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心里倒了半天。
“他妈的!”
方浪使劲儿往地上一摔,“铮”的一声轻响,六枚铜钱全都嵌到了石头里!
“就只六个铜钱,你还想走?”
“怎么不能走?”
方浪那张黄脸上闪着怒容道:“大不了再干他一票!”
“那你就更别想活着出江南了!”
“你是说……”
“铁手金戈两人,早就在等着我们了!”
江明冷笑着,又说道:“难到你忘了,要不是我出了老大教我的压箱底一剑,只怕你已经死在铁手手里了!”
提起了这码子事,方浪的黄脸可就变成了红脸。
“我就不信斗不过他们!”
“一个铁手我们就斗不过!更何况再加上一个金戈。”
方浪怒瞧着自己这位把兄弟,一时无话可答!
“人要有自知之明,所谓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
“这是什么话?”方浪道,“难道我们真得在这山洞里住一辈子?”
“这里有什么不好?有吃有喝又凉快!”
方浪冷笑道:“你到底怎么打算呢,我知道你心里比我还烦,你只是不肯说出来罢了!”
“你知道就好了!”
他伸手在地上拍了几下,示意这位结义兄弟坐下来。
方浪很不情愿地走过来。
“水里白龙剑”江明很温和地道:“在嘉兴杀了一个外戚,你以为只是个小罪?兄弟,那你可想错了!”
他又道:“我能确定,现在整个江南道,拘捕公文早已满天飞了,铁手谭五,金戈马六,这两人你以为是衙门里的寻常人吗?”
“他不是嘉兴府的捕头吗?”
“嘉兴府?嘉兴府岂能容得下他这种身手的人?”
“那……”
“实告诉你吧!他是大内来的高手!”
“是大汉将军?”
“大汉将军是洪武时候的称呼!”江明说,“本朝已不这么称呼了!”
方浪皱了一下眉,道:“怪不得那个老家伙这么厉害!唉……”
他叹息了一声,又道:“只是,我看得出来,铁手虽然赢了我,可是你我二人联手他还是不敌的!”
“我们只不过略略胜他一筹罢了!可是他们还有一个金戈没有出手!”说到这里,江明叹了一口气,又道:“坏就坏在上一次跟他动手的时候,我现了真功夫。这么一来,他才知道我们不是寻常之辈,所以越加的放不过我们了!”
“十几年苦心练功夫,好不容易等到老大肯放我们出来。满打算到中原露露面,成名立业;谁又会想到,连长城还没看见,就闯了这么一个大祸。都怪我不好,见那贼人强抢民女沉不住气,失手犯了命案,早知他是皇帝老爷的亲戚,我……”方浪本想说他若是早知那人是皇帝亲戚,打死他也不会动手杀人,可话到嘴边,却又有些说不出口,方浪扪心自问,就算他事先知道那人是皇帝的亲戚,依着他的脾性,一样会抽刀杀人,决计没有回旋的余地。方浪想到这里有些泄气,然后又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若是想杀出围捕,以我们两的本事不行,只能等老大来救,我们一路往北逃,看看老大能不能收到消息。”江明如此说道,可方浪的脸色却依旧阴晴不定,甚至有些泄气。
“老大失踪那么久,生死未卜。莫说是来救我们,他此刻是否尚在人世我们都不知道……”
“他要是那么容易死,他就不配做我们老大了。”江明语气坚定。“只怕他人未死,心已死,不愿顾你我二人的死活。”
“不!不会的!只要老大没死,他就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方浪眼中突地放光,打断江明道。
江明笑了笑:“我也这么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方浪问道。
江明看了看就要落山的日头,突然嘿嘿笑道:“要往北走,自然是要弄点盘缠才好!”
方浪也龇牙一笑道:“我原以为你办法有多高明,原来心里跟我一样,也是这个念头!”
“唉!”江明叹了口气道,“有啥法子,这叫人穷志短。这是最后一次,还是老规矩,不许杀人!”
方浪点头道:“我知道!”
江明正想说话,忽然怔了一下,身子趴下来,把耳朵贴在地上听了听。
“来了一辆车!”
他身子灵巧地由地上跳起来,走向一边,匆匆地把那口宝剑扎在腰上。
“走!”他说,“这一趟买卖要是好!这里我们就用不着回来了!”
说时身子跃起来,三两下子已蹿出了眼前这片山洼子,方浪在他身后紧紧跟着。
两个人都已经跨上了马背。
眼前是条颠沛的荒道。
“断浪刀”方浪打量着眼前,道:“车在哪儿呀?”
江明的眼睛掠过了一排树毛子,远眺着弯曲的一条山道。
方浪顺着这个方向看去,打心眼里佩服这位兄弟的耳听八方,眼观四路。
嘿,一辆双辕四马的黑色宽座大篷车,正以极快的速度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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