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真力,锁应剑断开。许南侯闪身进入,登时一喜,内中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唯是床倚桌一应俱全,唯有桌上放着一个木匣,许南侯一眼就认出那木匣正是自己此一行志在必得之物,当下将木匣裹入怀中,身子向后猛退,穿出屋外。
灯火下的院落里,花丛内一人背着许南侯悠然而立,宽阔的肩膀,沉凝的气势,有若一块风浪不能摇其中分的海中参天巨岩。
许南侯带着些许遗憾,淡谈道:“空相禅师!”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慈眉善目,法相庄严,正是佛道百年来最厉害的人物之一,空相禅师。
空相禅师双手合十,淡淡朝着许南侯一笑:“许施主,你我故人相逢,何故张皇?”
许南侯也是潇洒一笑,他的年纪虽然并不比空相禅师小上多少,但保养得非常之好,除了瘦了一些,丰神气度却依旧无懈可击,行窃的过程中被这天底下佛法武功俱是最无边的空相禅师人赃并获仍是谈定从容,没有丝毫慌张。
空相禅师一阵长笑,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南侯若是愿意将手中之物归还与老僧,今日之事,老僧可为许施主在小王爷面前揭过。”
许南侯既然已经决定做了,便就再不准备再留退路。只听许南侯口中一声低吟,手中剑先是洒出一片银点,剑势根据银点摹地扩大,旋风般向空相禅师卷去。
空相禅师见许南侯腰中长剑依然出鞘,当下不敢大意,低叱一声,抢入剑雨里,合指成锋,连劈十下。
若是三百年前的江湖,小王爷败了一剑仙之后,手中帝释剑一出,天下谁家敢自称剑宗?
可三百年后,江湖盛景不再,得了小王爷亲自指点,甚至得了小王爷亲口赞誉一声好剑法的许南侯却是当得起当世第一流剑子的名号了。比之那拎桃花枝,舞出桃花界的司徒流云也不差丝毫。故而这空相禅师方才一出手,便就是全力以赴,丝毫不敢留有余地。
许南侯剑雨散乱,脚步连移,行云流水般向后退去,剑雨收聚变成一圈光晕,护在胸前,空相禅师眼力高明,以金刚掌作刀剑,每一下都重击在许南侯的剑上,如千斤重锤,佛家高手的动作看似简单笨拙,实已晋人以简胜繁、以拙破巧的超凡境界,许南侯立时被迫改攻为守。
他此刻使出的剑法乃是一代名家蓝玉所创,杀伐猛烈。而后他被关押在西海之下十年,听十年海中风雨,有悟改创。剑势壮阔如潮声,善攻不善守.这下给空相禅师一上来正中要害,立时缚手缚脚,使不出平日的七成劝夫。
空相禅师已是当今江湖资历第一人,便是远在西域轮转寺的老法王见了空相禅师也得自称一声晚辈。一身神通几乎就要破开这天地束缚,立地成佛而去。
许南侯虽陷于必败之局,可是依然潇洒飘逸,姿势悦目,这是他剑法大成后的特点,即管濒临死境,动作依然优美动人。
许南侯突然向后飘退,落地连退数步,脸上抹上―片苍白,嘴角渗出血丝。
空相禅师不再猛攻,而是沉声劝解道:“许施主,大势已然,何苦执着?”
许南侯运功内视,知道伤势不轻,可是空相禅师内息紧锁着他,欲罢不能,逃走无门。若是他再不将手中宝物交还于空相禅师之手,就算空相禅师慈悲为怀,自己想来也不得不被强行扣留在天龙寺中,吃上几十年的素斋了。
空相禅师给了许南侯些许时间思考,许南侯却是死死抱住木匣,丝毫不肯放手。空相禅师轻叹一声,脚步开始移动,缓缓迫来,他每一步都大有讲究,尽数封死了许南侯的逃路。
许南侯此刻已然全无顾忌,既然无路可退,倒不如拼死一搏。当下,许南侯干脆放开伤势,强提一口气.长剑贯满真气,阵阵低鸣。这一战到了生死立决的时刻。
空相禅师面色闪过一丝可惜,口中发出一声庄严佛号,落到许南侯耳中,变成了风吹雨打,心头登时泛起了江湖风雨飘摇的落寞感觉,神志一松,堕入自己的欲念之中。
空相禅师佛法深邃,只想以无边大佛法感化对方心神,以不同手法挑起对方喜怒惊怖等六欲七情,再一举将对方生擒,以此避免误伤。他眼光锐利,看穿了许南侯对世相的情深,又知道他对风风雨雨特多感触。以佛号幻声化出风雨之景,果然令对方心神微分,当下轻诵一声佛号,一掌击出,直取许南侯手中木匣。
许南侯败势已成,悲啸一声,迎着对方一剑攻去。
掌风呼啸,许南侯像是一个在狂风暴雨中不自量力逆风而行的人,全身衣衫腊腊向后飘飞,可见空相禅师佛力之威。
一声叱喝突然起身右侧,一道人影从暗处冲了出来,抢到许南侯身侧,与他同时出手,许南侯也甚是奇怪,突然见那人抢出,立时化功为守,全力为来人掩护,好让对方将一把短刀发挥致尽。要知大凡高手对垒,到了难分难解时,绝不容第三者插入,这人却像和许南侯配合了不下千百次,一上来就天衣无缝。
三条人影乍合倏分。
许南侯踉跄后退,鲜血狂喷,另一人较好一些,只是应声退了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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