不取外号,汪直就是汪直,郑芝龙就是郑芝龙,刘香不过是称一声刘香佬而已,而且这些海盗的名字都还挺文雅。他便以此事相询。
邓让一番高谈阔论,渐渐洋洋自得起来,远没有刚才的拘谨,只见他笑着道:“那些山匪流寇不过乡间野民出身,粗鄙不文,取些诨号也属平常;而大海盗多出身沿海大族,自小习文习武,亦盗亦商,怎屑为之?”
听到这话张鹏飞心头一惊,冷哼道:“本千户看你也谈吐不凡,怎会屈身于梁老大手下?”
邓让听到张鹏飞语气中的怀疑,面sè一变,心想军师说我有个毛病,就是一得意便忘形,果然是一语中的。他连忙跪下道:“千户大人,小的本也是沿海大户出身,为jiān官所害倾家荡产,这才亡命海上,请大人勿疑!”
“我随口一说而已,你用不着这么大反应。”张鹏飞将其扶起,又问:“既然你到过万山岛,对万山岛的地形可有了解?”
邓让自信道:“不说了然于胸,但也略知一二。”
张鹏飞点点头,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白纸,手里握个石墨条,扭头对邓让说道:“你过来,说说万山岛的地形,还有海盗巢穴的建筑布局,还有岛上道路、码头、战船、岗哨分布,不得遗漏。”
邓让一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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