疍民如何得罪了藤三爷,让你如此兴师动众啊?大家都在这海上讨一碗饭吃,何苦互相为难?不如卖小子一个薄面,就此揭过去如何?”
“千户大人,不是我等欺生,实是我大奚山本来民风淳朴,但自从这帮臭蛋蛋来了以后弄得乌烟瘴气的。”说话的是藤远山的小儿子藤猛,一看就是个愣头青,“这帮贱民素具贼性,平常偷个鸡摸个狗我等也就忍了,没想到这次一次偷了我们五头牛,长此以往让我等如何过活,还请千户大人主持公道。”
“姓藤的!”这边麦守义忍不住了,“这大奚山是你家的还是怎的?我们搬来后一直本本分分,是你们三天两头来找茬,现在又如此污蔑我们,看我们好欺负是吧?再敢咋舌就手底下见真章!”
“打就打,谁怕谁啊!”被麦守义话给将住了,藤猛怒极不顾一切的喊道:“给我教训这帮蛋蛋!”
艇民们开始鼓噪向前,疍民们也蓄势待发,眼看着一场械斗就要发生。
“砰!”
张鹏飞抬起鸟铳对天放了一枪,巨大的声响顿时将两边的人都镇住了,“你们在这聚众舞枪弄棒是想造反还是怎的?都给我别动!”
藤猛还待说话,不想藤远山甩手便给了一个耳光,一下子给他打懵了。
藤远山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千户大人,我等小民老实种田按时纳粮,这新安县中也时常走动,您要随便加个罪名在我等头上恐怕不太容易。再说这民事恐怕劳烦不到千户大人您头上。”
“大明卫所旨在保境安民捕盗,这海上的事本千户都管得!”张鹏飞强词夺理道:“你们说疍民偷了你们的牛,有何凭据?”
“那他们有何证据证明他们没偷?”藤猛嘴硬道。
“谁主张谁主证你们懂不懂!”张鹏飞前世学的是法律,虽没混上律师和法官,但一般的法律原则还是知道的,这时正好拿来忽悠古人,“既然你们说疍民偷了你们的牛,就得拿出证据来。”
藤猛一时语赛,虽然艇民真的不见了两头牛,但还真不一定是疍民偷的,他们不过借机生事将疍民赶走而已。
“牛都被蛋蛋吃了,哪还有什么证据。”艇民中有人小声嘀咕道。
“那就是没有证据了,就算到了新安县衙你们占不到理吧。”张鹏飞理直气壮的说道:“告诉你们,昨天晚上本千户就在这过夜,我可以证明疍民确实没有偷你们的牛!”
藤远山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当即便道:“今天看在千户大人的面上就放尔等一马,尔等好自为之!”说完向张鹏飞一抱拳,转身走了。
“你们给我小心点!”藤猛也跟了上去。
见一众艇民随藤远山父子走了个干干净净,疍民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声,但这欢呼中却包含着苦涩、无奈与压抑。
麦仲父子上来表示感谢,同时也表达了忧虑:“谢谢千户大人为我等解围,不过等大人离开以后艇民恐怕又会过来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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