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但陌倾落还是第一眼就认了出来。凌羿辰常在袖口可见的青色竹叶纹。
而陌倾落抓着的衣角,青色的竹叶纹刺眼极了。
陌倾落再也忍不住,低低泣出了声,那声音越来越大,长久以来的压抑似压坏了阀门的锁,一发不可收拾,在这空旷的山谷里哭得似个孩子,好不惨烈。
花小香也不禁潸然泪下,在花小香的记忆当中,从未见陌倾落这样伤心地哭过。经过了这么多事,她以为她一直都坚强得屹立不倒。可是她错了。
再坚强的女人,在碰到自己珍视的人被别人毫不留情地摧毁的时候,也会一溃千里。
她的哭声,唤醒了远方的狼。狼嚎此起彼伏。
陌倾落手指抠住了泥土地面,头发从鬓角流泻下来,遮住了她的半边侧脸,她绷直了脖子,脖子上隐约青筋跳动,声嘶力竭地大声喊:“凌羿辰——”
这是一场噩梦,梦里他们以这样一种方式离开了。
这沙漠之上,但凡有丛林的地方总少不了狼。光明顶脚下虽然离沙漠很近,但却很独立。山脚下几乎是桦树的丛林。这月圆的夜晚加上狼嚎声总是让人觉得不安的。
花小香听闻那狼声渐近,估计陌倾落再继续哭下去,便会把狼引过来了。所以她扣住了陌倾落的手,把她缓缓拉起来,低声安慰道:“嫣姐姐,不哭了,不哭了……一会儿狼来了。”
陌倾落还是痛哭不止,花小香何曾见她这样哭过,虽同为女子,可心里似被用一把钳子揪来揪去的疼。她拍着陌倾落的后背,细细说着,“一件衣服,说明不了什么。教主,也定是舍不得你这么难过。嫣姐姐,你还有我,你还有大家,他们都舍不得离开你。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陌倾落难过得快无法呼吸,大口大口地抽着气,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她咬牙呜咽了几声,随后推开花小香,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间破碎的衣服,四肢趴在地上,往四周摸索着。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该依旧相信着他还活着吗?”陌倾落跪坐在地上,无助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