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矮的地面上落了下去。
陈宋心中充满了怒火,这一对掌之下,虽觉得双手齐根酸痛;可是瞧见对方那种飞腾之势,足见自己论掌力虚实,并不见得输他多少。顿时胆力大增,决心在这静寂之夜,把这元凶大恶予以剪除。
可是,他内心却有一个极大的顾虑,白雀翁既然来此,那剑芒大师、宇文星寒、李海定也来了。如是这四个老儿齐集至此,自己要想逃得活命,可真是难似登天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想到昔日两度亡魂的可怕经过,只觉背脊中丝丝向外冒着凉气。
白雀翁面相既现,也不再掩饰自己了,他怪笑了一声:“陈宋,你居然来到了这里,可见朱爷爷的见识不差。来!你随我出去,这是人家住的地方,我们不要打扰人家,你敢来么?”
他说着,伸手在空中连连招着。陈宋不由用力跺了一脚:“姓朱的,你休欺人太甚,上天入地,陈宋随你就是!”
他口中这么说着,怒火已充满了胸膛,顾不得白雀翁会施什么阴谋诡计,当时一拧腰,用“燕子三抄水”的绝技,起纵之间已到了白雀翁跟前。
白雀翁怪笑了一声:“小子!真有种,你跟我来!”
这位昔日绿林中的怪杰,在轻功提纵术和巧打神拿功夫上,已浸淫了数十年的功力,举手投足间,功力毕现,绝非一般沽名钓誉之流可以比拟。
他满心打算着,把陈宋诱至远处漠地;然后再施辣手,把对方毙于掌下,就可回去交待了。却没想到,一些事情常常会发生意外。
白雀翁出言讥讽之后,猛地腾身,想掠过眼前一片竹丛,即可到达刺树的围墙边缘,可就在这时,一声清叱:
“打!”
迎面一蓬金光一闪,夹杂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直朝着白雀翁白雀翁没头带脸地罩了过来!白雀翁事出无备,不禁吃了一惊。
他向空一瞥,已看出了这是极为厉害的暗器“红线金丸”,只是暗惊,这种暗器,本系宇文星寒的妻子“俏红线”楚枫娘的独家暗器,怎会来到了沙漠上?
心情微惊之下,白雀翁白雀翁用“金鲤倒穿波”的身法,向后一个倒仰,“嗖”一声窜出了三丈左右,红线金丸全数落空。
如此一来,白雀翁想诱陈宋外出的意念,算是落空了。正在疾怒之时,却见竹丛中,箭也似的落下了一条人影,竟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白雀翁怔了一下,冷笑道:“你这丫头还没死?”
来人正是依梨华,一落地便急道:“哥!我们两个对付他!”
陈宋正在担心,怕自己对付不了他,忽见依梨华来到,不由大喜,他身形向前一窜,已到了白雀翁身侧。用“神龙抖甲”的招式,向外一抖双臂,口中低叱道:“不要放他跑了!”跟着双掌已挟着劲风猛袭而到!
白雀翁狞笑了一声:“不知死活的小畜生!”口中这么说着,足下“倒踩七星步”,
往后一连退了三四步,用“拿”字功夫,朝着陈宋腕脉穴上就抓!
就在这个时候,依梨华如风似地扑了上来,一挥手中绿玉杖,用“拨风盘打”之势,直向白雀翁腰上疾扫了过去!
白雀翁白雀翁怒啸了一声,一挥大袖,拔起了三丈有余。他心中存有顾虑,仍想把陈宋诱至沙漠之中,再下手歼灭,所以身形纵起,仍欲往竹梢之上落去。
可是愤怒的陈宋,已存下决心,不再叫他顺利逃开双掌之下。
以往对敌,陈宋极少施用暗器,因为他总觉得,那是不太光明的行为,可是那并不是说他不擅暗器的打法。事实上他是个中好手,最拿手的暗器,是一对“铁胆”。因为这种暗器体积大、分量重,携之不太方便,所以一般人很少用,陈宋更是轻易不施。此刻白雀翁这一想逃,不禁勾起他的怒火,就在白雀翁身形方自腾起的一刹那,陈宋身形向下一矮,前胸向下一俯,口中叱了声:“打!”
这个“打”字,是武林中一种不成文的规定,虽是暗器,却也表现光明正大的意思。可是,陈宋因心恨这白雀翁过甚,却耍了一个小小滑头。他口中这个“打”字一出口,空中的白雀翁霍地用“腾霄腹”向上一挺,平空弹起三尺许。忽然,他知道上了当了,因为并没有任何暗器飞来,心正惊怒之间,却听见当空“哧哧”两股劲风。白雀翁是多么厉害的人物,焉有不识这种暗器的厉害,便闻风声,已知道是一对铁胆,他蓦地就空一滚!
可是,陈宋这对铁胆,却早已料到他有此一着,故一出手就是并排而来,待到了白雀翁身子附近,霍地向两下一分,正逢着白雀翁身形是一个滚式,这对铁胆,一奔“灵台”,一奔“鸠尾”两处穴道上打来,疾如流星赶月。
惊慌中的白雀翁,一咬牙,霍地伸右腿,用靴尖把下面的那枚铁胆“哧”地一下踢飞了。
可是那奔“鸠尾穴”的一枚,却是躲不开了,所幸由于他身子弯曲的缘故,这枚铁胆没能打在他穴道之上,多少有了一些偏差。
尽管如此,也够白雀翁受的了。只听见“噗”的一声,正打在了他的后胯骨上,只痛得这老儿龇牙咧嘴地“吭”了一声。他的身子却是再怎么也挺不住了,如同断了线的纸鸢似的,直直地向下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