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练剑。”灰布师叔祖并不觉得苏伊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毕竟这个年代的人已经很难理解武功与剑术存在的意义了。
“像武侠电影里的人那样?”苏伊果然有些不理解。
“对!”灰布师叔祖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尽力想要解释的生动形象。于是灰布师叔祖在说完一句对之后,又加了一句。“就像你知道的西门吹雪,叶孤城一样。花孤城现在也在练着一门很厉害的剑术,他也会成为一个很伟大的剑客。”
苏伊不再说话,她无法理解成为一个伟大的剑客的意义,可她没有怀疑灰布师叔祖的话,她是那样相信花孤城的能力,只要她的花孤城用心去做一件事情,一定是可以做好的吧!
花孤城的剑势越来越快,长剑破空声也越来越猛烈。灰布师叔祖深吸一口气,便是以他的见识,也不得赞叹一声好精妙的剑法。然而站在一旁的苏伊虽然完全看不懂花孤城出剑的套路,然而在她的眼里,这一面面光墙背后,花孤城每一个起承转合的动作都定格了起来,转化成一幅幅定格的图案。苏伊不明白这些图案到底有什么意义。可若是苏伊把她看到的这些图案一幅幅画下来给灰布师叔祖看的话,灰布师叔祖一定会震惊的无以复加,因为这简简单单的几幅图案正是花孤城这套修罗剑中修炼的不对劲的地方,亦或者是修罗剑的弱点所在,只要有苏伊所见的这几副图案在手,一招半式就能将花孤城这套外人看来精妙绝伦的剑法给破去。
灰布师叔祖眼神灼灼,布袍长袖一甩,身形一闪,飘然跃入场内。花孤城见灰布师叔祖长身而来,心领神会,当下长剑一转,朝灰布师叔祖猛攻而去。初时二人招式相同,尽是以孤城派的武功对敌,诸般变化均是了然于胸,越打越快,意到即收,未沾先止,可说是熟极而流。然而过了十余招之后,灰布师叔祖先是暴退十余步,而后转身道了一句:“用剑!”
花孤城点点头,提剑上前,光华流转中,两道人影复合到一处,站在场外观战的苏伊眼神中散出精光,她似乎见到了好些曾经熟悉的东西。
……
夜已渐深,月已将圆。
尽管是不同的地方,却是同样的明月,尽管是不同的人,但有时也会有同样的心情。
月下有江水流动,江上有一叶扁舟。
舟头有一炉火,一壶酒,一个邋遢的老头儿和一个小和尚。
老头左手拿着一根木棍,右手握着一把刀──五尺长的木棍,七寸长的刀。
邋遢老头儿正在用这把刀,慢慢的削著这根木棍。刀锋极快,但他的刀极稳定。无论谁都看不出像这么样一个衰老的人,会有这么样一双稳定的手。
小和尚面无表情的双手握着一根铁棍在划着船,只有他才知道这老头要把这根木棍削成什么。
他想把这根木棍削成一柄剑!
小和尚手上拿着的铁棍叫做冬雷,削着木棍的老头儿正是雪山顶上的一剑仙,一剑仙终于走出了大雪山。这个世界上,能让一剑仙出山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拥有前世全部记忆之后的花孤城,而另外一个就是此刻坐在他对面,握着冬雷竿的小和尚。小和尚愣愣望着一剑仙削着木棍,等着一剑仙展示一下那天下最伟大的剑术。木棍渐渐被削成形了,果然是剑的形状。
小和尚正是善流,他追逐这帝释剑的流光一路跑到昆仑,爬上雪山顶,见到了正在用冬雷竿拍打着雪球的一剑仙。
小和尚问一剑仙在做什么。
一剑仙似乎认识善流很多年一般,淡淡道:“我终于赢了空相。”
小和尚自然不会相信,道:“禅师心无执念,如何会与你比试,不与你比试,你如何赢他?”
一剑仙摇头道:“你不懂空相,他是一个极爱比试的人,正是因为心中有着那股子执念,所以心境一直无法圆满,迟迟无法踏入那天象境界,故而才会输给我。”
小和尚仔细想想,似乎觉得一剑仙说的很有道理,而后又追问道:“那你又有什么本事,能够赢了禅师呢?”
一剑仙傲然道:“这世上最伟大的剑术。”
善流眨了眨眼睛。
一剑仙右手一扬,七寸长的刀子顺势被丢入江水中去。
五尺长的木棍,被削成了一柄三尺七寸长的剑,有剑锷,也有剑锋。
一剑仙轻抚着剑锋,炉火闪动在他脸上,他脸上带著种奇怪的表情。
谁也看不出那是兴奋?是悲伤?还是感慨?可是如果你看到他的眼睛,你就会看出他只不过是在怀念。
怀念以往那一段充满了欢乐舆奋,也充满了痛苦悲伤的岁月。他握住剑柄,慢慢的站起来。
剑尖垂落著,他佝偻的身子,却突然挺直。他已完全站了起来,就在这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变了。
这种变化,就像是一柄被装在破旧皮鞘中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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