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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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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哼道:“宇文小真对你也有救命之恩呀!”

    陈宋流泪道:“可是她父亲是我的大仇人,这个仇,我早晚是要报的!”

    依梨华怔了一下道:“那怎么办呢?”

    陈宋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和宇文小真的父亲还是敌对的,他们也一定不会放过我!”

    他说着,前胸不停地起伏着,显然为未来的冤孽而激动着,上天把如此矛盾、有悖情理的一项任务,交给他去完成,那实在是痛心的事。

    依梨华看着他,着急道:“大哥你不要难受了,你的伤还没好呢!唉!都怪我,我不该问你这些的。”

    陈宋摇头道:“这不关你的事……姑娘!你父亲说我身上的伤要紧么?我真想快一点好,我要报仇。”

    依梨华轻轻握住他的手,小声安慰道:“拔荡说你心肺受了伤,另外还有好几处外伤,流血太多,最少要半个月,才能走动;要半年之后,才能完全复原。”

    陈宋不由吓得呆住了!依梨华见他如此,不由娇笑道:“半年也很快,这半年,我天天陪着你,早晨我们上祁连山看日出,傍晚我们到沙漠上去骑马,你的身子很快就好了。”

    陈宋不由望着她的脸,微微笑了……

    “姑娘……你……真的……”

    依梨华耸了一下鼻子,忽然帘子揭开了:

    “这位相公,该换药了,时间到了!”

    依梨华的父亲含笑走进来。

    依梨华站起来,半笑道:“没办法,你得忍着痛,要受一点罪。”

    陈宋望着依梨华的父亲,感激地点着头,这老人走到墙边,调制着这种奇特的药。

    依梨华用手把陈宋身上已经干了的药块揭下来。

    陈宋立刻感到松快了不少,他笑道:“这种药真灵,我已经觉得比昨天好多了。”

    依梨华的父亲听见这话,回头哈哈地笑道:“很好!再有三四天,大概你就可以下地了。”

    然后他又对女儿咭哩咕噜说了几句,依梨华过来扶着陈宋坐起来,微笑道:“拔荡说叫你不要嫌臭。”

    她说着“噗”地一笑,用手在鼻子上扇了扇。陈宋苦笑道:“为了救命,臭有什么办法,唉!倒是老伯为了我……”

    依梨华笑道:“不要说这些好不好?再说我要生气了……”

    老人提着一个木桶走过来,笑了两声,就开始换药,他用一块木板,由桶里挖出黑烂膻臭的药,一块块抹在陈宋白皙的胸脯上。

    那浓厚的味道,使陈宋由不住咳了起来,依梨华忙用一把扇子,在他脸前轻轻扇着,自己也皱着鼻子。忽然,一阵乱嚣之声,由他们附近传过来,老人皱了皱眉,比了个手势,依梨华轻轻扶着陈宋躺下。老人放好了桶,揭开帘子走了出去。陈宋似乎预感到,不幸的事情又来临了。依梨华悄悄走到门边,却见老人正由外匆

    匆走进来,一进门就气喘吁吁地道:“陈相公!事情不好了,有人找来了,我们要先把你藏一藏!”

    陈宋不禁剑眉一挑,可是突然又想到,这是在人家里,不能连累人家,只好叹息了一声。依梨华气呼呼地叉着腰道:“宇文老头子也欺人太甚了!”

    她说着回头望着陈宋,苦笑道:“你只好暂时忍一忍了,让我和拔荡打发他们回去!”

    哈萨克老人急急比着手势,口中用族语说了几句,二人把陈宋软床解了下来,一人提头一人提脚,转到了侧边一间极小的堆着干草的房子,把陈宋轻轻搁在干草堆上,又拉过了一张大羊皮,盖住他上半身,下身轻轻掩了些干草。就在这时,一阵急骤的拍门之声传了进来,一人操着陕西口音道:“老头在家么?”

    跟着有脚踹门的声音,依梨华忙拉着父亲走出去,门已被踹开了,呼啦进来了七八个小伙子,头上都缠着白布。为首一个矮个子,手上拿着一对铜锤,直着眼道:“老头,我们是马场里的人,我们主人是肃州城的宇文老善人,这个你大概也知道!”

    依梨华看得有气,她父亲却装作不懂他们的话,咭哩呱啦地比着手势,那个陕西人回头骂道:“他妈的,谁说他懂汉语?老九,你给他说,问他把那个人藏到哪去了?”

    立刻走上来一个脸上抹着鼻烟的小子,对着哈萨克老人说了一大套哈萨克语,大意是问他,有没有看见一个年轻受伤的汉人。

    依梨华的父亲,名字叫做依梨伽太,是一个很老练的哈萨克人,听了这话后,连连摇着手;一面用族语说了一大套。那个懂得哈萨克话的老九,翻译给那个陕西人道:“这老头说,他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回事,一概不知!”

    陕西人合了一下手中的铜锤,发出“当”的一声,大骂道:“娘个鼻子!人家都看见那小子是来这里了,他怎么说没有?妈的,你问问他,是他的头硬,还是我的铜锤硬!”

    抹鼻烟的老九,正要翻译过去,一边的依梨华实在忍不住,走上一步道:“你这人怎么开口就骂人?我爹不懂你们的话,我可懂。”

    陕西人本来全部注意力都在依梨伽太身上,此刻闻言,不由向一边的依梨华瞟了一眼,立刻发出一阵尖笑,口中嚷道:“哟!还有个大妞在这里呢!我进来了半天,怎么没看见?”

    说着就转过身来,对依梨华挤着眉毛笑道:“大姑娘,你会说汉语很好,我刚才说的话,你大概听见了。我们是雅儿河马场的,我们的东家是甘肃头一块招牌裂空摘星宇文星寒宇文老善人,这个大姑娘你大概也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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