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他也常会带兰轩过来,那时候兰轩并不像现在这样,除了哑巴嬷嬷,他们两个是这宫里仅有的待我好的人。”
凤婧衣默然无言。
她想,大皇子和靳兰轩对于夏候彻,便也如上官邑之于她的意义吧。
那是照亮自己黑暗艰难岁月的
阳光,是谁也无法替代和抹杀的记忆,所以在那两个人因为南唐一个死,一个受尽磨难之后,他对南唐和她这个凶手才那般恨之入骨。
可是怎么办,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有他放不下的恨,她也有她必须坚持的理由,谁也无法退让。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夏候彻笑了笑,坦言道,“没什么原因,只是想告诉你而已。”
这段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及的年少岁月,他向她诉说了,只是希望她更解他的过去,他的一切。
“我想出去看看。”凤婧衣道。
这间屋子,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的难受和压抑。
夏候彻起身提了灯笼,牵了她出去在安静的长春宫里漫步走着,“都不说话了,在想什么”
凤婧衣回过神来,随口道,“嗯,我在想你现在不家多喜欢兰妃娘娘。”
夏候彻笑了笑,松开她的手揽住她的肩,道,“说实话,若是没有你,我会待她好。”
原本,不管靳兰轩变成什么样,他于情于理都该照顾着她,可偏偏出现了这么一个上官素
“如果没有我,你两说不定就再续前缘了呢,不会后悔吗”凤婧衣一边走,一边问道。
“我现在上哪儿后悔去”夏候彻笑语道。
凤婧衣淡笑,没有言语。
不过,他总有一天会后悔,这样将一个自己一心想要杀之后快的仇人留在身边。
可一想到那一天,她也不由惊出一冷汗来。
她不敢去想那一天会是什么样子,可那一天终究会来。
在长春宫待了一个时辰,两人回到皇极殿夜已经深了,沁芳煎好了药等着她,一进门便送了过来要她喝下。
夏候彻让孙平将书房的折子搬到了暖阁,他忙着看折子,许是因为忙碌了一下午,坐在边上的女人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最后头搁在他肩头便直接睡过去了。
他哭笑不得地搁下朱笔,将人从榻上抱进了内室床上放着,给她脱了外袍盖好被才回到榻边继续处理堆了一桌子的折子。
孙平几回过来添了茶,忍不住提醒道,“皇上,时辰不早了,再有两个多时辰就要天亮早朝了,您还是歇会儿吧。”
夏候彻抿唇点了点头,批完手中的折子便搁下了朱笔,道,“你也下去休息吧。”
“是。”孙平应了应声,让人放下了帷帐方才退了出去掩上门。
夏候彻起身回了内室就寝,疲惫不堪一躺下便很快睡熟了。
大约是睡得早,还未到孙平过来提醒的时辰,凤婧衣便已经睁开眼睛醒了,抬头望了望边上还沉睡的人,伸手抚了抚微皱着重冷峻剑眉。
夏候彻睡觉浅,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在她脸上吻了吻,低声道,“醒了”
她吻上他的薄唇,无声回答了他的话。
皇极殿内,帐暖,缠绵正浓。
安静的永寿宫却被宫人突如其来的尖叫声给惊醒,靳太后烦燥地坐起,大声叫道,“书绣,谁在外面大呼小叫的”
书绣急步从外面进了寝殿,抿了抿唇坦言道,“宗少爷不见了。”
“不见了”靳太后掀开被子下了床,怒声道,“这么多侍卫,这么多宫人守着,怎么就不见了”
书绣给靳太后披上衣袍,扶着她道,“公主和宗驸马已经过去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靳太后也顾不上仪容,披头散发地便赶去了宗珩的房间,还未进门便听到夏候缡悲痛的哭声
“到底怎么回事”
书绣从夏候缡手中拿到了一纸留书,送上道,“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咱们的人进来只发现了这个。”
靳太后接过一瞧,面色瞬间沉冷如冰,手中的纸上只有八个字。
以尔之子,祭奠亡灵。
夏候缡浑身颤抖,咬牙切齿地道,“顾清颜,一定是顾清颜”