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为了天下大义英勇到奋不顾身的罪人?”
宇文离月一边拉着风非然伸得直直的胳膊,帮他穿衣服,一边好言好语的开导着自己的笨蛋丈夫:“不过这话说回来,带兵打仗也是一门大学问,不是说你有勇气有毅力不怕死就能够打赢这场仗了,也不是说你只要得民心顺民-意就能打出一场漂亮的胜仗——打仗是需要谋略和技巧的,什么叫有勇有谋,便是如此了。”
那有勇无谋的是逞匹夫之勇,不会得到最终的胜利;而那空有谋略却没有那个勇于担负责任并且冲锋在前的人,也不会笑到最后。
只有有勇有谋,才能加大胜算。
“烦劳本皇子最最最爱的准妻子,帮我拿朝服来换上,我今日一定要上朝。”风非然难得的轻声细语,却还是一副痞痞的样子,欠扁得很。
“上朝?你这伤还没养好着急上哪门子的朝?”宇文离月没好气的飞给风非然一个白眼,心中愤愤,却又不能发作,只好自己忍了,扭身去给风非然找朝服来穿。
“这回朝廷若是再派兵,我就亲自请缨,不管怎么说也要打场漂亮仗,给那异界的妖族看看,咱们风灵大军可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好欺负的!”
朝服拿过来了,宇文离月抖开了衣服来帮他穿戴,这手上的动作才将将开始,却突然有片刻的停滞。
风非然自从被宇文离月的一番话给点醒之后,他就又恢复了以前元气十足信心满满的样子,说起话来也又开始掷地有声了。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好像这一拳打过去,那妖界就会摇上三摇一样。
“什么?你还要上战场?”
宇文离月正在给他系腰上的带子,风非然这话一出口,她的脸色便立刻暗淡下来,她拉着脸上下打量风非然,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你是不是嫌自己这回伤得还不够重?”
因为风非然腰上有伤,
所以宇文离月以往给他系腰带的时候都会分外小心,动作极轻,一点也不敢用大力,只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带疼了他的伤口。
但是这回却不同,宇文离月有些生风非然那个混蛋的气,他这才从战场上被打得伤痕累累的下来,好么,这才过了几天啊,他这伤口还都刚刚结痂,这就又想着要去带兵打仗了……
她这边正愤愤不平的走神,而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她伸着胳膊从他的腰间绕过来,然后系腰带——“哎呦!”
风非然的腰带被走神的宇文离月一把系过来,毫不犹豫的勒到了风非然腰间的伤口,疼得他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叫,直嚷嚷着:“我说媳妇你这是要杀人呐!下手这么狠……你是有多恨为夫我啊……”
“哟,您还知道疼啊,我以为您早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呢!”
宇文离月一时失手弄疼了风非然,她心中原本是有些心疼的,但是因为心里头还有气,所以嘴上还是一点也不饶人,“就你这身子骨,还想上前线……我看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吧!”
她这话说得并不是怎么好听,而且半点面子也不给风非然留,这让风非然十分失落——她怎么会知道,他其实说出这样满怀壮志豪情的话,多半是为了得到自己小娇妻的肯定和鼓励,而并不是像现在这样的挖苦和嘲讽。
他也知道她是嘴硬心软,也不是看不见感受不到她的关心,但是他就是太想证明自己了。特别是经过了上次的败仗之后,刚从那场惨烈战争的阴影中走出来的风非然还是暗暗的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争取到再一次上前线杀敌的机会。
——这次,他一定要风灵大军扬眉吐气,打个妖族措手不及,让妖皇欲哭无泪肝肠寸断去吧!
风非然这样暗暗想着,顿时觉得胸中那种一直以来像块大石一样压着自己让自己觉得喘不过气来的心事终于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放下了。
“你就是这个臭脾气,怎么也改不了了……”宇文离月看风非然怔怔的想着心事,然后又突然莫名其妙的一挑眉,笑得十分欠扁又欠抽,她立刻便猜到了自家这个丈夫心里盘算的是什么了——这个混蛋还是贼心不死,看来他这回说得是认真的了……
他会不会就这样离开自己呢?宇文离月的心情忽然沉重得无以复加。而此时风非然正在心里燃烧着熊熊斗志,他又怎么会想到,压在自己妻子身上的那块大石,其实更要沉得多呢……
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是打败仗这种事情怎么说起来都不会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相反,这让整个风灵大陆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恐慌的情绪中去。
这种慌乱就像是传染性疾病一样,一经出现立刻大范围广为流传,不过多时,风灵大陆的所有百姓都开始被闹得人心惶惶了。
一场激战,风灵大军元气大伤,如果不是经过了长时间的休整,那往后再想把这种局面给扳回去,就难上加难了。
这世上大多数的人都是讨厌战争的。因为所有用武力解决的问题,都必定要有一方受伤,不管伤得轻重,总是会殃及到无辜百姓。
而那些家里的青壮年都为了保卫国家而毅然决然奋不顾身的参加了战争,最后却再也回不来,即便是有回来的,那也是伤残者多。
那些留在家里等待着儿子归来的老人,那些常常做着活计心里还在惦念着良人归期将近的妇人,还有那些盼望着父亲早日归家的孩子们……
他们原本与战争无关,谁坐天下他们不在乎,谁成为最高的统治者他们也不在乎,他们所关心和在意的,也不过是今年田里的收成会不会多一点,为官者能不能以身作则真心实意的为民办事,只要日子过得安稳,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那家国天下就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当然,也有少数极品,有种特殊的癖好,那就是打仗,仗打得越多越响,他们就越开心——这种人倒不是没有,只是太过稀有,千百年才出那么一个,所以他们要想一举成名,大火特火,随便找个国家或者一个种族,噼里啪啦大战一场就好了。
兴许那异界的妖皇便是个有打仗癖好的妖,不然,他怎么老是要挑起战端,发起□□呢?
显然,这次战败对整个风灵大陆的影响都是非常巨大的,它的作用力一点也不容小觑。然而风灵和妖皇的战争,还只是刚刚拉开序幕一角,远远没有结束……
从田间地头到整个朝野,目前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妖皇进犯风灵大陆的这件事情上来。
居庙堂之高的风灵帝皇风傲扬此刻正端坐在金銮大殿上,端正的面庞上有一种不怒自威严的气势在里头,他的眉头紧紧纠结在一起,两鬓间的黑发中还夹杂着些许银丝,对未来的担忧让这位帝王夙夜忧寐寝食难安,连日来的操劳更是让他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
昔日意气风发事必躬亲,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把他击垮的骄傲的帝皇,如今也显出了一些疲惫。
自从风傲扬得到了上次为了平乱派出的振国侯宇文清带,领着风灵大军与妖皇的军队正面交锋,并最终以失败告终的八百里加急的战事报告之后,他的心情便一直沉郁,很多天过去了,他也还是没能摆脱心情连阴天的状态。
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一般脾气都会比较暴躁,但是风傲扬却并非如此,他是一国之君,风灵大陆唯一的帝皇,谦谦君子,文武兼备治天下,所以不管他心情再糟糕,他也会尽力掩饰,绝不在大臣面前露出一点疲态来。
在这个家国天下岌岌可危的紧要关头,最重要的便是不能乱了人心,更不能乱了军心。君心乱,则天下不保;
军心稳,则天下无忧。1dss1。
“动兵不是不可,但是若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轻易动兵的好。”一位老臣思虑良久,躬身启奏:
“自古以来,每次大动干戈,都势必会使民心惶惶不安,而且劳民伤财,我风灵虽然是大国,但也经不起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折腾了……就上一次的那场大战来说,对国库的消耗有多大,这是诸位众所周知的,而仅仅前次那一场战役,就使得我风灵无数百姓遭遇战乱之苦,流离失所。
更有甚者,前些日子有些城镇闹水灾的闹水灾,瘟疫肆虐的瘟疫肆虐……我风灵正值灾祸横行之时,若是硬要征战,却非明智之举啊!万望帝皇三思而后行啊!”
老臣须发皆白,一眼望去满脸沟壑纵横,显然是上了年纪,但是他方才的一番言论却是说得慷慨激昂,说到动情处,老臣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澎湃汹涌,激动得声音哽咽,已有些浑浊不清的双眼中还流下了两行清泪。
风灵帝皇风傲扬神色凝重的听完老臣的奏告,脸色又暗了几分,他没有发表任何言论,也不急于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企图平缓自己的情绪。
“许爱卿,你怎么看?”
“古来乱世多征战,而我堂堂大风灵今日也算是处在了乱世之中了,但这绝非吾帝皇之过,而是那异界的妖皇太过贪婪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今日之事,分明是那妖皇作祟,我堂堂大风灵,怎能对此不闻不问置之不理?”
朝堂之上,大殿之下,那位被风傲扬叫到的军机大臣立刻从众人中站出来朗声启奏道:“陛下,微臣有一法子,但不知当讲不当讲……”
此人正值中年,却没有像朝中诸多官员那样一过中年就拼命的胖起来,那一个个小身板就跟吹气球似的一点一点肥胖起来,这就是所谓的还没有发福。他中等身材,一副精瘦干练的模样。
“许爱卿有什么要说的,但说无妨。”风傲扬和蔼的点头应允,语气中透着一种给人信任让人放心的感觉。
“这场仗,肯定是要打的,关键就在于——我们要怎么样打好这场翻身仗,好杀杀妖皇的锐气,一雪前耻。”
许大臣继续言道:“打仗打仗,打得是什么?无非有三样,一是领导者的谋略,有一个好的军师,必定事半功倍;二是稳定的军心,这打仗,只有军心不动摇,军人才能有凝聚力,不至于一盘散沙,士兵们才能够奋勇杀敌,不畏生死的冲锋陷阵;第三点,便是足够强大的人力物力的支持和坚定的民心,这行军打仗,没有粮草是万万不能成事的。
而这百姓为水,我们这些居高位者便是行于水上之舟,想必诸位都知道水能载舟焉能覆舟的道理,我便不再多言了——若具备了这三样,这想要打胜仗,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那依许大人之见,这场仗是非打不可了?”方才的那位老臣有些郁闷,虽说听着这位许大人说得头头是道,但是他却并不赞同这个观点,所以听到此处,便忍不住打断了人家的话,用质疑的口吻问道。
“非打不可,而且,这场仗要想成功,必定要稳住军心才行。”许大人不卑不亢,一点也不为老臣的质疑所动,显然对于这个主意他是胸有成竹了的:“要想稳军心,那就只有一个法子——臣恳请帝皇陛下亲自带兵,亲临阵前指挥作战,以显示帝皇对此战役之重视,也更能安抚人心。”
这不仅仅是许大人自己的想法,而且恰恰是帝皇风傲扬的想法,所以最终,帝皇不顾众多臣子的反对,毅然决定亲自领兵出征□□妖皇。
然而结局却让人始料未及,帝皇领兵这一战也战败了,亦被妖皇俘虏了全军将领。这一战,败得惨烈。
为了不是风灵大陆生灵涂炭,风灵四少毅然决然披甲上阵,而宇文离月也不甘独自留守家园,所以,她便女扮男装一路跟随军对行军。
“温初,你觉得我们可以战胜妖皇吗?”
林吟风皱着眉头问身旁同样骑在马上整装待发的宇文温初。
经过昨晚的讨论,他们已经制订了一系列的作战方案,可是当初宇文净出的爹爹清叔叔和当年敌人的军队一听就闻风丧胆的朋友们组成的队伍将领兵力六十万,精兵八万都是惨败,加上之后的风灵帝皇风傲扬亲征妖皇,亦被妖皇俘虏了全军将领,平常很自信的他,有些底气不足的动摇了。
“风,要对自己有信心。我们都知道这一仗很难打,可是为了清叔叔,为了风灵帝,为了我们的帝国,我们必须赢!”
风非然还没有说出,为了他深爱的宇文离月,为了让娇嫩的她不再承受失去国家,失去亲人,失去爹爹的痛苦,他们必须要赢!是的,只能赢不能输!
他三皇子只为他心爱的女人而战斗,要是连自己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提什么保护人民保护国家!他不能让宇文离月再承受一点伤害,不然他的心连睡觉也不会安稳!
“哼,不就是一个小妖皇吗,有什么好怕的,当年清叔叔打败了他以后看他可怜才放他回去的,现在他不知好歹竟然想要占领我们,做他的白日梦去吧。清叔叔老了身子骨不硬朗了,我们四少可是年轻力盛的,管他小妖皇老妖皇,来什么我们合力都能打它个落花流水!怕甚!”
帝云天邪魅的眨着眼,带着他惯有的无理但是听起来又很对的自信。
文小便便文。“哈哈哈,是啊是啊。天说得对,我们风灵四少只要合力,有什么打败不了的,怕他一个小妖皇作甚!这说出去还要给人笑话呢!”
原本宇文离月一脸的愁容,听了帝云天的话后感觉瞬间找到了自信,豪放的激励着后面的将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