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得十分精巧,每一枚都有小胡桃那么大,制作成骷髅的形状,一粒金黄色的铜心,咬在骷髅的口中,微一晃动,就发出叮叮之声,十分悦耳。
依梨华这时也把行李等物搬上了马背,二人上马驰出洞外,水晶帘子在二人背上湿了一大片,两人不禁相视大笑了起来。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休息,人欢马健,四周爽适的微风,吹在人身上,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依梨华笑着指向远处,睨着陈宋道:“你看那条河呢?”
陈宋惊异地四下看着,脸色微红道:“咦……怎么没有了!”
依梨华笑道:“怎么样,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她掠了一下散发,得意地道:“别说是一道小溪,就是一整条大河,到了这里也照样会被大片沙漠吸收得干干净净。沙漠就是这么了不起,信不信?”
陈宋笑道:“好了,算你聪明总行了吧!”
依梨华格格笑道:“我也没有说我聪明,只是你这个人,什么都要亲眼看见才肯相信,要是给你说呀,哼!说破了嘴你也不会相信呢!”
陈宋笑着直摇头:
“这一下,可叫你抓着理了,我说不过你,原来你天天跟我学汉语,是为了来对付我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教给你了!”
依梨华笑得发抖,她拉了一下马头:
“哥!我们跑一阵吧,你看天多么好,不冷也不热,又没有飞沙,我们早一点过了这小沙漠不好么?”
她说着纵马如飞向前驰去,陈宋随后跟上,马颈上的串铃,发出一阵极为响亮的声音,在这静寂的沙漠里,声音传出很远很远。
三匹马在鹅黄色的沙面上,快得就像三支箭,渐渐驰向了沙漠的深处。
他们起先还能回头辨明来处,渐渐地,来处成了一个淡淡的影子,就像天山的缩影一样的淡,一样的模糊。
放目望去,只见黄沙,千里黄沙!现在,离着有水草的地方也远了。
先时的大雨,虽然已过去了;可是那沙面上,仍留下了美丽的图案,有方形的、条形的、扇形的。那是平平的凝沙,马蹄子踩上去,就会现出一个蹄形的窟窿。
这对年轻的男女,拼命地奔驰着,他们把活力尽情地发泄在沙漠里。坐下神驹,早就不耐久走起伏的石岗,如今在这平坦的沙漠里,如同疯了似地奔驰着。日偏时候,他们算计着,这一程最少也有三百里远近了。
阿尔金山巍然耸立在他们眼前,这座山本来只是一个影子,可是现在他们已可清楚地看见山上的雪,还有连绵不断的流水,像玉龙似地垂挂着。沙漠中的绿洲,常常就是这样构成的。
他们看见了骆驼群,商人们头上缠着布,偎在骆驼旁边,踽踽地行着。
依梨华打量着眼前,告诉陈宋道:“前面有一处地方,叫做洛瓦子,我们可以在那里歇到明天,然后备好食水。再走塔克拉玛干。哥!我们再跑一程吧!”
陈宋望着她的脸,似乎恢复了往日的色彩,红得像苹果,他心中暗暗惊异着这姑娘超人的体力。新伤初愈之下,这么拚命的飞驰,竟没有给她带来一些疲倦,反倒愈跑愈精神。自己本来已有些倦了,看她如此,反倒不好说休息,当时点头微笑道:“好!那我们就到前面洛瓦子再休息好了,我真担心你的身子……”
依梨华娇笑着,伸出一只玉手,在他脸上捞了一下,一面飞马而前,一面说:
“谢谢你……我不要紧!”
她笑得如一朵娇花似地,由陈宋身边驰过,陈宋不由脸一红,哈哈大笑道:“小丫头!你真是没大没小,我看你往哪里跑!”
说着催马而上,依梨华边驰边笑道:“好哥哥……好哥哥,别闹!别闹!”
陈宋自后面追上,伸出铁腕,如同抓小鸡似地把她提了过来。
他们紧紧地抱着,马仍然在飞驰着,那附近一队驼商,都吓得停住了脚,纷纷瞪着他们,惊笑不止。陈宋抱着这年轻的哈萨克姑娘,由他们身边飞驰而过。依梨华一面咯咯地笑着,一面在讨饶。她叫着:
“痒啊!痒死了……”
一时之间,已跑出了这片沙漠,笑得快要断了气的依梨华,连眼泪也出来了,最后都快要哭了,陈宋才停止抓她的痒。依梨华嘟着小嘴跨到自己马上,又气又羞,但对于陈宋,她还是想起来就爱。
他那平日看来文质彬彬的仪态,是那么给人以依恋的好感,可是有时候二人背人调情时,他又粗犷得可怕。那些大胆的动作,令这姑娘想起来不禁脸红。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他有时候开玩笑,开得未免过火,不管你讨饶乞求,他总是不肯住手,直到见你快哭了,他才住手。你本来气他恼他,可是只要一看他那充满热情的眸子,又叫你恼不起来,气不上心,就像现在一样的,依梨华半气半笑地睨着他:
“你呀……”
陈宋作了一个又要擒拿的姿态,笑道:“你再说……”
依梨华不由吓得连忙捂住嘴,连连摇手笑道:“我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三匹马终于出了沙漠,来到了一片扎满帐篷的有水草的地方,这就是依梨华所说的洛瓦子。
一天的沙漠疾行,到了这个地方,闻到了水草的气息,人和马都不愿意再走了。
这地方有依梨伽太一个老朋友,名唤巴夫可罗,依梨华偕潭啸找到了他。巴夫可罗是一个六十开外的老人,维吾尔人,一句汉语都不会说,和依梨伽太交情很好。依梨华小时候见过这位老人家;并且很得这位老人的喜爱,现在突然来访,巴夫可罗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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